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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年关将至 ...
“听闻近日朝中议论声不少。陛下屡屡召见魏恪,又令户部查账、御史纠察,不少人都说,陛下是要动大刀了。”
李执捧着酒杯,垂眸一饮而尽:“圣心莫测,我等岂敢妄议。况且魏大人素有清名,言辞锋利不惧权贵,是好官。”
“上不讨喜,下不逢迎,只知鼓噪清议,有时未免坏了规矩。”
李执笑而不语,心知崔晋话中深意,却仍任由他说下去。
“这些年世风日下,陛下年轻,正是用人之际,我只担心,他所倚者非真心报国之士。”
崔晋话音一落,忽然转眸看向李执:“阿执,你以为呢?”
李执眉眼不动,抬眸与他对视一瞬,道:“忠与否,唯天可鉴。若人人自诩忠臣,反倒令人起疑了。”
崔晋轻轻一笑:“你倒是说得巧。”
说罢又举杯,递得近些:“来,再饮一盏。”
李执接过,略微顿了顿,终是仰头饮尽。酒液入喉,竟觉有些涩苦,胸口渐渐发涨,灯火映得眼前一片模糊。
他下意识按了按额角,唇色已然发白。
崔晋仍自斟自饮,似未察觉,道:“朝中之事烦冗交织,我等为臣者该替陛下多担几分才是……不过有时我也在想,倘若真有一日风起云涌,那些言忠心者,是否真能守得住心呢?”
李执听得分明,却已无力回应。手掌一松,酒杯滑落碎了一地,身子也不受控制地倒向桌前,再无声息。
崔晋不紧不慢地吩咐道:“来人,李将军醉得狠了,送去客房歇着。”
门外早有内侍候着,闻言忙应声而入,小心将李执扶起。
-
天光微亮,帐外隐有鸟鸣,淡雾未散。
李执猛地睁眼,尚不知身在何处。榻侧熏香微弱,香气不知为何透着一丝腥甜。
转头,只见床榻边倚着一女子,面容清秀,鬓发凌乱衣衫不整,正在低头替他整理外袍。
“你是谁?”
那女子一惊,连忙跪下,颤声道:“我……我是醉春院的盼儿。昨夜……是大人您亲自唤我过去服侍的。”
“服侍?”李执眉眼冷至极点,脑中翻检昨夜情形。
他明明只记得饮酒至昏沉前,尚能自控,之后便一片空白。
但他断定,自己未曾越雷池半步。
“昨夜你我之间未曾发生什么。”他翻身坐起,干净利落地披衣穿袍。
盼儿却死死拉住他衣袖,语气哀求:“大人……若您就这样走了,我一定活不成!”
李执低头看她,眼中未见一丝怜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我原本是醉春院中人,被送来是奉了国公之命。他们要是知道我没有服侍好您,一定会打死我的……求您救救我!”
李执想起前日崔莞言曾说起的醉春院失踪女子,若是拉拢权贵不成,崔晋便会杀害青楼女子强行栽赃。
盼儿也是被推出来试水的棋子罢了,带她走,或许能救她一命。
他不动声色地抽出衣袖:“起来,跟我走。”
-
门外晨光渐盛,庭前松影婆娑。
崔晋立在廊下,双手负于身后,见李执带着盼儿走出,脸上浮出意味深长的笑:“阿执醒得这般早,昨夜的酒还是浅了些。”
李执微一颔首:“失礼了,昨夜酒后昏沉,竟……做下荒唐之事。”
崔晋笑容不改,目光却盯着盼儿不放:“荒唐?哈哈哈,男人嘛,醉后总有几分放纵。这小蹄子倒是伶俐,可还和你胃口?”
“不曾细看。”
崔晋笑而不语,转而道:“既合眼缘,不若送到你府上,也省得我这边处置。”
“既如此,便多谢国公美意。”
李执敛袖行了一礼,神色冷淡疏离,转身带着盼儿离去。
不多时,一道身影自屋内缓缓走出。
那人披着一袭深灰长衫,头戴帷帽,帽檐垂得极低,整张脸都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下颌一线冷白。
“国公不觉得……太顺利了么?”
崔晋侧目看了他一眼,眼底浮起一抹老谋深算的笑意。
“我看着李执长大,他这人表面强硬,骨子里却最容易心软,见不得弱者求命。”
“所以你让盼儿装可怜?”
崔晋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棋子只要落得准,自然会走到该去的地方。你瞧,第一步,不是已经成了么?”
他说罢,转身而去步履从容,仿佛一切都尽在掌中。
-
崔莞言接到消息时,正立于窗下翻阅密札。
屋中烛影摇曳,映得她神色晦暗不明。片刻后,她将那纸一折,递给褚元唐:“李执将那女子带走了。”
褚元唐接过一看,眉峰微动:“他当日酒后昏厥,是装的?”
“嗯。他酒量极好,赴宴之前又服用过解酒药,便是西域最烈的酒也醉不了他分毫。”
“崔晋早年惯使手段,以青楼女子设局陷害官员,进退之间牵得一干人等屈服听命。李执向来不近女色,崔晋想钳制他,却又不故技重施杀人嫁祸,一定另有谋算。”褚元唐缓声道。
“是。”崔莞言颔首,“所以我们才要盯紧。“
上辈子她对李执知之甚少,只听闻他雷厉风行、不近人情,可那日李执在李氏跟前的模样,分明不像个心硬之人。
“崔晋多疑,必然还会对李执多番试探,要想获取他的信任,还差一个时机。”褚元唐踱步至窗前,“再等等吧。”
窗外风声又骤然紧了些,偶有几声笑语从廊下传来,落入窗缝中,破开室内的静默。
崔莞言披了斗篷推门而出,褚元唐随之跟上。
天色已晚,王府一派热闹。临近年关,灯笼早早挂起,廊檐下贴了新红对联,几名小厮正攀上高凳布置彩带,嬷嬷们在一旁调度分派,几个年纪轻的小丫头则忙着给梅枝上挂银绦、铜铃。
青禾正与一位老嬷嬷站在石阶边上系彩灯。小丫头踮着脚尖,袖角一晃一晃,嘴角含笑地说着什么,惹得那婆子也乐呵呵地回了句。
再远处,两个年轻管事抬着春联走来,一人举着红纸,一人倚柱端详。厨役端着蒸笼从内院匆匆而过,香气扑鼻随风弥散。
见二人走来,嬷嬷们忙屈膝行礼。
“王爷,王妃。”
众人纷纷低首齐声问安,语调朗朗满是喜意。
崔莞言收起眸底思绪,微笑颔首:“都辛苦了,装饰得很好。”
那领头嬷嬷笑眯了眼:“多谢王妃夸赞,这还不是托了王妃与王爷的福气,王府年年顺遂,来年定也是风调雨顺。”
褚元唐目光扫过,吩咐左右:“每人加赏三月月银。”
声音一落,院中顿时炸开一片欢呼。
“多谢王爷!”
“谢王爷王妃恩典!”
众人谢恩跪拜,连忙各自退下去,脸上皆带着止不住的笑意。
青禾也跑过来行了个礼,笑盈盈地抬头望向崔莞言,语气掩不住雀跃:“王妃,今儿的灯是不是特别好看?嬷嬷还说要给我做个红线绣花包,除夕挂在窗前保平安。”
崔莞言轻轻一笑,抬手拂过她肩上的落叶:“很好看。”
这一年的王府,比她记忆中热闹太多。
上辈子,她入府的第一年,青禾病重没熬过年关。除夕那晚她独守空房,听着远处钟鼓声和烟火声,满城都是热闹,唯独她那处冷清得像一座孤坟。
青禾的遗物摆在床头,她哭干了眼泪,在灯下一针一线缝着红线香囊,缝到拇指破了口也不曾觉。
而今站在廊下,身边是褚元唐,眼前是青禾在欢笑说话,年味四处弥漫,心头却像被绊住似的,一步也不肯往前迈。
她缓缓转头与褚元唐视线相撞,那双眼里竟也透出同样的情绪。
收回视线,她神情平静:“夜里恐落雪,让他们看着灯火。”
褚元唐站在她身侧,沉默地看着下人们将最后一串灯笼挂好,红光在风中轻轻摇晃,照得她离去的影子越来越长。
-
除夕夜,王府张灯结彩,喜气映红了檐角。外头喧腾热闹,屋中却是一片静谧。
沈明宜站在崔莞言身后,手中托着一柄细齿木梳,小心翼翼地理着她如云的长发。她穿着月白小袄,眼尾微红,不知是炉火烘得,还是心事动了情绪。
“我这几日故意在哥哥面前提起崔植,可他总是含糊过去……莞言,我总觉得他不喜欢崔植。”
崔莞言静静望着铜镜里的她,抬手轻轻理了理鬓边细发:“这世上的事,哪里能靠一个人的情意走到底。若你真想要这段姻缘,便不是你一人,或他一人能做决的。”
沈明宜咬了咬唇垂下眼帘:“可他都没来找我。”
崔莞言闻言轻笑了一声:“他倒是常来王府。”
“是来找王爷议事?”
“是啊,可每次议完,总不忘顺路来我这儿坐坐,喝盏茶,问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事。若不是知道他心里装着谁,我差点真要信他是惦记我这个妹妹了。”
沈明宜抬眼,正撞上莞言眼中那一丝不动声色的了然,不禁脸颊飞起一抹红晕,像是被拆穿了心事,一时不知将手往哪儿放,只好低头掩饰似地拨了拨她的发尾。
崔莞言心中却冷静非常。
崔植行事向来不肯冒进,他怕直白地去寻明宜,会坏了她的名声,也怕自己的情意太急太露,叫人反倒生了退意,于是便借王府为引,来来回回,指望着能在这廊下偶遇一回。
“明宜,你们之间或许只差一步。”
沈明宜低低应了一声,将最后一支玉簪插稳,轻轻抚过她的发髻,眉眼间仍有未褪的羞意。
屋外一声闷响,烟火腾空而起,照得窗纱一明一灭。
崔莞言披上狐裘,回头牵住她的手:“走吧,我们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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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抱歉因为回国停更了一段时间,准备写到结局一次性更完~宝宝们等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