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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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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倦今天回家挺早,却没见到余爱,他还惊讶谢执笙这么快就接受他弟了,管家却告诉他,他们早就回来了,余爱回来后就钻进自己的房间里,任凭怎么敲门都不开。
房门被反锁了,余倦担心余爱,让人直接拆了门锁。房间内的灯全亮着,却不见余爱的身影。
余倦让其他人都离开,径直去了衣帽间。
余爱的衣帽间足有谢执笙家总面积的两倍不止,虽说他还是个孩子,但衣服却比余倦还多,更不要说还有很多他这个年纪压根用不上的首饰、手表和一些名贵的珠宝。也难怪阿加雷斯会相信余倦不想让余爱平安回家,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余家偏爱这个小儿子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万贯家财的男主人,高龄产子的女主人,早产生□□弱多病的小儿子,还有个相差足足十七岁的哥。余家早就将余爱宠得无法无天了。
衣帽间里亮堂堂的,却也没见余爱。
“小爱,哥哥回来了。”余倦打开其中一个柜门,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外套,他又打开下一个,直到第五个衣柜,余爱蜷缩在里面,因为余倦提前打过招呼,余爱才没有被吓到。
他的怀里抱着一盏明亮的台灯,将整个衣柜照的亮如白昼。余倦看见他那些昂贵的衣物被他毫不在意坐在屁股底下,和台灯一起被余爱紧紧抱着的,是一件洗的退了色的白大褂。
获救之后余爱就格外怕黑,黑暗总是会让他想到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和无尽的伤害与虐待。在谢执笙家时,因为充斥着谢执笙的气味,他并不害怕,离开了谢执笙,黑暗对他来说就是一场噩梦。
余爱就像个可怜的猫儿一样,抬起乱糟糟的小脑袋望向他哥。余倦弯下腰,怜爱地将他抱出来,疼惜的搂进怀里。
“怎么了?受委屈了?哥看看,哭鼻子没?”
事实上,余爱从小就不爱哭,因为死要面子,尤其是有了自我意识之后,回想起来也就只有被绑架虐待时才哭过,之后就是找谢执笙。
余爱的眼圈红红的,依旧死不承认,紧紧抱着哥哥,委屈的不行。
余倦把他抱到卧室,也不把人放下来,而是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一手搂住他,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哥最疼你了,别难受了。”
余爱靠着哥哥的肩膀,心情依旧不好。
余倦瞥见他还抱在怀里的衣服,偷偷笑了一下,问:“谢执笙欺负你了?哥给你教训他?”
余爱听了有些犹豫,他既想余倦好好教训教训谢执笙这个不知好歹将他扫地出门的穷鬼,又担心谢执笙更讨厌他,他以后就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
余爱心里那点小九九在看着他长大的余倦眼里是根本不够看的。余倦憋着笑,故意问他:“跟谢执笙吵架啦?”
余爱小鸡啄米一般点了一下头。
余倦想了想,说:“小爱,你觉得哥哥怎么样?”
余爱鄙夷地看着他。
余倦笑道:“你哥我当年可是A城状元扎扎实实考上的A大,爸妈为此高兴了很久。我那时也觉得自己牛得不行了,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我考上大学后不久你就出生了,你身体不好,我压根没有心思念书,成天往医院跑,好不容易你出院了,我稀罕的不行,连学校都不去了,爸揍了我一顿,把我赶去住校了。”
余爱第一次听这些,觉得很新奇。
余倦接着说:“爸对我一直挺严格的,他不准我搞特殊化,我就被分到了混寝,另一个室友就是谢执笙。”
余倦给他解释:“混寝的意思是不同专业的人住在同一个学生宿舍,因为通常是同专业才会同宿。宿舍就是学校给学生准备的住的地方,A大是两个人住一间。”
余爱闻言嫌弃地撇起嘴。余倦指出:“两个人也是可以住一间的。”
“总之呢,我和谢执笙成了室友——室友的意思就是住在同一个宿舍的人——你猜,那时候谢执笙几岁?”
余爱眨眨眼。
余倦说:“他才13岁,是少年班特招生,比我整整小了四岁。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余倦轻轻捏了一下余爱的鼻子,说:“同龄的人刚刚小学毕业,他就被保送进了全国最好的大学之一,进了最难的专业。毛都没长齐的年纪,脑子已经开发到十几年之后了。”
“我一开始对这个小屁孩非常不屑,可是他真的非常聪。”
余倦抱着余爱感叹:“我自诩天才,跳了一级进了A大,这已经让我给爸妈挣足了脸面。可我的天赋,是爸妈给的基因,是余家倾尽全力的培养,是一个家族的托举。可是谢执笙没有这些,他靠的只有自己。见到他我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余爱听不懂这些,对他来说还太过深奥。他们天生的血脉相连让他意识到哥哥复杂的情绪,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只能用小手碰碰哥哥的脸,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
余倦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他十七岁时余爱才出生,第一个抱他的是余倦,余爱第一个喊的也是余倦,抓周的时候什么都不感兴趣,就盯着哥哥歪歪扭扭地爬过去。说是弟弟,其实跟儿子没什么差别了。余倦也是真疼他,看不过余爱这样难过,他心里也不太好受。
“其实一开始,谢执笙是很嫌弃我的。你猜为什么?”
余爱显然非常震惊竟然还会有人嫌弃自己的哥哥。
余倦说:“因为他这个人,一身正气,嫉恶如仇。A大有很多花钱进去的富二代,我又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他就以为我也是买进去混日子的。他性格冷淡,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尤其是坏人和蠢人,但是只要符合他交朋友的标准,他就有一种责任感。”
余倦耐心教他:“你看,你出事的时候,哥哥没有可以信任的医生,只好拜托他照顾爸爸妈妈。那个时候答应这件事是要冒很大风险的,不仅要遭受我们家的猜疑,家里的设施不如医院齐全,妈妈的身体也随时处于崩溃的边缘。他就职于中心医院,一旦出了事,他就是非法行医,是犯罪,这个污点会一辈子跟着他,永远也抹不去。”
“但他还是来了。小爱,有一件事我和爸妈一直没有告诉你,因为你很依赖谢执笙,如果告诉你,你只会更加离不开他。我们家已经给他添了很多麻烦了。”
余倦温声说:“其实救你的办法是谢执笙想的,如果没有他,哥哥可能根本找不到你。”
余爱瞪大了眼睛,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他一直以为是余倦救了他。
余倦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谢执笙为我们家一而再再而三打破原则,小爱,是我们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