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办公室》谢波

10、第十章·火灵 沐

　　沐桐正想这俩人为啥这么亲密，风眠已经极为熟稔的拉着兰曦上下查看有没有问题，兰曦被他如此关切，白生生的面颊飞上了两抹粉霞，略微有点不自然的微微点头：“我没事的，五妹，你呢？”

　　换做以前沐桐肯定发现不了什么，但刚在男女之事上开窍的她脑子里仿佛“叮”的一声，灵光一闪，发现了两人身边不同寻常的氛围。

　　沐桐摇摇头：“四姐，我没事，先问问风眠找你有什么事吧。”抿着嘴偷偷一笑，站在一旁看他们说着内廷司的内务。

　　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不过是通过仙考之人的衣饰用度之类的琐事，都是内廷司做惯了的事。

　　几句话说清之后，风眠还是不肯走，那双潋滟的桃花眼一错不错的盯着兰曦，温和的嗓音含着笑意：“上次排演，仙子指出我琴曲中的错漏之处已经完成修改，仙子现在去听听吗？”

　　半个月后就是仙母的千秋节，仙母要在瑶池宴请众仙，内廷司很早就开始排练宴会上要用的舞乐，原本一直都没有什么问题，直到仙考那日魔族入侵，浑身是血的既白被魔族丢到内廷司。

　　倒霉蛋风眠就在那个偏殿修编钟，发现不对，就躲到了大钟里。

　　幸亏那偏殿幽深，魔族没有发现里面还藏着一个他，否则只怕是难逃一死。

　　出生在天界的小乐师只在画册上见过魔族，被吓得不轻，后来在排演中就开始频频出错，兰曦无奈，只能亲自指点他，俩人一来二去便这么熟了起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千年来除了皮相好看之外，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风眠终于在上峰面前露了脸。

　　他只是被吓坏了，脑子还是很好使的，被兰曦一边安慰一边指点之后，简直是一点就透，不仅如此，兰曦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贴心之人。

　　无论是公务还是私事，他总是跟自己一拍即合，有着与自己一样的见解，甚至很多小喜好都很自己很像，简直可以称得上一句知音。
　　更何况这个小知音还有一张极为赏心悦目的脸。

　　于是色令智昏的兰曦就把要学酿酒的五妹忘了，五迷三道的就跟着风眠走。

　　直到路过一脸哀怨的沐桐，兰曦才突然想起答应了沐桐的事，忙正了正表情：“咳咳，你先回去，我还有要事要办，回来去听你的曲子。”

　　风眠被拒，脸上也没有丝毫不快，只是摆出了一点适当的失落，又很快扬起笑容，温声道：“好，那我就在木樨亭等仙子。”

　　语罢，他双手执礼，向沐桐跟兰曦道别后转身离去，背影消瘦挺拔，宽大的衣袍曳地，在柔和的灯光下漾起一层模糊的光影。

　　啧，连背影都这么漂亮。
　　沐桐心里感慨了一声，扯着自家四姐就往御膳房走，她今天一定要学会酿酒！
　　......
　　“所以你真的对他有意思？”沐桐手里拿着收集好的仙露，一脸惊叹的看着兰曦，“可是你们毕竟是上峰跟下属的关系......”

　　先不说旁人会怎么看待这段关系，按她四姐这风流的性子，万一没两天就分开了，以后在内廷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不能把风眠赶走吧？
　　那不成了恶霸了？

　　兰曦微微一笑，把手里的酒曲撒到蒸好的米里，动作利落的翻拌：“不是你说的吗？爱恨随我心，是缘是劫自有天意。”

　　沐桐心想我也没让你跟下属闹在一起啊！

　　正要开口说两句，兰曦却是指着拌匀的米笑着看向沐桐：“五妹，你看，在酒这个东西被酿造出来之前，谁都不知道这些个粉末能把米粮转化成佳酿。”
　　“再说了，不到开封之日，谁知道酿出来的是酒还是醋？”

　　沐桐听了这话，面上似懂非懂，还是尝试着理解四姐说的话，犹豫着开口：“四姐你的意思是说，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吗？”

　　兰曦点点头：“本来我也很犹豫要不要跟他继续下去，毕竟他是我的下属，说出去不太好听，但是方才听了你的话，连五妹都这么有勇气，便也没什么不敢的了！”

　　沐桐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在兰曦的帮助指点下把酒封存好，整坛埋在桂花树下。
　　“四姐，这个多久可以喝啊？”

　　“一个月就行，你要是急的话也可以用术法催一催，但是你修为不济，估计术法也用不明白，还是老实等着吧。”兰曦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点沐桐的脑门。

　　虽是数落的话，但兰曦却说得满脸的宠溺，有她们几个姐姐在，她不喜欢修炼就不修炼，每天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沐桐羞赧一笑：“四姐！我会好好修炼的！再说了，我哪有这么不济？但我确实不想用术法催它，时间也是一味很好的食材，回头我再自己酿一些，记好日子，到时候看看好不好喝。”

　　兰曦笑着点点头：“你到时候再放些不同的风物进去，就会有不一样的味道，手札上面都有，我相信以你的手艺，定能酿出世间最好的美酒！”
　　姐妹俩有说有笑，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膳房里，燃烧着的炉灶里跑出一个巴掌大小，几近透明的小火人，小火人原地转了一圈，像是在辨认方向，最后找准了净虚天宫的方向，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
　　净虚天宫。
　　青衡坐在书案前在一本手札上写着东西，都是他这些年执掌刑律的心得。

　　仙界不养闲神，他位高权重，所以素日里公务不少，还要着手修改刑律，毕竟没有一套律法是可以一直用下去，可以永远不改的。
　　总得符合当下的情况才是。

　　正奋笔疾书，一个几近透明的小火人费劲的攀上比它还高不少的门槛，落地的时候就地一滚，圆溜溜的就朝着青衡来了，青衡有所感，头也不抬的开口：“她在做什么？”

　　小火人顺着青衡的衣摆一路爬上桌案，一开口竟是一个小男孩儿的声音，脆生生的：“她在酿酒。”
　　青衡抬起眼皮睨了一眼它，放下笔，继而问道：“回来得这么快，探听到她想要什么了？”

　　小火人双手叉腰，声音里满是骄傲：“她说她要好好修行！”
　　青衡沉默，这是那不事修行的小金鱼能说出的话？
　　罢了，这火灵总归不会骗他，想修行还不简单吗？

　　......
　　两日后，分宫大典在吏治司如期举行。
　　总务司长荧惑跟吏治司长凝玉皆是一身银白配色的官服坐于高台之上，两人身边分别坐着玄霜跟青衡，仙界十二帝君只来了他们两位，其余十位皆有要务在身，只来了宫里的掌事仙官。

　　其余诸如止水阁、内廷司等要处都来了管事，毕竟这些通过仙考之人以后都是要分派到各处的，最好还是来看看有没有适合的人选。

　　经过简单的测试之后，各宫人选基本上已经定了，青衡跟坐在荧惑身边的玄霜遥遥对视一眼，站起身来一挥衣袖，一道虚空之门出现在众人眼前。
　　人群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这是什么啊？”
　　“听说往年都是分宫之后就直接去了，怎么回事？”
　　“往年我也来考过，今年好像是因为魔族作祟，后续流程是要复杂一些。”

　　荧惑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冷艳的脸上眉头微扬：“肃静！诸位皆是通过层层考核进入仙界的佼佼者，诸位以为，从凡界飞升，位列仙班是为了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脱胎换骨，洗髓伐筋，拥有绵长的寿数，长生不死啊！

　　但没人敢说。

　　荧惑见众人不语，环视一圈后继续说道：“仙界之责，在护卫三界众生，自万年前仙魔大战之后，魔界龟缩万载，而今却又蠢蠢欲动，多次在人界仙界引发异动，吾等当防范于未然，在座诸位，乃至许多仙界之人，都没有真切面对过魔族，不知其狡诈奸险，所以今日分宫特设诛魔幻境，以作磨练。”

　　荧惑微顿，看向还站着的青衡，幻境是他跟玄霜设置的，还需他来解释一二。
　　至于为什么不让玄霜说，问就是一介武夫说不清楚。

　　青衡适时接过话头：“在幻境里，有许多种族的魔族，他们跟他们所掌控的技能术法都是真实存在的，你们可以理解为分身，在幻境里，你们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所受的伤都是真实的，所以还请不要掉以轻心。“

　　青衡看众人的脸色从一开始的凝重，到听到不会有性命之虞时骤然放松，不由得沉声补了一句，然后才落座。

　　荧惑微微点头：“在幻境中每斩杀一个魔族都有记录，限时一个时辰，今日诛魔魁首，奖励蕴神丹一枚。”

　　仙界之人修习术法不难，但提升神识的难度很大，闭关千百年也难有所寸进，蕴神丹则是可以直接提升神识强度的仙药，因其炼制难度，所以在整个仙界都是一丸难求。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蕴神丹是什么东西，俱是一阵振奋，摩拳擦掌。而已经是仙界一员的诸位管事也是一阵意动。

　　荧惑见已经达到了想要的效果，抬手轻挥衣袖，高声宣布：“入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