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玉行》绛山客

4、拜师 大道为公觐

　　一日之后,长老试炼的成绩揭晓，引得众人一片哗然。
　　——只有13名弟子进入了内门，得以拜长老为师。其中景明长老更是只有一名新弟子。
　　“今年来凌云宗的弟子真是倒了大霉！考核难度不说了，景明长老的考核还能出现三品灵兽，这是把宗门的好苗子往魔界推呢?”
　　“哎哎哎，李兄，话可不能这么说，三品灵兽藏匿了气息上了山，谁能发现啊?”那人拽了拽面前人的衣角。
　　凌云宗外站满了人，瞧着告示你一言我一语。
　　“不过这谢惊寒，是个什么人物？他一个未入门的弟子独自斩了三品灵兽，以前怎么没听过他?还有他打完灵兽出现的那个白衣少年是谁喔，遮得严严实实的。”
　　“这白衣人我不清楚，但谢惊寒，说不定是某个大家族培养出来的绝世天才，这气势，一如当年那个大道为公觐天行的裴将行啊。”
　　“可叹岁月匆匆啊，连裴将行那种人都能销声匿迹。”那人遗憾地感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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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明房内
　　“师尊，这谢惊寒在考核中除了实力外未表现的与旁人不同，连特殊器物也未曾拿出来。”
　　裴将行坐在景明身侧，百无聊赖的揪着一根头发，他目光依旧冷清。
　　“湫儿啊，莫要放弃。明日就是拜师仪式。往后，我把他放你屋旁，你且多加观察他，也当是培养师兄弟感情了。至于他与你玉佩的关联，我们从长计议。”
　　“还有啊，好徒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对外称你出关了。”景明顿了顿，道。
　　他看着裴将行的眸子，如他的剑——霜杀 一般寒冷。
　　“……明日。”思索许久，他目光坚定的看向景明。
　　“好，明日。”景明伸出他宽厚的大手，拍了拍裴将行肩头。
　　明日真是个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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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晨曦微露，瓦檐前水珠滴答，青石板湿漉漉的，昨晚下了场雨。
　　谢惊寒一大早便被叫了起来。
　　“哎呦，快起来喽，换身衣裳，头发也重新梳一下，怎么乱成这个样子的呢！再过半个时辰就要进行拜师仪式了。”一个老嬷嬷把谢惊寒叫醒，将一叠衣物递给他。
　　黑色的弟子服，边边角角还绣着金色花纹。衣物上还放着一根黄色发带。
　　换好衣物，他就被匆匆带上了大殿。
　　宗主大马金刀的坐在高堂，五个长老坐在它面前闲聊。十一个弟子已然站在各自长老面前，只差他一个了。
　　谢惊寒连忙上前，到了自己的位置后，他四处打量，终于看到了自己想见的人——
　　裴将行一袭白衣，坐在后面的座位，默默沉思着。他察觉到了目光，朝谢惊寒望去——
　　他一身玄色劲装束身，袖口镶着金色暗纹，马尾高束，由一根明黄色发带绑着，看着很有精气神。
　　终于，鼓声三响，拜师仪式正式开始。
　　宗主晏无故沉声道：“宗门传承百年，知识与技艺代代相传，传道授业，不负天地法则。
　　今日起，有十二位新晋弟子入我凌云宗内门，拜我凌云宗长老为师。你们将随自己的师尊身侧学习，将来为我凌云宗发扬光大！”
　　司礼执事向前一步，道：“请各位弟子走到长老面前敬茶。”
　　众弟子捧起各自桌边的茶水走上前去，轮番向长老们深鞠一躬，双臂在前奉茶。
　　“请弟子们朗诵入门宣言。”
　　终于轮到了谢惊寒，他上前一步，鞠躬拱手道：“弟子谢惊寒，愿追随景明长老，再修行之路砥砺前行，不负长老教导。从今日起，弟子将视宗门为家，以修行为主要目标，严守门规，绝不玷污师门荣誉。”
　　“师尊，请受我三拜。”他屈膝跪地，重重拜了三拜。
　　“徒儿，快起来罢。”景明将谢惊寒扶了起来，慈祥地看着他。
　　待到弟子们都拜完师尊，宗主站了起身。
　　“今日，我还有一要事欲说。景明长老座下大师兄，裴将行出关了。历经十年，可谓是宝剑锋从磨砺出。”他目光扫向角落的裴将行，示意他向前来。
　　半晌，裴将行走向晏无故面前，他面色如霜，衣袂翻飞，步履间广袖如云，看向晏无故：“弟子裴将行，于今日出关，拜见宗主与诸位长老。”
　　方晓长老挥着象牙古扇：“好啊、好啊，今日真是双喜临门啊。”
　　他生得温润如玉，又和善，是五位长老中最受欢迎的。
　　晏无故哈哈一笑，大袖一飞，道：“将行啊，闭关这十年，修为有长进没？”
　　“略微进步了一点。”裴将行面色不动，向晏无故作揖。
　　他总不能说连先前的二分之一都没有吧。
　　“莫要谦虚了，当年你在青衫峰那一剑啊，我如今还记着呢。”晏无故笑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下。
　　当年，也只是当年了。
　　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不敢当。”裴将行淡淡道，一手却紧紧拽着衣角，眼眸低垂。
　　不远处的景明似是看到了裴将行眼底的落寞，唤了唤裴将行：“湫儿，来陪为师喝酒。”
　　裴将行闻言，默默放开了手，到景明旁边坐下。
　　他将一壶思堂春倒入了面前的酒杯，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他将杯举起一饮而尽。
　　他一连饮了好几杯，却依旧不消往日都愁怨。最后还是景明劝下了他：“好了，别喝了，身上一股酒气，猫儿都得被你吓跑。”
　　裴将行醉醺醺的放下了酒杯，含糊道：“师尊，我想……回去。”
　　“好，我们回去。”
　　其实景明知道，他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他扶着裴将行回了住处，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