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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柳明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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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轩举着钧窑盏大呼小叫时,晏别尘正被石敢当缠着尝新烤的胡麻饼。
“晏兄快看!这茶盏会变画!”柳公子把盏底怼到晏别尘眼前,热茶溅湿了账本。
晏别尘用棉布吸干水渍,矿脉图在盏底渐渐隐去:“松烟墨遇热显影,寻常把戏...”话音未落,石敢当突然指着账本惊叫:“东家!水渍印出地图了!”
被茶水浸透的账本上,赫然浮出南山矿洞的轮廓——但位置与茶盏所绘相差三里有余。
“有意思。”晏别尘茶针轻叩盏沿,“有人给了两份假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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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钧窑场烟火熏天。老师傅捏着盏坯直摇头:“松烟墨渗坯?除非烧窑时有人开闸放潮气!”
晏别尘蹲在窑口扒灰堆,石敢当突然被煤块绊倒,滚出个暗格。里面塞满靛青矿砂,还有半张烧焦的《窑工排班表》——当值名单上,“李三”的名字被朱砂圈了三次。
“李三回家奔丧了。”窑主嘟囔,“怪的是他负责的窑次次烧出显影盏...”
正说着,柳明轩举着刚“偶得”的庐山云雾茶饼跑来:“晏兄!这茶饼底也粘着矿砂!”
晏别尘捻起矿砂对着日光:“是废矿西区的紫英砂,遇水泛靛青——那两份假地图,怕都是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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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废矿前,晏别尘的茶针卡在生锈锁眼里,急出薄汗。
“让让!”柳明轩突然抱着琴撞开他,琴轸里弹出根铁签。锁簧弹开的刹那,暗箭贴着他耳畔飞过,钉在石敢当举着的铁锅上——原是这憨货用锅盖当盾牌护住了晏别尘。
矿洞深处传来讥笑:“晏先生也有失手时?”锦衣商人举着火把现身。
晏别尘甩出茶针打偏火把:“不及李掌柜,连烧三窑次品引我上钩。”
混乱中石敢当踩塌煤堆,露出正在熔炼的金水。柳明轩的琴弦突然崩断,金液溅上他新裁的袍子:“我的云锦!”
商人趁机挥刀时,赵无咎的弩箭破风而至:“兵部侍郎私采金矿,这罪名够喝一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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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呢?”商人冷笑。
晏别尘突然掀翻熔炉旁的水桶。几十尾金鲤在漫出的金水里扑腾,鱼鳃里卡满紫英砂——正是商人靴底沾着的同种矿砂。
“用鲤鱼转移矿砂,李大人好雅兴。”晏别尘踢开鱼篓,“可惜鱼贩子今早报过案,说您府上采买了三批红尾鲤。”
石敢当突然举起记账册:“东家!册子上记着他用枢密院鱼符抵鱼钱!”
柳明轩痛心地捞起沾了金渍的袍角:“还有我的新衣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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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案后漱玉轩重归宁静。石敢当学点茶打得奶泡满脸,柳明轩追着苏挽月赔新袍,被一句“再靠近就扎哑穴”定在院中。
晏别尘独坐修茶针。灯下细看钧窑残片,忽觉宫苑图纹路有异——那亭台方位,竟与幼时父亲带他入宫迷路的花园重合。
“东家!”石敢当顶着奶泡探头,“官家派人赐中秋茶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