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的小狗》哈里呜哇

31、第 31 章 31

　　蒋小年打着和余爱比一比的心思，余爱骨子里争强好胜，两人在市区肆无忌惮地飙车。三号几乎是刚出门就跟丢了，他没想到书木庄园的佣人早就预料到这一点，让司机开了辆劳斯莱斯幻影，像是看守犯人一样不紧不慢跟在小电驴旁边，在即将转弯的时候打出方向灯为三号指路。
　　三号显得格外狼狈。风灌进他单薄的衬衫里，吹得衣摆翻飞，两条光裸的腿在阳光下白得刺眼。他死死攥着车把手，被路人肆意打量的目光盯得不敢抬起头，一辆拉风的豪车就跟在他身边，这场面明摆着昭告天下他是有钱人的玩物。
　　尼曼马库斯和Zagato先后急刹在射箭馆门前，余爱摘下头盔扔给迎上来的招待，蒋小年跟着下车，特意叮嘱门童：“停车时小心点，别碰着了。”
　　射箭馆内装修奢华，VIP区更是私密宽敞，工作人员早已备好顶级装备，恭敬地候在一旁。余爱随手甩出一沓钞票，懒洋洋地吩咐：“别让人来打扰。”
　　工作人员点头哈腰退下，恭敬地带上了门。
　　余爱拿起一把漆黑的复合弓，修长的手指抚过弓弦，轻弹了一下，发出"咯吱"的机械音，像极了绞盘收紧的压迫感。余爱的眼睛亮起来，夸道：“不错。”
　　池思明挑了把小一些的反曲弓，熟练地调好瞄准器，递给蒋小年：“试试这个。”
　　蒋小年迫不及待拉满试了试手感，兴奋道：“我喜欢。”
　　等三号到达目的地时，余爱他们已经玩开了。工作人员将他带到场地就离开了，三号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喊了声：“二哥。”
　　先看过来的是池思明，他吹了个口哨，笑嘻嘻地调侃：“哟，三号来了？还挺快？”
　　三号低着头，不敢接话。他敢不快吗？余家的人看犯人一样盯着他，但凡有一点不按他们的计划进行，就会被强行纠正。
　　余爱瞥了他一眼，轻飘飘地说：“过去吧，都在等你。”
　　三号一愣：“过、过去？去哪？”
　　余爱慢悠悠地擦拭箭矢，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拉弓的蒋小年身上。蒋小年用的箭箭尾插着骚紫色羽毛，这是馆里最贵的定制款，但他根本不知道真羽箭会影响空气动力学。
　　满弦一箭，擦着靶子掉在地上。
　　余爱毫不留情笑出声。蒋小年气的脸红脖子粗：“有什么好笑的！我只是不擅长而已！”
　　余爱给池思明使了个眼色，池思明心领神会，伸出手指轻佻地在三号的鼻梁上刮了一下，“宝贝，跟我来。”
　　池思明带着他走到了靶子前，还特地让他往方才蒋小年射偏的地方靠近，然后拿出一个大红的苹果，放在三号的头顶。“你就站在这里。”
　　“什么？可是这里很危险，工作人员不会允许的……”
　　池思明笑道：“工作人员？你看这里哪有工作人员？”
　　三号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他意识到这些人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他们眼中闪烁的是捕食者的光芒，而他只是被围猎的猎物。
　　“小年。”余爱挑起眉，道，“苹果算靶心，射中其他的也不算你脱靶。”
　　“瞧不起谁呢？”蒋小年拉满弓，透过瞄准器，瞄准了三号的头顶，“思明，你快走开。”
　　池思明给了三号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轻飘飘撤出了靶场。
　　三号根本站不稳，两条赤裸的腿抖得像是筛糠，瞄准器中那闪烁的寒光直指他的眉心。他能听见自己心脏撞击肋骨的声音，血液在耳膜里轰鸣。蒋小年的脸从复合弓后钻出来，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对余爱抱怨：“二哥，他老抖！”
　　“站稳了。”余爱的声音不怒自威，令三号不自觉原地立正。
　　“别、别这样……”三号的声音细如蚊呐，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弓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三号看见蒋小年紧抿的嘴角，看见他因用力而泛白的指节。
　　“算了。”蒋小年突然收了弦，他到底不喜欢这种场面，把弓扔给池思明，“还是你来吧。”
　　三号的双膝失去力气，整个人滑坐在地上。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马拉松。
　　“那小爷就给你开开眼！”池思明将弓调试至顺手，瞄准三号，“起来。你不是想勾搭二哥吗？这点都受不了？”
　　三号这时猛地想起自己落到这一步的原因。可现在的情况，他只能把希望寄托于余爱，哪怕这个人才是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
　　“二哥，你救救我！二哥！我是你的人啊！”
　　“二哥的人？”池思明嗤笑，“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不过是一个鸭子，还敢异想天开攀上余家，凭什么？凭你这张还不错的脸蛋吗？”
　　三号猛然想起余爱似乎说过他像某个人，因此才一直让他蒙着眼睛。他急中生智飞快地撕扯下一片衣角，缠在自己的眼睛上，跪下来祈求余爱：“二哥，你救救我，我求你了，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余爱终于停下擦拭弓身的动作，抬起眼皮看向三号，眼神冷静得可怕。
　　“谁准你现在蒙住眼睛的？”
　　蒋小年和池思明立刻察觉出他的情绪明显不对，前者连忙跑过去一把扯掉了三号眼睛上的布条：“给我老实点！”
　　池思明劝余爱：“二哥，算了，一个鸭子而已，别和他计较……”
　　重新恢复光明，三号也看见了余爱阴沉的脸色，下意识往后蹭了蹭，后背抵上冰冷的靶架。“二、二哥……”
　　余爱把弓对准了三号喉管的位置。
　　“二哥，没必要，真闹出人命就麻烦了。”
　　蒋小年大喊：“余爱！你冷静点！”
　　余爱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他完完全全被突然出现的相似的样貌刺激到了，以致于理智荡然无存。他根本不屑调瞄具，纯粹享受"科技武装暴力"的快感，单手握复合弓拉满弦时，小臂浮现的血管与三号脖颈暴起的青筋同频跳动。
　　阳光在箭簇上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斑，正好晃过三号的眼睛。
　　“嗖——”
　　箭矢擦着三号的耳际飞过，擦着他的耳际飞过，带起的风掀动他几缕头发。耳畔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箭杆深深插入他颈侧的靶心，距离他的脖颈不到两厘米。
　　三号感到颈侧火辣辣的疼，伸手一摸，竟然满手血迹。温热的血珠在白色衬衫上晕开几朵红花。
　　不止三号，就连蒋小年和池思明都被余爱真的下狠手惊呆了。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池思明，他先是重重松了口气，紧接着突然大笑起来："你们看，他尿裤子了！"
　　三号这才感觉到□□一阵湿热。极度的恐惧冲垮了理智的堤坝，他的身体背叛了他。周围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像无数把刀子扎进他的自尊。
　　余爱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随手将弓丢在椅子上，懒洋洋地说：“没兴致了，我先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