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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妖食外送正式开业 为解决变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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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解猪耳危机，苏晚被迫启动“妖食外送”业务。
纸人小晴临危受命，领衔“纸鸢快递组”首航出征。
入职培训：煤球猫爪拍黑板《送餐三大纪律》。
小晴颤抖接单：“客…客官，您点的‘龙鳞冻’在…在路…阿嚏！”（纸屑纷飞）
苏晚绑头巾立军令状：“今日目标：零差评！零失踪！零现原形！”
煤球甩尾追加要求：“零被做剪纸手工！”
首单客户身份曝光：皇宫贵妃点名要“吃了能瘦的妖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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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之上，金光敛去，契约书如同耗尽了所有力气，“啪嗒”一声，从半空坠落，掉回苏晚脚边的尘土里，恢复了那副破旧古书的模样，只是书页边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金纹。死寂被打破，如同冰面乍裂。
“钥……钥匙血脉？”绯泷巨大的龙眼瞪得溜圆，茫然地重复着那沸腾血字，巨大的龙头转向苏晚，金色的竖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他巨大的爪子下意识地松开了那个豁口碗，碗“哐当”一声滚落在地。
“妖皇……封印？”灼华从“碗山”后探出花猫脸，粉眸里恐惧未消，却又被巨大的震撼取代，她看着苏晚，又看看地上的契约书，喃喃自语，“小晚晚……你……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小晴停止了撕纸自埋的动作，薄薄的纸片身体还维持着扯了一半的姿势，墨点眼睛呆呆地望着空中金光消散的地方，又看看苏晚头顶那对在余晖下依旧粉嫩招摇的猪耳朵，小小的脑袋瓜彻底宕机。
煤球猫炸起的毛缓缓平复，碧绿的猫眼死死盯着地上那本安静的契约书，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带着浓浓警惕和兴奋的“咕噜”声：“钥匙？能开妖皇笼子的钥匙？喵了个咪的……主人，咱们好像摊上大事了……”
而风暴的另一中心——谢无咎。
他僵立原地，玄黑的劲装前襟和手臂上，还沾着散发着微弱绿光和泥土腥气的萝卜残渣，黏腻恶心的触感如同跗骨之蛆。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些污秽，他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思维，都被刚才那震撼灵魂的金光符文和“钥匙血脉”、“妖皇封印”的血字死死攫住！
冰冷的面具终于碎裂！那张俊朗却总是覆盖寒霜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和……一丝被巨大秘密冲击后的茫然！他握剑的手依旧稳，但那剑尖，却不再指向苏晚的咽喉，而是微微下垂，仿佛失去了目标。他死死盯着苏晚，又猛地看向地上那本契约书，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钥匙？封印？妖皇？！
这个顶着猪耳、挥舞锅铲的半妖少女……竟然是解开妖皇封印的“钥匙”？！
这怎么可能？！
这……这比谢无咎怕猫还要荒谬一万倍！
就在这因巨大冲击而陷入新一轮死寂和混乱的废墟上，苏晚动了。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吸入了刚才金光中蕴含的某种力量，也吸入了她骨子里的破罐破摔和绝境求生的本能。头顶的猪耳朵还在微微扇动，带来一丝恼人的凉意，时刻提醒着她契约的惩罚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客流超载的危机并未解除！
她弯腰，没有去捡那本引发风暴的契约书，而是先捡起了自己的老伙计——那柄沾满泥污的破锅铲。她用铲柄，狠狠地、带着发泄意味地，敲了敲旁边一块相对完好的断墙残骸！
铛！铛！铛！
清脆的敲击声瞬间压过了废墟上的低语和抽气声，吸引了所有目光。
“都——给——我——听——好——了！”苏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斩钉截铁的气势，甚至盖过了她头顶猪耳的滑稽感。她无视谢无咎那复杂难辨的目光，无视同伴们的惊疑，目光扫过废墟上的狼藉，最终落在角落里那个还在微微发抖的纸片身影上。
“危机！前所未有的危机！”苏晚挥舞着锅铲，如同将军点兵，“屋顶没了！家快被拆了！契约书发飙要变猪头！谢大公子还带着拆迁队堵门！”她顿了顿，锅铲猛地指向自己头顶那对粉嫩的耳朵，“看到没？这就是坐以待毙的下场！变猪！”
“所以！”她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心，“百妖食堂！从今天起！正式启动——‘纸鸢乘风外送计划’！”
“外……外送？”小晴薄薄的纸片身体猛地一颤，墨点眼睛惊恐地望向苏晚，下意识地就想把自己缩成一团。
“没错！外送！”苏晚大步流星走到小晴面前，一把将她从地上“拎”（其实是小心翼翼地扶）起来，按着她单薄的纸肩膀（差点把她按倒），眼神灼灼，“小晴！组织考验你的时候到了！现任命你为‘纸鸢快递组’首任组长兼首席快递员！肩负起为食堂开源节流、分担客流、拯救掌柜耳朵……呃，拯救食堂存亡的重任！”
“喵？”煤球第一个反应过来，碧绿的猫眼里瞬间爆发出“监工”的兴奋光芒，它“嗖”地一下窜到那块被苏晚敲过的断墙残骸上，居高临下，小爪子“啪啪”地拍打着粗糙的墙面，发出清脆的响声，猫脸上满是严肃（自认为）：
“肃静！肃静！新员工入职培训！现在开始！”它清了清嗓子（虽然猫不需要），用爪子尖在墙面上歪歪扭扭地划拉出几个大字：
【《纸鸢快递送餐三大纪律》——HR煤球制定】
“第一条！”煤球猫爪拍墙，声音铿锵有力（奶声奶气），“绝！对！不！准！偷！吃！外！卖！”它碧绿的猫眼严厉地扫过小晴，“尤其是你！小晴组长！要以身作则！否则……”它亮出了闪着寒光的爪子尖，在小晴面前晃了晃，“扣小鱼干！扣到破产！”
小晴吓得纸片身体又是一哆嗦，墨点眼睛都快变成波浪线了，结结巴巴地保证：“绝……绝不偷吃……我……我保证……”
“第二条！”煤球继续拍墙，“安！全！第！一！遇！到！危！险！东！西！可！以！丢！纸！必！须！完！整！回！来！”它顿了顿，补充道，“特别是刮大风下大雨！你们纸片人，沾水就糊！见风就飘！懂不懂？打雷更要躲起来！别被劈成焦炭剪纸！”
小晴疯狂点头，纸片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懂……懂了……躲……躲起来……”
“第三条！”煤球猫爪重重一拍，在墙面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爪痕，碧绿的猫眼闪烁着精明的光，“保！护！好！自！己！绝！对！不！能！被！抓！去！做！剪！纸！手！工！”它龇了龇牙，“现在人间熊孩子可凶了！被抓到，剪成窗花、剪成小动物、甚至剪成鞋垫子！想想都可怕！记住没？”
小晴想象了一下自己被剪成奇形怪状的画面，吓得墨点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带着哭腔：“记……记住了……不做手工……呜呜……”
苏晚看着煤球一本正经（实则全是私货）的“培训”，嘴角抽了抽，但还是走上前，不知从哪里扯出一条灰扑扑的旧头巾，三下五除二把自己那对招摇的猪耳朵裹了个严严实实，只在头顶鼓起两个可疑的小包。她用力在头巾末端打了个死结，确保耳朵不会挣脱束缚当众扇风，这才感觉找回了几分“掌柜”的威严（自认为）。
她走到断墙前，站在煤球旁边，目光扫过依旧惶恐的小晴，扫过废墟上惊魂未定的众妖，最后……有意无意地掠过远处阴影中、还僵立着的谢无咎和他身后黑压压的除妖师阵列。她的声音清朗，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在废墟上空回荡：
“‘纸鸢乘风外送组’！今日首航！目标——”她猛地举起裹着头巾的手臂，如同立下军令状：
“零差评！零失踪！零现原形！”
这三个“零”，掷地有声！
“喵！”煤球立刻昂首挺胸，尾巴翘得老高，用爪子尖在那三条纪律后面，又加了一条歪歪扭扭的补充：
【附加要求：零被做剪纸手工！】
“小晴组长！”苏晚看向那还在瑟瑟发抖的纸片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鼓励，“首单任务，交给你了！有信心吗？”
小晴看着苏晚裹着头巾、只露一双坚定（？）眼睛的脸，又看看墙上煤球那四条“铁律”，尤其是最后一条“不做手工”，墨点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被一股“不能辜负掌柜信任”的微弱勇气取代。她深吸一口气（虽然不需要），薄薄的胸膛努力挺起（效果甚微），伸出颤抖的纸片手，接过了苏晚递来的一个用油纸包裹严实、系着细绳、散发着淡淡桃花清香的小食盒。
食盒上贴着一张小小的、画着煤球猫大头像的外卖单，备注栏写着：“加急！桃花瘦身羹，特供贵妃娘娘”。
“是……是！掌柜！”小晴的声音依旧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颤音，她双手紧紧抱住那个对她来说有点大的食盒，如同抱着一个炸弹。她努力辨认着外卖单上的地址，墨点眼睛瞪得溜圆，结结巴巴地对着空气（仿佛那里站着客人）开始她的首次送餐播报：
“客……客官……您点的‘龙……龙鳞冻’……”她念错了！显然是紧张过度，“在……在路……”一阵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几粒微尘扑在小晴薄薄的纸片鼻子上。
“阿——嚏！”
一个极其响亮、带着纸片震颤音效的喷嚏，毫无预兆地从小晴嘴里打出！
噗嗤！
随着喷嚏，几片细小的、边缘带着锯齿状的、淡黄色的……纸屑，如同微型落叶，从她的嘴角和鼻尖位置飘落下来！在夜风中打着旋儿，慢悠悠地落在地上。
小晴僵住了。她惊恐地看着地上那几片属于自己的“身体组织”，又摸了摸自己似乎薄了一点的嘴角，墨点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纸片能哭吗？）：“呜……纸……纸破了……”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和绝望。
苏晚：“……”
煤球：“……”
众妖：“……”
废墟上再次陷入一种尴尬的沉默。只有夜风卷着那几片可怜的小纸屑，打着旋儿。
“咳咳！”苏晚强压下扶额的冲动，干咳两声，努力维持着“掌柜”的严肃，“小……小问题！不影响大局！小晴组长！出发！记住目标！零差评！零……”她看了一眼地上那几片纸屑，“……零掉渣！”
小晴含着两泡（想象中）的泪水，用力点点头，抱着食盒，以一种悲壮的、视死如归的姿态，迈着轻飘飘又带着点僵硬的步伐，朝着下山、通往那灯火辉煌又深似海的皇城方向，“飘”了出去。那小小的纸片身影，很快融入了浓重的夜色，只留下几片淡黄的纸屑在风中打转。
苏晚看着小晴消失的方向，裹着头巾的脑袋下，那对猪耳朵在布料的束缚里不安地动了动。她收回目光，转向废墟上剩下的“员工”——摊平的绯泷、刷碗的灼华、监工的煤球，还有远处阴影里那群依旧沉默的“观众”。
“好了！”苏晚拍了拍手（裹着头巾拍头有点怪），“开工！为了我们不被拆家！为了我的耳朵不变猪头！为了……”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狠劲，“……为了给皇宫里那位等着喝‘醒神甘露’的皇帝老儿，还有他后宫那些等着‘瘦身’的娘娘们……好好服务！”
她话音刚落——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再次撕裂了山间的宁静！一骑快马如旋风般冲上废墟！马背上跳下一个穿着宫中内侍服饰、面白无须、神色焦急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看也不看废墟的狼藉和造型奇特的众妖（以及裹着头巾的苏晚），目光直接锁定苏晚，尖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传贵妃娘娘口谕！雾隐山百妖食堂苏掌柜听旨——！”
小太监喘了口气，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敬畏和不可思议的表情，尖声宣道：
“娘娘听闻贵店有奇效‘瘦身妖食’，甚悦！特命尔等，速速研制‘吃了能瘦’之仙肴！限期三日！若有效，重重有赏！若无效……哼！”小太监没说完，但那声“哼”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宣完口谕，小太监片刻不停，翻身上马，又风驰电掣般冲下山去，留下废墟上一片死寂。
苏晚裹着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吃……了……能……瘦……的……妖食？”她一字一顿地重复着，声音飘忽得像梦呓。
旁边石头围墙上的煤球猫，碧绿的猫眼瞬间亮得如同探照灯，它舔了舔嘴唇，猫脸上露出一个极其人性化的、奸商般的笑容：
“喵~瘦身业务？皇家特供？主人！这单……得加钱！加很多很多小鱼干！”
而远处阴影中，一直僵立如同石雕的谢无咎，在听到“贵妃娘娘”、“瘦身妖食”几个字时，冰冷的眼眸深处，终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如同冰层下暗流涌动的光芒。他握剑的手，几不可察地又紧了一分。
猪耳掌柜的妖食帝国，在契约的金光与皇权的威压下，以一种荒诞又充满“钱”景的方式，被迫扬帆起航。首航的纸鸢已乘风而去，而深宫贵妃的瘦身订单，则如同一道新的催命符（或致富经？），沉甸甸地压在了废墟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