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速辩论》晦涩墨染

21、第 21 章 在

　　在林飒新一轮的比赛中，顾言盛装出席了
　　在面对记者们的包围时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微微踮起脚——因为林飒比她高一些——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臂，
　　以一种不容置疑的、甚至带着点强势的力道，再次环住了林焰的脖子。
　　不是拥抱，更像是掌控。
　　接着，她用力，将林飒的头按向自己。
　　她自己的颈窝。
　　那个之前被林焰滚烫眼泪浸透的地方。
　　林焰猝不及防，整张脸再次深深埋进了那片熟悉的、带着沈砚独特冷冽馨香的温热里。
　　“法律援助？”顾言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刚经历激烈情绪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像淬过火的薄冰。
　　她没有立刻离开林飒的怀抱，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精准地刺向捧着话筒的记者
　　林飒下意识地收紧手臂，似乎怕她挣脱。
　　顾言没有挣脱。
　　她甚至没有再看记者，目光重新落回近在咫尺的林飒脸上。
　　那眼神里翻涌着太多东西：心疼、后怕、残存的怒意，还有某种终于尘埃落定的、不容置疑的决绝。
　　她抬起手，不是推开，而是用指腹，带着一种近乎粗鲁的力道，用力擦过林焰脸颊上机油污渍。
　　那动作与其说是擦拭，不如说是某种宣告，宣告着所有权，宣告着界限的彻底消失。
　　顾言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诉讼女王”的嘲弄，
　　“看来你们对法律关系的理解，还停留在非常原始的层面。”
　　她一边说，一边继续用指尖擦拭着林飒脸上的污迹，动作专注，旁若无人。
　　“《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明确规定了委托合同的定义，是基于委托人的授权，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行为。”
　　她的语速平稳，逻辑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砸进死寂的空气里，
　　“而我和林焰……”
　　顾言的手指终于停下，停留在林焰滚烫的脸颊上。
　　她微微抬起下巴，迎上林飒那双因她的话语而骤然亮起、又瞬间蒙上更深水汽的眼睛。
　　“我和她之间，”
　　顾言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宣告，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会议室里每一个竖起耳朵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从来就不是什么‘委托合同’关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的记者唇角勾起一个极浅、却冰冷至极的弧度。
　　“我们之间，是‘事实行为’。”
　　她吐出这个法律术语，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是受《民法典》婚姻家庭编以及相关司法解释保护的事实伴侣关系。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她的名誉，由我来捍卫。她的合同漏洞，”
　　她的目光再次锐利地记者们那黑乎乎的镜头，
　　“自然由我来指出来。这，才叫‘法律援助’。懂吗？”
　　“事实伴侣”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得一众人彻底失语，脸上只剩下被彻底颠覆认知的茫然和震惊。
　　而林飒，在听到这四个字从顾言口中清晰吐出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
　　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巨大的震惊、狂喜、难以置信的情绪如同海啸般汹涌翻滚，几乎要将她淹没
　　记者们如同斗败的公鸡，带着一身的狼狈和未散的硝烟味，灰溜溜地、几乎是逃离般地涌出了会议室。
　　顾言刚才那番关于“事实伴侣”和“法律援助”的清晰界定，像一记精准的法律重拳，彻底打乱了他们借题发挥、趁火打劫的计划
　　喂，”她低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几分，却少了许多冰冷，“你的车……引擎声和胎噪，真的很吵。”
　　埋在颈窝里的脑袋动了动，发出一声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的抗议：
　　“……我改排气。”
　　“改了也吵。”顾言毫不留情地驳回。
　　“那……我开慢点？我不会再小区里开了”
　　林飒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试探和小心的讨好
　　“开慢点？还想在在小区开你那破车？”顾言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点熟悉的、属于“毒舌沈律师”的刻薄，
　　“开慢点你还叫‘飒’？干脆改名叫‘蜗牛’算了。”她顿了顿，感觉到颈窝里的脑袋又往下埋了埋，似乎在无声地抗议。
　　环抱着的手臂紧了紧，沈砚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只有彼此能懂的妥协和纵容，
　　“……吵就吵吧。”
　　她微微偏头，唇瓣几乎贴着林焰发烫的耳垂，将那句未尽的话，连同温热的呼吸一起，轻轻地、清晰地送进她的耳蜗：
　　“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