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潮汐献祭》一颗糖亚

89、小保安的宝贝 “想听

　　“想听啊，过来！”
　　独眼顶了顶后槽牙，阴笑着一点食指。
　　“别打死。”
　　周身的警棍小弟们，随即蜂蛹而上。
　　独眼单手搭上举枪瞄准的下属肩膀，递了个眼神。
　　下属心领神会，各自以戒备做幌子，一个慢慢挪向了宋时。
　　一个，挪向了顾唯安。
　　苏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即使被众人围攻，亦是丝毫不慌。
　　掌推下巴，肘击腋下。
　　借助无力反抗的恭腰喽啰，跳马似的抡圆腿风，又两名小弟倒地。
　　夺下警棍抡了圈花枪，迅雷不及掩耳又甩飞了出去。
　　正中走向顾唯安那人的手腕，手枪应声而落。
　　绕开迎面而来的棍风，苏妍见缝插针，一个滑铲滑出去。
　　勾脚便将手枪踢向了宋时的方向。
　　宋时也很给力，即使身有枪伤，手心还是稳稳按住了手枪，并拿在手里。
　　嘭嘭两枪，手举警棍冲向苏妍的喽啰，腿部中枪，丧失了战斗力。
　　苏妍蹙眉，看向宋时的眼光带着不认同。
　　给你枪不是让你射光子弹的，防身懂不懂。
　　宋时视线一扫门口，意思“快走”。
　　苏妍眸光微凛，果断跑向接近顾唯安的喽啰。
　　后者本来就在戒备她，见她跑来，又从后腰掏出把枪，利落扣动了扳机。
　　子弹射出弹道，径直向苏妍袭来。
　　苏妍毫不畏惧，扒下左边喽啰的外套，下腰旋身躲过子弹。
　　又甩了右边喽啰一耳光，顺势抽出他的皮带。
　　宋时眸子冰寒一片，起手射击，将威胁苏妍生命的拿枪喽啰，脑门射了个对穿。
　　苏妍顺势接过无主手枪，砰砰两枪。
　　一枪打高，打在了门上。
　　一枪落到了正主脸上。
　　子弹划过擅躲人后的独眼脸侧，击中其耳廓。
　　待他弯腰痛哼时，苏妍趁势前移。
　　将其背手向后，皮带狠狠缠绕。
　　带扣卡死，束缚到位。
　　这才劈手掰过苏爷的脖子，以她为圆心，又往地上打了两枪，主打就是一个震慑作用。
　　喽啰们见头儿都被逮住了，自己再拼下去，可就没人给发工资了。
　　索性能动的，也就都住了手，采取“敌不动，我便不动”的保守措施。
　　苏妍屈枪指住独眼太阳穴，冷冷看他，命令道：“让我们出去。”
　　独眼只感觉，自己的耳朵，生生地疼，到现在都还在耳鸣。
　　他好像听到了苏妍的要求，又或者没有。
　　舔了舔唇，笑得几分邪佞。
　　“走？可以啊。你在下我在上，咱们在床上战它个三百回合，铁定让你们全须全尾的回家。”
　　宋时面色一沉，握紧枪把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但他却不能轻举妄动。
　　一个受伤，一个昏迷，就一个苏妍具有可战之力，但也挡不住人数众多的围攻。
　　苏妍沉沉看了这独眼半晌。
　　枪口倾斜向上，一点点滑过苏爷脸侧。
　　滑到下颚处，狠狠向上一顶。
　　苏爷被迫昂头，毫无被挟持的自觉，邪笑中带着挑衅。
　　苏妍缓缓贴近他没受伤的那只耳朵，声音沉静冰冷。
　　“好啊。”
　　“就在这里。”
　　“我喜欢有观众的，你呢？”
　　苏爷一愣，邪佞的笑容越来越大。
　　仅剩的那只眸子，爬上猩红。
　　仰首看着苏妍睥睨的垂眸，既欢喜，又臣服。
　　“你回来了是吗？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苏妍看着他脸上的痴狂。
　　余光中，扫到有人妄图偷袭，看都未看那边，直接驱枪解决了那人。
　　再次起到震慑作用，这才慢悠悠开口。
　　“还上我吗？”
　　独眼没说话。
　　毫不在意为他拼死护卫的手下，只是近乎痴迷的盯着苏妍，或者说陆以深这张脸。
　　忽地，他不答反问道：“为什么叫苏妍？”
　　“是因为我姓苏吗？”
　　“你果然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苏妍静静看着他，没有回答。
　　大概是因为建模网格视野的缘故，她看着这个人，这个世界的人。
　　有种将自己排除在这个世界之外的感觉。
　　站在上帝的视觉，俯瞰着这里的生死喜悲。
　　不过，这个独眼大概也不需要她的任何回答。
　　他就像个心理病态的痴儿。
　　只是沉溺在自己的臆想里，处在现实与虚幻之间，比她还像个陷入幻觉的病人。
　　这种答非所问的问答方式，苏妍不喜。
　　她直接单手将独眼推到了墙上，继续拿枪抵着他的下颚，开始慢慢解他的领扣。
　　独眼仿佛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下还都站在这里待命。
　　“出去。”他道。
　　挂彩人员面面相觑，又看看倒在血泊中的同伴，一时间没人敢动。
　　有那惜命的，先行拖住中枪倒地的那个，向门口退去。
　　出头鸟有了，众人也就顺势或帮着抬抬，或抚着伤痛的同伴，一起跟了出去。
　　最后出去的一个，还贴心将密封门留了条缝，没关严。
　　然后便一瘸一拐走远了。
　　倒不是不想管里面那头头的死活。
　　只是这头头太不拿人命当人，将心比心，各退一步，各有出路吧。
　　打不过的，和不当人的，他们这些小喽啰都惹不起。
　　让走，就躲远点最好。
　　反正自己挣的，又不是里面那头头的卖命钱。
　　正感慨这些工伤怎么找上司报销，迎面走来一高一矮两名同事。
　　他们正是抓捕苏妍时，那只可疑小弟，以及那名帮他开脱的中年保安。
　　后者看到他们带着伤残出来，表情很诧异。
　　“怎么了这是？”
　　可疑小弟跟在后面，默默观察。
　　抬着中枪患者的惜命小哥，疲惫地摇了摇头。
　　什么都没说，却又好似表达出了对这份工作的失望。
　　中年保安眼看着他们走过身前，又对他们的背影吼了一嗓子。
　　“我听到楼上有人在放鞭炮，你们知道是谁干的吗？”
　　刚刚逃出来的众人听罢，走的更快了。
　　中年保安眸色转深，沉声告诫身旁的“可疑小弟”。
　　“赶紧离开这里。”
　　小弟不语，只是定定看他，也不说话。
　　看出少年眼中的倔强，中年保安叹了口气，还是让他继续跟在了自己身后。
　　两人煞有介事以巡视的名义，踏入了他们逃出来的那条走廊。
　　来到未上锁的封闭门前，听到里面有异常声音传出。
　　中年保安护住少年，率先靠在门边，仔细听了听。
　　“嗯……一发放一人，如何？”
　　这是独眼的声音。
　　“呃——”
　　依然是他的声音。
　　只是有些含混，意味不清。
　　“你……流鼻血……了……”
　　苏妍始终都未曾说话。
　　在这并不漫长的时间里，除了独眼压抑的喘息声，不一会儿便弥散出了某种麝香味。
　　苏妍抬起手指，缓缓在独眼的衬衣胸口擦了擦拇指，不含一丝情绪道：
　　“放了昏迷的那个，我亲自送出去。”
　　独眼瞟了全程冷冷看着的宋时一眼，笑了。
　　“呵，不怕我送他归西？”
　　唇角笑意，几分得意，几分餍足。
　　苏妍只是瞥了宋时一眼，“玩具而已，我会顺便买个盒子再回来。”
　　独眼瞬间被她取悦。
　　他说他还回来。
　　盒子，盒子……
　　骨灰盒吗……
　　呵，真好。
　　仿佛明白了陆以深心意似的，独眼看着靠坐墙角的宋时。
　　即使反剪双手，苏妍并未给他解绑。
　　但看向宋时的眼神，总归透露出一种终得上位的快意。
　　宋时看都未曾看过他。
　　自始至终，都在看着苏妍的背影。
　　身处在这种第三视角，宋时看着她松弛与紧绷并存的状态。
　　对她此刻的所作所为，毫无波动。
　　心中却更为心疼她的坚强。
　　手上的熟练，背影的冷然。
　　没有真正的实操，谁又能做到没有破绽。
　　原来，你经历过这样的事……
　　原来，你一直在努力的事情，是救人。
　　原来，你一直都在自我疗愈吗。
　　宝宝，你推开别人，以伤害的名义，达成救人意志，是不对的。
　　宝宝，下次，我来教你怎么爱人，好不好……
　　看着苏妍将独眼扣子系好，手枪随意揣进裤兜，毫不在意的将后背露给独眼。
　　宋时心头属实为她捏了把汗。
　　见她捡起地上的外套，以及那条皮带，穿过两条袖子。
　　然后走到还在昏迷的顾唯安面前，替他穿上那件外套，皮带身前一扣。
　　简易版省力背人装备达成。
　　至少可以短暂解放双手，达到她腾手防身的目的。
　　独眼苏爷挑了下眉，对他的不信任也没生气。
　　仿佛这就是陆以深的脾气，谁也不信，只信自己。
　　临出门前，苏妍还是回身看了宋时一眼。
　　她知道。
　　只要自己走出这扇门，宋时的生死，只会凶多，没有吉少。
　　但这条路，明明他可以不用选的，却还是出现在了这里。
　　此时此刻，她都尚且自顾不暇，而他的正邪归属，已经不再重要。
　　无论如何，活到最后的那个人，才有资格评判对错。
　　苏妍清冷的眸子，和宋时墨渊般的视线相撞，遥遥相望。
　　保重，宋时。
　　阿妍，小心。
　　无言的凝望，刹那碰撞，又转瞬即逝。
　　苏妍背着自己的命运，迈步走向了门外。
　　不出意外的，碰到了贴着墙边，好似在等待吩咐的大小保安。
　　苏妍扫了他们一眼，径直略过。
　　而小保安始终戒备的眸子，看到她的脸，一怔。
　　霍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苏妍面无表情看去，步子未停。
　　中年人匆忙上前，抬手一拦。
　　公事公办问道：“有出入证吗？麻烦出示一下。”
　　苏妍假意配合。
　　以掏兜为假动作，正要反击，小保安先她一步挂在了中年人的后背上。
　　使劲勒着中年人的脖子，昂着下巴让她快走。
　　中年人又气又笑。
　　要不是怕苏妍有可能伤害到这小子，他何苦去拦这一下。
　　中年人索性使了三分力气，利落将小保安撂倒。
　　摁在地上之后，直接抬手，向准备掏枪的苏妍，举了个“暂停”的手势。
　　然后一屁股坐到地上，好像累瘫的模样，摆摆手道：
　　“你们认识是吧，认识就成。一边凉快去吧。可累死爷了。唉！”
　　说完，还捶了捶腰。
　　完美在监控之下，来了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小保安一骨碌爬起来，还有些不服气。
　　不过，倒是分得清轻重缓急。
　　扒开裤子，直接伸手掏□□。
　　苏妍的脸上，终于有了丝微妙的，类似崩裂的表情。
　　中年人扶着腰站起，装没看见。
　　掏啊掏。
　　掏啊掏。
　　随着“刺啦”一声，布匹撕裂。
　　小保安眼睛一亮，总算拿出了他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