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橘色旧梦gl》治愈的夏天

9、没有如果

　　她坐在窗边，一遍又一遍地回想那句话。

　　「你只是因为她不在了，才来靠近我，是不是？」

　　她甚至还记得苏白穿校服的样子，淡蓝色衣角轻晃，就像当年的夏天永远停在了操场边。

　　荷舒理没法否认，也没法回应。

　　她终于意识到：原来自己对牧倪的好，是带着“代替”意味的。

　　“你知道你高考前生病，牧倪一个人给你熬了三天粥吗？”

　　“她啊，从来都把你放第一。”

　　荷女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自己就像成了她口中的应该愧疚一样的卑鄙小人。

　　只回复了她一句，“不是我不找她，是她不会接我电话。没必要浪费时间。”

　　“你又知道了？”

　　“苏女士可是吩咐我要照顾好她的宝贝女儿的，你可不要让我难做。”

　　“我去就是了。”

　　她会在哪里？不就公园。那是她最常去的地方，又安静又不会遇到熟人，她懒得走远，也怕人多吵。

　　不过也有可能在酒店，毕竟她可以叫出租车。

　　她哪怕只是去离家不过三公里的地方，也从来不考虑走路。

　　我打开地图，把她常去的几个地点都标了星。

　　可就算这样，我还是没法确定她在哪儿。

　　结果，还真在公园看到了她。

　　坐在长椅上，风吹乱了她的头发，表情却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她正吃着……巧克力？

　　像是在度假一样。

　　她就一点不怕我担心吗？

　　不过……我还不能拒绝她了？

　　“喂……”

　　她走近，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你打算，就这么在这里过夜？”

　　牧倪没应声，只低头继续吃着那块快融化的巧克力。

　　荷舒理心头一紧，终于忍不住伸手拉起她的手——冰凉。

　　“我承认，我是喜欢过苏白。”

　　她咬了咬牙，眼神藏着复杂，“但那不代表……你可以这样对待你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情绪低声说：

　　“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很危险，你知道吗？”

　　牧倪没抬头，只是轻声回：“你不是最擅长放我一个人吗？”

　　荷舒理一怔，指尖微颤。

　　“……够了。”

　　她低声哽咽，“快回家，跟我回去。”

　　牧倪没有说话，也没有挣脱她的手。

　　只是低头，将那颗没吃完的巧克力慢慢包好，收进了口袋。

　　荷舒理看着她，手还握着她的手腕，迟迟没松。

　　“走吧。”

　　她语气轻得像叹息。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出租车驶过灯火通明的街道，车窗上映出两张沉默的脸——彼此靠近，却都沉在各自的思绪里。

　　牧倪看着窗外，不发一语。

　　荷舒理几次想开口，却只是轻轻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连道歉的勇气都没有。

　　到家时，牧倪下车的动作极慢，像是还在等什么。但身后没有人拉住她，也没有挽留的声音。

　　直到她推开门，荷舒理才低声说了一句：“你要不要……喝点热的？”

　　牧倪头也没回：“我想睡觉。”

　　门在她身后关上，像一声隔绝，又像一句回应——“别再多说了。”

　　夜里，气氛静得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牧倪背对着荷舒理，缩在被窝的一角，语气平淡：“你别靠太近，我怕我睡着了会踢你。”

　　荷舒理没说话，只是轻轻地拉了拉被子，朝她靠近了一点。

　　良久——

　　牧倪忽然开口：“你那时候为什么不选我？”

　　荷舒理：“……因为我怕你不是认真的。”

　　牧倪笑了一下，却没笑意：“那你现在认真了吗？”

　　荷舒理转身，从后抱住她，额头抵在她后颈：

　　“我在努力学会，只看你一个人。”

　　牧倪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地抓住了那只搂着她的手指。

　　她想起了苏白。那个一直温温柔柔，却从不多说什么的人。如果不是先遇到荷舒理，可能她也会爱上这样的人。

　　房间里灯光昏黄，两个背影安静地叠在一起。

　　第二天醒来时，荷舒理发现牧倪翻了个身，整个人窝进了她怀里，眉眼安稳，像个孩子。

　　她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你还是会靠过来啊。”

　　牧倪迷迷糊糊回应：“现在的你，身上……没有苏白的味道。”

　　荷舒理一愣，然后轻轻笑了。

　　心底像是终于放下了某种执念。

　　她闭上眼，觉得明天或许不会再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