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遥》年岁易yz

10、骑射不精

　　几人将习因院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程逍游的身影。沈词歉疚道：“对不起，我应该先把他交到你们手中。”程舒没说话，找长公主要了兵卫往别处去寻了。

　　宋攸要她跟紧自己继续找人，也不忘安慰道：“这毕竟是长公主府，不是在外头，没时刻跟紧他不是你的错，我们责任更大。”

　　孩子不可能凭空消失，那么小也不太可能避开所有人视线自己跑丢，那么必是被人劫走。

　　可是歹徒竟然劫到了长公主府，倘若是图谋将程逍游作为筹码拿来要挟换取利益的话，哪怕得逞也不太可能有命享用，长公主和许国皇室不是吃素的。

　　那么会是因为什么呢？

　　“引诱？”

　　宋攸将自己的佩剑递给沈词：“拿好防身。你猜的没错，对方就是想让我们竭力寻找。”

　　“哪怕知道对方在引君入瓮也要上钩吗？”

　　“为了不上钩就不寻了吗？为了不中计就不做迫在眉睫的事吗？”

　　“如果是在别的事情上，我会主张静观其变。”

　　“但你也知道，这件事情拖不得。而且在其他任何事情上，我也不赞成你说的静观其变。也许等的出答案，但会失去先机。”

　　她毕竟年纪小，宋攸知道她还需要时间成长，只先告诉她自己对于这件事的论断：“对方不一定想伤害逍游，目标也不一定是我们中任何人的性命。”

　　“你是说？”

　　“对方或许只是想借力。”

　　寻到正午，路上行人也变得稀少。临姜的出入通道都已封锁，也派了快马往所有出口所通路径去追踪查找。

　　“现下城中只有县衙和民宅没搜了。”

　　“先搜县衙吧。”

　　程舒看向沈词：“还需请长公主亲自出面，我与宋攸毕竟是许国人，临姜县令方才已经以这个理由阻拦过一次了。”

　　沈词扬鞭策马：“我要进他也没理由拦。”

　　沈词曾跟宋攸说自己骑射不精，但其实只有射艺拉胯，她的骑术算得上上佳。一路驰骋到县衙时，身后一个人也没有跟上。

　　她下马入得堂前，长得似一具枯木的干瘦县令带着一众衙役拦路道：“公主这是？”

　　她握着宋攸给的剑，没有打算拔剑出鞘，只作为隔挡，省的她徒手去把人推开。干枯县令毕竟忌惮她的公主身份，由着带鞘的剑身压着自己撤步后退，一番绕转下，沈词前路已无阻碍。

　　她并拢五指向身后的人做出止步的手势，似笑非笑道：“方县令大可事后上书奏我以权压人，但你们这猫腻也太明显，我可不愿意假作视若无睹。”

　　姓方的干枯县令支走一个随从：“快去请宗道人。”

　　沈词踢开眼前一扇扇门，没有发现除可作办公用度外的其他多余物品。既无发现，她便不欲再于前衙逗留。

　　她正要往后院去，县令又想上前来拦：“后宅住的都是衙署内官员内眷，杂秽之处，公主还是不要……”

　　宋攸一干人等这时策马到得堂前，人马将县令和衙役团团围住，方县令面上更显急色，语中带怒：“公主岂可纵容许国兵马闯我齐国县衙！”

　　沈词上前：“宋攸你先出去等着吧。”

　　她扫一眼余下兵士，对县令道：“这些都是萧袅长公主府上的人。”

　　萧袅不同于只享供奉而无实际管辖权的一般亲王，县令有怒不敢言，只好泄气扭头。

　　沈词点了几个兵士，“你们几个跟我去后院查看，其余人看好这里，别让人跑了。”

　　后院与前衙的隔挡是一片桑树林，林中铺了石子路以便通行，走过十余行桑树就能看到后院屋脊。宋攸带来的人里并非只有他一个许国人，苏岩改了服饰发髻，也混在兵士里，沈词挑人时特意点了他。

　　“小苏子，宋攸有没有交代你什么？”

　　“公主方才为何不直接问公子？”

　　“这不好吧，当面密谋，帽子被扣太多我也怕惹麻烦的。”

　　“公子说，重点探看有无人员藏匿。”

　　“不只是寻他外甥吗？”

　　“这里不会藏有小公子。”

　　沈词停步，疑惑看向苏岩，他却不开口直接解惑，只催促道：“先搜吧公主。”

　　沈词带着苏岩几人直奔正院去，毕竟是女眷，她没有直接推门，而是唤门前洒扫的婢女入内通传。

　　门从内推开，出来一位头带金钗，面容饱满的妇人，正是县令正室夫人朱俞恩。

　　沈词恭敬行礼：“夫人近来可好？”

　　贵妇人一脸诧异：“尚好，公主何事入这内衙？”

　　“寻人。”

　　“什么人？”

　　“我也不知，烦请夫人召集东西跨院的所有家眷，还需一一排查，才能寻出这逼得我不得不搅扰您的人。”

　　妇人垂眸沉默片刻，侧身吩咐婢女：“照公主说的办。”

　　婢女应是，转身往东院去了。沈词使了眼色给苏岩，意思是叫他跟着同去。

　　妇人搭上沈词手腕，虚牵着她入室，又顺手将门掩上，兵士几人都被关在门外。

　　“我与长公主相识数年，自来交好。公主不看僧面看佛面，如何这般莽撞？”

　　沈词面带尴尬，语气仍然强硬：“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还请夫人担待。”

　　妇人斜看她一眼，勾着唇角道：“那我倒看看，你今天要寻出个什么人。”

　　一盏茶后，门被敲了几声，苏岩在外道：“公主，人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