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出道 红头罩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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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浊的海水泛着铅灰色，垃圾与碎骨伴着起落的波涛沉沉浮浮。一艘游轮缓缓驶过，螺旋桨卷起层层叠叠的浪花，浪底翻涌出大片深紫。
上世纪末，哥谭市政厅曾规划过这片海港的开发。政客们在新闻发布会上掉舌鼓唇口若悬河，一场突如其来的飓风却击碎了所有幻想。开发计划就此搁置，只留下几堆锈迹斑斑的钢筋和被海浪侵蚀得不成样子的混凝土桩，这里也彻底沦为哥谭最大的化学废料堆积处和城市入海排污口。
如今，随着新型混凝剂的成功研制，开发这片海域的规划被再次提上了哥谭市政府的议程。
甲板上，红头罩一号靠着栏杆，一手拿着报纸，另一只手把玩着这种新型的混凝剂。报纸上刊登了蝙蝠怪人的种种事迹，配着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黑色的身影跃过楼顶，披风飞扬如蝙蝠的双翼。
“看看，看看！”红头罩抬脚重重踢在地上被绑着的几个叛徒身上，“就好像这家伙用了几天就令哥谭改头换面——但这是不可能的。在这座只知道吞噬的城市里，一切都毫无意义。”
他举起右手的金属容器，里面装着粘稠的棕黄色液体。
“这东西原本是用来处理污水的。”他蹲下身，粗暴地捏住第一个叛徒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不过现在嘛，我们有了更有趣的用途。”
液体灌入喉咙的瞬间，叛徒的眼睛瞪得滚圆，发出嗬嗬的怪声，嘴里涌出大量棕黄色的泡沫，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青紫色。
“哇喔，真是棒极了！”红头罩一号站起身一脚将他踢进海里，以咏叹般的语调道，“既然有人认同那只小蝙蝠的理念，那大可一开始就去追随那个家伙，然后——哈哈！在他建立在沙上的新城市里化为第一块砖头。”
当最后一具尸体沉入海底时，天边泛起鱼肚白，淡青色的天光刺破厚重的云层，给游轮的甲板镀上了一层冷冽的光晕。
红头罩一号走到船头，望着远处哥谭市的轮廓。笼罩着晨雾的高楼大厦若隐若现，钢铁森林的最高处悬着“W”，金属标志在朝阳中闪烁着灿烂耀目的光辉，彰显着韦恩家族的世代荣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揉皱的报纸，头版赫然是韦恩庄园爆炸的新闻。
媒体争先恐后报道着布鲁斯·韦恩的消失。电视上，电台里，报纸中，到处都是关于这位年轻人的猜测与哀悼。
但红头罩不在乎这些。
“布鲁斯·韦恩……”他嗤笑一声，将报纸撕碎扔进海里。轻飘飘的碎片如飞絮般掉在海面上，很快就被浪涛卷走，消失不见。
“砰！”
韦恩大厦高层的同一个房间里，一张黄色的便签纸翩然飘落，尼格玛的座椅连同他建立的线索从破开一个大洞的窗户被扔了出来，其上的“BW”被重重打了个黑色的叉，意味着布鲁斯韦恩已被消灭。
菲利普举枪指着尼格玛：“你和红头罩帮串通杀死了我的侄子！你杀了他！你杀了布鲁斯，杀了一个比我们两个都更好的人！”
“哦，得了吧，这是不得不做的事。”尼格玛漫不经心地摊开手，看着他笑了起来，“难道你想要我给你当战略顾问的历史暴露吗？你想怎么做，在警察到来前摧毁这间办公室里的所有电脑？”
“他本已经改变主意了。”
“不，他不会改变主意的。他会回到公司，把它从你手里夺走。”尼格玛气定神闲地揉捏着一根红色的细线，仿佛被枪指着的不是他而是对方，“我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
他背后是破开大洞的窗户，风呼呼地灌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巍然不动，尼格玛移开视线，含笑道：“好吧，菲利普，你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不过你可不是个杀手。”
“不需要你来说我是谁！你知道我们家世代是干什么的吗？”菲利普恶狠狠地盯着他，“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不会动手？”
“我可是比你领先了好几步，爱德华。”菲利普紧紧握着枪向前迈了一步，语气里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自信，“你对现在的结果有什么看法？”
“只需要一件事。”尼格玛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该隐。”
滋滋的电流声响起，菲利普倒在地上，不可置信地问：“密码……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走在两条不同的道路上，所以我早想过你会把我辞退。”尼格玛开始收拾东西，“密码与那些特殊的东西有关，所以我只需要试一试哥谭的几个大家族。你的姓氏是凯恩，不是吗？我猜到了会在棋盘的另一侧看见你。”
他收拾完东西，和菲利普分道扬镳：“再见了，菲利普。”
菲利普在地上躺了一会，渐渐恢复了力气，起身坐回椅子上。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菲利普如惊弓之鸟般悚然抬头，映入眼帘的却并非尼格玛那身标志性的装束，而是一双明亮的蓝眼睛。
“景色不错？”
“布鲁斯？！”菲利普又惊又喜，冲上来紧紧抱住他，“天啊，你还活着！我很抱歉，布鲁斯，我并不想——”
“我知道，菲利普舅舅，但你先听我说。”布鲁斯拍了拍菲利普的后背，“红头罩帮马上要有大动作了，我需要你的帮助。请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事情，拜托了。”
菲利普一口应下，懊悔道：“布鲁斯，你是对的。我本应该听你的，而不是自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现在局势已经失控，红头罩已经进入了韦恩集团的系统，我也被迫成为红头罩帮的一员。”
他掀开衣领，露出其下的“红头罩347号”。
“我曾经有一套追踪设备来记录线索，不过前不久被拆除了。但只要能帮到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因为我们是家人。”菲利普将进入系统的钥匙递给他，“拿去吧，这是打开王国大门的钥匙。”
拿着菲利普给的钥匙回到基地，布鲁斯通过记录知晓了红头罩几乎洗劫了所有的韦恩企业名下的仓库，只剩下一个地方——ACE化工厂。
“但红头罩帮已经占领了这里。”阿尔弗雷德面露忧色，“布鲁斯少爷，这太危险了……”
“没关系，阿福。”布鲁斯十指飞速敲打着键盘，提前编码好接下来所需的程序。硕大的屏幕上蓝光流转，一行行代码飞速掠过，他敲下最后一个字母，站起身来打开开关，漆黑的洞窟里霎时亮如白昼，“我有一个计划。”
ace化工厂外，闪光灯亮起，端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这与几天前的场景十分相似，布鲁斯却已褪去了彼时的青涩与迷茫。他静静等待着，在心中条分缕析打好腹稿，神情坚定而坦然。
在公众眼中再次死亡的布鲁斯韦恩突然出现，宣布要向公众爆料红头罩帮的大阴谋，掀起了轩然大波。他现身于红头罩帮的秘密基地前，并且把媒体和记者都吸引到了这里。
此时，哥谭的大部分市民都将目光聚焦在布鲁斯身上，其中也包括警方。警方命令戈登带几个人去现场，待戈登到达时，ace化工厂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布鲁斯站在人群中央开口：“这就是我回来的原因——尽管我的双亲在这里遭遇了惨剧。因为这座城市让我们团结在一起，大家都是手足相连的同伴。但最近发生了一些变化，我环顾四周，发现大家不再坚持反抗，我从大家的眼中看到了恐惧。这座充满挑战的城市正转变为恐怖的代言人，而这全都是拜红头罩帮所赐。这个组织劝你们放弃，号称你们的人生毫无意义，无足轻重。”
“不久前，他们还尝试要谋杀我。他们几乎得逞了。但今天，我站在这里告诉大家，我不怕他们，你们也不必怕。这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项挑战——阻止他们。阻止他们的阴谋。一切就从这里开始——我身后的这栋建筑。红头罩帮在这里调制一种“鸡尾酒”的剧毒化学物质，并将在城市各处引爆它，他们想用这样的手段来证明这座城市代表的是毫无意义。”布鲁斯环视四周，眼神无比坚定，“但我想要告诉你们的是，我们不用害怕红头罩帮。人们正是热爱着这座城市才会忍受它，待在这里试图成为比昨天更好的自己，而这并非毫无意义。”
他的声音低沉而动听，一字一句都带着一股震撼人心的力量。
站在人群和聚光灯中央的青年神采飞扬，侃侃而谈。戈登与众人一同聆听着布鲁斯激动人心的演讲，对这位富家公子大有改观。
布鲁斯的话通过电视台的直播传达给了每一个收看节目的民众，但这也引起了红头罩们的注意。他们可不打算让这个家伙坏了他们的好事。于是，他们在屋顶朝着人群发射了RPG。
熊熊大火燃烧起来，布鲁斯给了阿尔弗雷德一个开始行动的指令，悄悄的潜入了ace化工厂。
但他很快就被红头罩帮的老大发现了。
“你可真懂得礼尚往来啊，布鲁斯。在你的回归夜里，我们在你的住所为你搞了个欢迎会，所以你也决定回敬我们一个，真是太客气了。”红头罩一号用枪指着布鲁斯的后脑勺，“不如我们把这个派对搞得独家一些，如何？把门关上！”
布鲁斯毫不畏惧，因为阿尔弗雷德那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他咧嘴一笑，整座ace化工厂突然暗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红头罩们全部惊慌失措了起来，红头罩一号怒不可遏地大吼道：“怎么回事！电源怎么会被切断，这里电源的开关可是特制的！”
没有人回应他，一片神秘的阴影掠过，在他们面前掳走了布鲁斯韦恩。许多红头罩跑来跑去，彼此撞在一起，甚至有不少红头罩因恐惧和绝望哭喊起来。布鲁斯趴在他们头顶的横梁上，动作迅速地把空战甲套在身上。扣好最后一片臂甲，他抬眼望向天空，若有所感地微笑起来。
被停电的并不只是小小的一个化工厂。哥谭市中心的一大片区域都被黑暗覆盖，与附近繁华的霓虹灯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图案。
一只巨大的蝙蝠。
这正是蝙蝠侠的标志。
黑暗结束之后，布鲁斯消失了，而另一个人出现在了红头罩们的面前。
蝙蝠侠。
他一人几乎打倒了所有红头罩帮的成员。而化工厂内的机器因为缺乏看管，在这时泄露出了化学药品。红头罩们在惊慌中胡乱开枪，造成的爆炸引发了工厂内的火灾。
戈登局长也带着手下终于打开了红头罩帮化工厂的大门。
红头罩一号觉得大势已去，想乘坐化工厂楼顶的一架直升飞机逃跑，但是蝙蝠侠一个勾爪缠在了他的腿上，他和蝙蝠侠都掉入了充满了火焰和浓烟的化工厂内。
“不！！！”红头罩一号绝望的呼喊着，但是蝙蝠侠已经牢牢的锁定了他。
红头罩一号和蝙蝠侠掉到了化工厂储藏间的一条架空过道上。但是因为火焰，整个铁制桥架都已经快要倒塌了，而爆炸的冲击将过道炸成了两段。
蝙蝠侠和红头罩都陷入了险境，虽然他们是敌人，但是蝙蝠侠还是决定救红头罩一把。
“哈！衣服底下的人是你吧，对不对？我的小义警，看来你已经……脱胎换骨了。”红头罩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快把手给我！这扶栏坚持不了多久的！”蝙蝠侠对着红头罩大声地呼喊着。
“呵呵，这样还有什么意思！”红头罩一号拒绝道，“你不可能救得了所有的人，小蝙蝠！这将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他松开了自己的双手，任凭自己掉了下去。
“不！”
红头罩掉到了充满化学药剂的巨大的容器内。
他被溶液淹没，再也不见了踪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出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