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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逝者无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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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香蝶已经放出去了三日,可是却连凤羽瑶的消息都没有。
萧祁翾痴痴的看着月夕怜,她平静安宁的躺着,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月夕怜昏睡了三日,萧祁翾在旁边不眠不休的陪了三日,不肯离开。生怕自己一离开,月夕怜就会不见了。
这三日晚间,一到午夜时分,月夕怜便会通体冰凉,身体不停的颤抖着,眉头紧皱,嘴中还溢出轻轻的呻吟。萧祁翾试着给她输送真气,竟也不管用。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将月夕怜紧紧搂入怀中,触手竟凉的惊人。
仿佛在他的怀里会好受一些,月夕怜无意识的往他的怀里蹭着,眉头渐渐舒展,但还是冷得厉害,额上全是冷汗,面无血色苍白如纸。
直过了一刻的时间,月夕怜的身体才不再颤抖,脸上也恢复了血色。萧祁翾轻轻松了口气,下床吩咐人准备热水,为月夕怜沐浴更衣。
“王爷,还是交给下人做吧。”伍鹰看着萧祁翾憔悴的容貌有些不忍。
萧祁翾摇了摇头,抱起月夕怜前往沐浴的地方。这几日来,月夕怜的衣食生活全是他自己动手,他不愿,也不想将月夕怜交给别人。
为月夕怜除去衣物,抱她进入浴池中,让她的身体倚在自己的胸膛上,轻轻掬水为她清洗着身体。手指划过她身上斑驳交错的伤痕,心仿佛破了一个洞,鲜血冉冉的流淌着,这些伤痕都是他造成的,她该多疼啊,她那时该是多么的绝望与悲凄啊!
一缕发丝随着水波的荡漾缠上了他的身体,出神地看着那长长的青丝。记得小时候初见月夕怜的时候,她扎着双髻,长长的刘海遮住了清澈的眼睛,小小年纪却动人心魄。再次相遇,一头长及脚踝的乌发随风飘扬,美得他移不开眼,而他最爱的黑发却因为他一瞬成雪。这次相见,她为了他,甘愿盘了妇人的发髻,可他竟什么也不知晓,再次伤害了她。
“莲儿!莲儿!我该怎么办啊?”萧祁翾抱住月夕怜轻轻泣出了声。
“王爷。”伍鹰轻轻敲了敲门。
“什么事?”萧祁翾将脸埋在月夕怜发中不愿离开。
听着萧祁翾带着鼻音的问话轻轻叹了口气,“王爷,有人看到了月姑娘师傅的踪影。据说是朝这边来的。”
“真的?”萧祁翾猛地抬起头,“继续探查。”
“是。”伍鹰轻轻退去。
“莲儿,你听到了么?你师傅来了,你要没事了。”萧祁翾轻柔的抚摸着月夕怜的脸颊,“莲儿,你一定会没事的。”
萧祁翾抱着月夕怜走出浴池,将月夕怜的身体细细的擦干后,用厚厚的衣服将她包裹好抱回了房间。刚刚将月夕怜放到床上,门便被大力的撞开,萧祁翾还未来得及抬头去看,便给一道快速的人影撞到边上。
“小师妹,小师妹,你怎么了?不要担心,师兄来了,师兄会救你的!”那人影扑到床边看着月夕怜。
那人动作迅速的从袖子里掏出针囊摊开,左手抽出一根四寸有余的银针,右手扯开了月夕怜的领口,精致的锁骨以及半个圆润的香肩都露了出来。他刚要进行下一步,便被一把锋利的长剑架在了脖子上。
“你想干什么?”萧祁翾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那个,误会啊!”那男子慌张的看着剑锋,“我是怜儿的师兄,要为她诊病啊!冷静,你千万要冷静!那个,璃儿,你快进来帮我说两句啊!”
萧祁翾猛地转头看向门外,外面果然还站着一个女子,他刚才看到男子对月夕怜动手动脚,怒火上涌,竟没有察觉到门外还有一个人。
“活该!谁让你一上来就对怜儿动手动脚的。”女子的声音冷冰冰的砸了进来。
“璃儿,我错了啦!我再也不敢了,你不会晚上又不让我上床了吧?”男子哭丧着脸。
“扑哧”饶是刚才怒火冲天的萧祁翾也不禁笑了出来,他在心中为男子默哀了一下。
“闭嘴,回去再收拾你!”女子狠狠的瞪了男子一眼。
女子轻柔的走进房间,向着萧祁翾微微一福,“咱们乡野之人不懂规矩,如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王爷不要见怪。小女子寒璃,是怜儿的师姐;王爷剑下的那个笨蛋,是怜儿的师兄慕容泽。”
“那个,璃儿,我不是笨蛋。”慕容泽小声的说。
“嗯?”
寒璃眼睛一眯射出一道冷光,吓得慕容泽缩了一下脖子,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绞着衣角。萧祁翾撤回剑,有些好笑的看着两个人,女的长相柔美可人,只是性格强悍冷漠了些。男的浓眉大眼,一脸的英气,可惜却是个老婆奴。
“闲话等会儿再说,我先看看怜儿。”寒璃往床边走去。
“那个,璃儿。我是学医的,让我给小师妹看更稳妥些吧?”慕容泽跟在寒璃身后小心翼翼的问。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看不够稳妥喽?”寒璃猛地转过身来,慕容泽没准备差点撞上,还没等站稳,寒璃冰冷的话语和眼神便飘了过来。
“不是,当然不是。我学医,你学毒,术业有专攻嘛!”慕容泽陪着笑。
“既然不是,那就走开一点。”寒璃转过身去继续前行,“我是学毒的,怜儿中的是毒,自然是由我来看更合适一些。”
“可是,我也好想给小师妹看病噢!”慕容泽小声嘀咕着。
“哼!”寒璃低哼了一声,吓得慕容泽直接闪到角落面壁去了。
萧祁翾有些无奈的看着慕容泽,不禁在心中感叹着,真是一个活宝啊!
寒璃从慕容泽放在床头的针囊中抽出一根银针,直接扎在了月夕怜锁骨上的花藤最末端。拔出来时,针头已变成了黑色,寒璃将针送到鼻端嗅了嗅,脸色有些凝重。
“寒姑娘,如何?”萧祁翾向前跨了几步。
“王爷叫我寒璃就好。寒璃只是名,我没有姓氏。”寒璃放下银针,“很不好!彼岸花即将开放,而且她喝的是自己配制的‘无忧’。”
“‘无忧’?”萧祁翾不解的重复了一遍。
“‘无忧’是一种让人忘记忧愁的药。喝下它的人,会陷入永远的沉睡,无忧无愁,无悲无痛,无情无爱。”寒璃在水盆中净了手,“小师妹的配药天赋,从来都是我们望尘莫及的。她配的药,师傅解起来都费劲的很。”
“那该怎么办?难道一直这样下去么?虽然我每日都哺花蜜给她,但也不是长久之计啊!”萧祁翾坐在床边,皱着眉将月夕怜抱在怀里。
“其实,还有一个人能救小师妹。”寒璃缓缓的说。
“是谁?”萧祁翾已经猜是谁了,“是,你们的师父么?”
“是。如果是师傅的话,肯定能救师妹。只是……”寒璃看了萧祁翾一眼,“师傅一定会先杀了你。”
沉默了许久,萧祁翾轻轻地笑了,“一条命而已,算得了什么。只要莲儿没事,随便她拿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