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的小狗》哈里呜哇

26、第 26 章

　　吉理公馆位于城东郊区，是集各项娱乐设施为一体的高级俱乐部，终身会员制，因其私密性和服务良好，因此成为A城富家子弟热衷的集会场所。
　　公馆的金色大门在夕阳下灼灼生辉，整座建筑仿佛被熔化的黄金浇铸而成。巴洛克式的鎏金雕花从罗马柱顶端倾泻而下，门廊上方悬挂着十二盏威尼斯水晶灯，每颗水晶坠子都折射着金钱的耀眼光芒。
　　余爱的球鞋刚踏上波斯手工地毯，就听见门童制服上的金纽扣叮当作响。他望着那些盘踞在门楣上的镀金天使雕像，它们手持的高尔夫球杆和马鞭都在闪闪发光，连天使微笑的嘴角都贴着24K金箔。停车场里，穿着燕尾服的侍者正将一辆限量款兰博基尼开进用施华洛世奇水晶拼出会员编号的车位。
　　蒋小年无语至极：“你俩大费周章把我弄出来就为了这？先不说我，这地方池思明来的比回家都勤快吧？”
　　余爱冷笑：“保洁大妈家里铺的什么砖他都知道。”
　　“别瞎说，我告你们造谣啊。”池思明取出三张黑底银纹镭射票，递给前台小妹。余爱的视线只落在那女孩身上一瞬，就百无聊赖把注意力转到罗马柱边的发财树上。
　　池思明斜倚在吧台上，朝前台小妹抛了个媚眼：“换人了？你比上一个漂亮。”
　　前台小妹脸一红，小声道了句谢谢，接着拨通内线电话。不到一分钟，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一路小跑过来，一眼就看见那颗灿金色的脑袋，忙凑上前，笑得谄媚：“二少爷。”
　　等到余爱倨傲地轻哼一声，经理才接着向另两人问好：“池少爷，小蒋少爷。”
　　“请跟我来。”
　　经理带他们到一部隐蔽的私人电梯前，用专用卡刷开门。电梯一路向下，在地下三层停住。
　　电梯门无声滑开，一股混合着檀香与皮革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门面浮夸的装修是为了突出客人们尊贵无比的身份，而隐藏在地底的这里就格外低调。
　　地下走廊幽深而静谧，两侧墙壁由整块的木料拼接而成，每一块木纹都流淌着岁月沉淀的暗光。复古的铜制油灯嵌在墙内，火焰在玻璃罩后微微摇曳，将人影拉长又缩短，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
　　那是一条又深又长的走廊，和吉理公馆外部的豪华装修不同，这里走的是古朴低调风，两侧墙壁上的壁灯散发出温和的暖光。
　　走廊里没有其他人，地毯厚得几乎能吞没脚步声，纯手工编织的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踩上去如同踏进一片柔软的沼泽。
　　蒋小年用指节叩了叩木墙，发出沉闷的回响，“这是什么？”
　　余爱只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印度老山檀，掺了金粉。”
　　“二少爷好眼力。”经理笑着奉承。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们才终于在一扇双开木质雕花门前停下。经理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小巧的木牌，在门侧不起眼的凹槽轻轻一扣。随着"咔"的一声轻响，整扇木门竟缓缓打开，扑面而来淡淡的冷香，像是雪松混着某种稀有金属的气息。
　　余爱的鼻子动了动，觉得可以接受，他看向池思明，池思明心照不宣地冲他笑笑，显然是提前打过招呼。
　　看清门后的光景，蒋小年忍不住发出惊呼：“我靠！”
　　那是一间挑高近十米的圆形大厅，穹顶镶嵌着整片星空般的渐变琉璃，从墨蓝到绛紫的光晕如水般流淌而下。四壁悬挂着当代艺术家的抽象画作，在智能调光系统下时隐时现，仿佛有了生命。
　　大厅中央是个凸起式的环形白色区域，空无一物，四面漆黑一片，显然这里就是接下来的“舞台”。
　　池思明手动帮蒋小年合上嘴巴，“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一个穿着兔女郎服饰的女仆走过来，引着他们到了一处房门前，取下把手上的门牌，替他们打开门。
　　“三位客人，请。”
　　房间呈半圆形，没有窗户，是完全密闭的，正对"舞台"的那面墙是完全透明的单向玻璃。三张深紫色的天鹅绒面料真皮沙发呈扇形排列，桌上已经醒好了昂贵的红酒。
　　三人在沙发上落座，房间内的灯光变换成了昏暗的暖色调。
　　突如其来的黑暗令余爱微微皱眉，“吉理公馆什么时候有这种地方？”
　　蒋小年打开了茶几上的台灯，“是啊，之前来的时候也没见过。”
　　余爱绷紧的手指放松，他向后靠在沙发上，发现扶手上有一个按钮。
　　“最近才开业，一个朋友给的票，说挺有意思的。”池思明按下按钮，勾起嘴角：“等着吧。”
　　很快，角落里的暗门打开，走出三个穿着清凉的女人。
　　女人们的脚踝上各串着一串铃铛，随着脚步叮铃作响。其中一人走到桌前，腰肢一软，跪在厚实的地毯上，躬身为几人倒酒，露出丰满的事业线，一览无余。另两人分别坐到了池思明和蒋小年身边。
　　她倒好的两杯酒被端走，喂到了池思明和蒋小年的嘴边。蒋小年半推半就喝了一口，池思明在女人的屁股上掐了把，揽着人坐在自己腿上，而后笑盈盈看着余爱。
　　跪在地上的女人显然是条件最优越的一个。她的脸上展露出练习过无数次的，最完美的微笑，下巴抬起的角度也是精心挑选的，将自己最迷人的一切毫无保留展现出来。她轻轻捏住高脚杯，一点一点朝余爱膝行，微微仰起头，眼尾一颗泪痣在暧昧的灯光下格外妖冶，铃铛随着她的动作轻响，脖颈线条在项圈衬托下脆弱又精致。
　　“二少爷……”她声音像浸了蜜，妩媚多情的眼睛牢牢锁定余爱，纤长的手指搭上余爱的膝盖。
　　余爱垂眸看她，突然用鞋尖挑起她的下巴。女人眼中露出兴奋的光。“二少爷，我……”
　　不等她的话出口，余爱直接用鞋面拨开了她的脸，“丑。”
　　女人难堪地跌坐在地上。池思明弯下腰掐住她的脸，像挑选商品一样细细打量，语气轻佻：“这还丑？到底什么样的你才觉得好看？”
　　蒋小年嚼着刚被喂下的水果，口齿不清对余爱吐槽，“你看他那个没出息的样子，只要是个女人巴巴的就往上凑。”
　　“你懂什么？”池思明在女人胸口揩了把油，将伤心的美人也揽到身边。“美人怎么能被辜负呢？宝贝儿，二少爷看不上你，是他没眼光，少爷我疼你。”
　　余爱讥讽道：“你还真是不挑，这种货色也看得上眼。”
　　池思明反以为荣，“我只是不愿意看见女孩们哭泣的眼睛。”
　　蒋小年作势想吐。
　　池思明给最先坐到自己身边的女人使了个眼色，女人娇俏一笑，一只手揽着池思明的脖子，酥腰一弯，倾身在响铃上长按。
　　角落里不知何时又走出一水的男男女女，无一例外不是容貌姣好，穿着单薄，乖顺地簇拥上他们三人。
　　围在余爱身边的人是最多的，显然提前被交代过。
　　一粒剥好的葡萄送到他的嘴边，余爱的眼睛顺着那双葱白的手指往上，落在女人的脸上，还算对他胃口，于是就着她的手将葡萄吃了下去。
　　女人顺势坐到沙发的扶手上，紧紧挨着余爱。
　　“哥，我给您倒酒。”一个小男倌俯身就要拿余爱手里的高脚杯，被余爱错开了手，指着池思明道：“滚那边去，我对男人没兴趣。”
　　池思明笑得散漫：“二哥，人家更中意你呢，我可不喜欢强迫人。”
　　那人极有眼力见，跟着喊了声：“二哥，就让我伺候您吧。”
　　余爱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小男倌吓得一抖，连忙下意识看向池思明。
　　池思明朝余爱抬了抬下巴。
　　小男倌原本打了退堂鼓，但再看见余爱的脸，一咬牙，鼓起勇气又去帮余爱倒酒。“二哥，您喝酒。”
　　余爱盯着他暴露在空气中的大半雪白的脊背，忽然勾起嘴角，轻笑道：“非得我？”
　　小男倌一愣，点头。
　　“行啊。”余爱往后一靠，懒洋洋窝在沙发里，虽然是仰视的角度，但眼神轻蔑的就像在看一堆垃圾。“跪下吧。”余爱道。
　　“什么？”小男倌一时没反应过来。
　　余爱的声音不容置疑：“听不懂人话吗？我说跪下。”
　　小男倌吓得一缩，毫无骨气地顺势跪下，又朝余爱跪行几步，纤细嫩白的手摸上余爱的大腿，讨好的娇笑道：“原来二哥喜欢这一种……”
　　余爱一脚踹在他肩上，这一下用了些力，小男倌到底瘦弱经不住这一下，眼看要仰面栽下去，又被余爱脚尖勾住后脑，往下压了回来——
　　他的脚架在了男倌的背上，紧接着另一只脚踩在肩头。余爱头也没偏一下，指尖在茶几上不轻不重敲了两下，立刻就有丰乳肥/臀的女人弯腰倒酒。
　　男倌跪趴在地上，以一个屈辱的姿势充当脚凳，贝齿紧咬，却不敢说一个不字。
　　余爱晃着杯里猩红的液体，目光幽微看向漆黑一片的玻璃墙。
　　“要是不如说的有意思，我就把你们这儿拆了。”
　　那些人见怪不怪，来这里的客人各种怪癖的都有，脾气差只是最微不足道。池思明身边的女侍又在铃上一按，下一刻，单向玻璃那一面就亮了起来。
　　场地四面环绕着连他们一起五扇一模一样的单面玻璃，想来之后也是跟他们一样来观看节目的“客人”。
　　池思明瞬间坐直了，兴奋异常，“这是什么？斗兽场吗？斗兽场的话小了点吧？这玻璃牢靠吗？”
　　蒋小年白他一眼：“你要不动动你可怜的脑子想想，斗兽场长这样？”
　　池思明眼里透着狂热：“就是要干净才好，白白净净的溅上血，那才叫漂亮。”他看向余爱，“二哥，你还记得我们上次看的斗兽表演吗？”
　　余爱眯起眼，勾起了嘴角：“那头西伯利亚虎只用一口就咬下了武士的半边身体，肠子流了一地，整个场馆都能听见惨叫。”
　　蒋小年感到被背叛：“什么？在哪里？你们什么时候去的？为什么没带我？”
　　余爱耸肩：“你被扣在家里补习。”
　　“靠！”
　　池思明哈哈大笑。
　　几人闲谈间，圆形场地中心区域陷下去一小块圆台，几秒钟后，有什么东西缓慢上升，直至完全上升进场地内，才看清是两个缠抱在一起的男女。
　　余爱立刻就意识到这是个什么地方，他看了眼池思明，挑起眉，池思明也回以他心照不宣的微笑。他们这个阶层的人早就在人生最初的阶段见过了寻常人一生都见识不到的东西，过早完成探索量的后果就是很难再对人或物提起兴趣，因此需要更大的刺激来满足空虚的好奇心。也许是豪车，也许是性，也许是刺激和血腥。
　　需求应市场而生，大批高消费场所井喷出现，在法律框架的边缘谋求利益。而利润高昂的灰色地带就出现了这样一种地方，以大部分人的痛苦来换取小部分人的猎奇心理。
　　女人只在关键部位黑色蕾丝遮挡，因为过于轻薄，遮了也跟没遮一样，男人则是干脆□□，相拥着一边交缠亲吻，一边扯下女人身上仅剩的布料，将其扑倒。
　　玻璃墙似乎有放大声音的作用，很快，肢体碰撞和破碎的呻吟就在他们耳边响起。一场活色生香的活春/宫激烈上演，片子里各种姿势上演了个遍后，女人被从背后抱起，正面抵在余爱他们的房间玻璃墙上。由暗往明处看，赤/裸的身体，被情/欲占据的眼神，却迟迟没有交/合，近在咫尺又无法触碰的诱惑力无限放大。
　　“哇哦~”池思明搂紧怀中的人，兴奋到发抖，“我喜欢诶，真不错是吧？”
　　蒋小年朝他比了个中指，哈欠连天。
　　池思明又看向余爱，余爱抿了口酒，依旧中肯评价：“丑。”
　　池思明打趣：“我们二少爷就是个病入膏肓的外貌协会，在他的世界里就只有超级大美女和丑逼。”
　　女人又被抱着去其他玻璃前继续。很快，他们对面的那面玻璃周围亮起一圈红灯。男人将女人的身体放在升降圆台上，女人重新被送回去。男人朝每扇玻璃鞠了一躬，完美谢幕。
　　池思明问：“人呢？”
　　怀里的女人回答：“有客人选中了她。”
　　池思明看向桌上的铃：“怎么选？用这个？”
　　“是的。”
　　圆台又陆陆续续送上来一些新的人，有些被选中，有一些在谢幕后被送回“后台”。由两个人，到三个、四个，甚至更多的人，由性、爱，到使用工具、凌/虐、羞辱，由正常人到侏儒、畸形、残疾。余爱全程面无表情，只在皮鞭划破雪白的肌肤，流下赤红色的血液时眼皮动了一下，仰头一口气灌下整杯酒。
　　待到全部“节目”结束，余爱终于失望透顶。
　　“妈的，浪费时间。”
　　池思明表示赞成：“除了那两个gay，其他都好无聊。”
　　余爱鄙夷：“你应该很喜欢这种地方。”
　　“我只是喜欢□□，不代表喜欢这种禽兽一样乱/交。”池思明摊手，“这点子是谁想出来的？我避个雷，太没眼光了。”
　　余爱嫌弃地在蒋小年脸上拍了两巴掌，后者不耐烦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余爱果断下定论：“蒋小年好像死了。”
　　池思明伸长脖子，持怀疑态度：“不能吧？”
　　余爱感到无聊至极：“死吧，这破地方迟早倒闭完事儿。”
　　池思明笑道：“给他家里知道他来这种地方，离死也不远了。”
　　“还不如回学校听那群老古板念经。”余爱说着就要走，池思明忽然叫住他，示意他看场地内，
　　“等等，二哥。这个还不错。”
　　余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圆形台这次只送上来一个男人。与其说是男人，不如说少年更加准确。那人看着也就和他们差不多年纪，实在是过于瘦弱了，甚至可以看清皮肤下肋骨的形状，他头顶一双黑色猫耳，眼睛上蒙着黑色蕾丝的眼罩，胸口大敞，露出粉嫩的乳、头，下半身只穿着一条黑白的三角裤，屁股上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一条长长的尾巴，挂在身后兀自晃荡。
　　他似乎在忍受着什么，眉心轻轻撅起，被口/球塞住的嘴里不可控的流出晶莹的涎水，拼命想将三角裤的边沿往下扯，妄图遮住暴露在空气中的半个屁股。
　　余爱瞬间汗毛倒竖，恶寒从脚底直蹿天灵盖。
　　那边池思明已经龇个大牙把铃拍的啪啪响。
　　因为拍铃的速度太快，少年只出现展示了一瞬就被重新送回地下，五分钟后，最开始兔女郎装扮的女仆牵着一条小指粗的狗链走了进来，狗链的那一头正是那个少年。
　　纯黑的皮质项圈扣在他纤细白洁的脖子上，隔着玻璃远看着并不觉得，离得近了才发现这个少年长相非常出色，甚至于到了令人眼前一亮的地步。完全不同于皮包骨的身体，皮肤很白，骨相清冷，下颌线干脆流畅，嘴唇很薄，似乎还抹了口红，眼罩笼了一半的鼻梁也生的极其优越，就连余爱都看得愣了一会儿。
　　池思明接过锁链，轻轻一扯，少年不可避免的被拉向他身边。池思明捏起他的下巴细细打量，啧啧称奇：“A城竟然还有这种货，老板也不算无可救药。”
　　他问：“二哥，这是你喜欢的类型吧？”
　　余爱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就收回了目光，但是没有否认，“可惜是个男人。”
　　池思明问：“要不是男人，你想怎么办？”
　　余爱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说：“救风尘？”
　　池思明大笑起来，俯身在少年耳边轻佻地吹了口气：“可惜是个男人，没福气跟着二哥，就只能跟我喽！”
　　少年的眼睛被蒙住，只能歪着头听他们说话，表情抗拒又屈辱，却没有挣扎，像是认了命。
　　池思明说着，手往少年身后探去，指尖一勾，拔下了他的“尾巴”。
　　隐秘部位突然一空，少年的身躯狠狠颤了一下，腿一软几乎大半个人都倒进了池思明怀里，裸露在外的皮肤变得通红一片。
　　“呦，反应这么大呢？”
　　蒋小年终于清醒，看见那少年若有所思：“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是吗？”池思明攥住他后脑的头发，逼迫他抬起头来，仔细打量了片刻，果然似乎在哪见过。“二哥，觉得呢？”
　　余爱对男人丝毫提不起兴趣，敷衍道：“摘了眼罩不就知道了。”
　　蒋小年说：“不会是熟人吧？”
　　池思明赞成，“你自己摘，给少爷看看究竟长什么样。”
　　少年死死咬住下唇，在池思明的催促下，不情不愿摘下眼罩。
　　那双眼睛也足够漂亮，眼睫纤长，眼眶微红，轻而易举就将这张脸的清冷化去，眼角还带着余韵后的泪，一派我见犹怜的模样。
　　余爱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什么嘛，不认识。你们呢？”
　　蒋小年也说：“没见过。”
　　“二哥呢？”
　　余爱说：“不认识，一般。”
　　那少年飞快将余爱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心下暗自窃喜，这次的客人竟然品质如此之高，如果能钓上这种极品，他下半辈子就能衣食无忧了。
　　可是他忽略了自己才刚刚经历了隐秘/部位的刺激，此时根本站不稳，竟直直朝余爱身上倒了下去。毕竟是一个男性的体重，余爱又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也压根不会有人想得到竟然会有人敢不经过允许就往余爱身上扑，是以余爱蓦的被一个男人全身的重量一撞，没站稳直接朝后栽下去。幸好为了方便某些客人行禽兽之欲，地面上铺了厚厚的羊毛手工地毯，此时倒是给余爱做了缓冲。
　　尽管如此后背在地上挨一下也不好受，后脑勺也吃痛。少年几乎整个人完全压在余爱身上，含着口、球的嘴里嘤嘤呀呀说着些什么，显然也被吓得不轻。
　　突如其来的一幕打的所有人措手不及，还是蒋小年率先反应过来，跳下沙发指着那人怒骂道：“干什么呢！懂不懂规矩？！”
　　池思明大梦乍醒，抓着狗链的一头狠狠一拽，少年被迫仰起脸来，窒息的痛苦让他漂亮的脸蛋都变得扭曲，“哪里来的傻逼！知道这是谁吗？出了事你几条贱命都不够赔的！”
　　“用力啊！你没吃饭吗？让开，我来！”蒋小年气急败坏推开池思明，顾不上会不会勒死人，直接拽着狗链毫不留情把人拖开了，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摊上大口喘气。
　　余爱头晕足足了好几秒，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瞬间暴怒，一个翻身轻而易举就将人压在身下，一拳一拳专门往少年的脸蛋上招呼，在七手八脚搀扶下还没站稳，又朝人身上狂风骤雨般踹。
　　“我去你妈的！死鸭子，骚到本少爷头上来了！恶不恶心！谁他妈给你的胆子？”
　　“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还敢拿你的脏手碰我！千人骑万人、操的婊子，做皮肉交易的腌臜货……”
　　房间门“唰”的一声被打开，一群黑衣保镖鱼贯而入，就要去拉暴怒的余爱。池思明抢先一步拦在众人前，“不让他出了这口气，用不着明天，你们整个吉理公馆都得关门大吉。”
　　几个保镖对视一眼，分开一条路，先前他们见到的那个西装革履的经理急忙出来赔不是。
　　蒋小年斥骂道：“你们怎么调教的人？是谁教唆的还是自己的主意？”
　　经理连忙道：“是我们的失误，三号一向很老实，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是二少爷魅力太大，被迷昏了头……”
　　蒋小年气不打一处来：“你少来给我这一套，当我三岁小孩好糊弄呢？！把你们老板找来！”
　　“老板今天不在公馆……”
　　“那就永远都不用来了！”
　　“您少安毋躁……”
　　……
　　眼看这边又要闹起来，余爱却突然直起身，居高临下垂眸看着那个少年。那张漂亮的脸蛋已经被打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眼角的水光彻底化作淅沥的暴雨，从肿成一团的缝隙中，惊恐的望着他。
　　余爱忽然觉得心中没来由一空。他拿起桌上剩余的酒仰头一饮而尽，高脚杯随手扔在地毯上，血泞一片的便像是不慎倾倒的昂贵红酒。
　　“算了。”余爱说。
　　池思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算了。这个人送医院吧，医药费记我账上。”余爱跨过奄奄一息的少年，经理躬身为他引路。
　　走到门口的时候余爱的脚步顿住，回头看了眼依旧躺在地上，无人敢上前搀扶的少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