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伊然（6）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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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活在这世上，我只会给阿爸丢脸，只会让师傅丢脸，我不是个好女儿，我也不配做个医生。试问我还有什么资格活着。”伊然惨笑，“死了就好，就可以赎罪了。拜托你，请让那个孩子醒来，让阿爸恢复正常，我舍不得他被毒瘾折磨。我没有什么其它的愿望了。”
渡看着伊然，眼神中夹杂着困惑。“你……不问问我，你会怎么样吗？我只说你会变成石头，你难道不想知道以后的你会在哪里？”
伊然眉宇淡然，云淡风清地微笑着：“将死之人，又何须问，我会去接受我的惩罚，原罪救赎，不是吗？”
渡飘到伊然面前。“为什么，为什么在临死之时，你们都要这么坦然，死亡是可怕的，可是你不怕，小秋也是……”
“小秋？”伊然思绪回望，“是沈奇同学说的莫芷秋吧？”
渡无声地点点头。
“我的记忆应该是被你消除过吧，可以请你还给我吗？”
渡只是静静地靠近伊然，伸出修长的食指，指向她的眉心。伊然只感到由眉心传来的一阵清凉舒展至全身，记忆快格倒带：
……
“小秋，你怎么又受伤了，这是怎么弄的，都流血了，快过来，我帮你清洗一下。”
……
“你终于肯叫我然姐了！”
……
然姐，谢谢你，也很对不起。谢谢你那段时间一直帮我包扎，但对不起的是，那些伤都是我故意弄的，你总说女孩子要漂漂亮亮的没有疤痕，但是如果那些疤痕可以换来爸爸妈妈对我的关爱，我宁愿我是个丑小鸭。
……
而不属于这个世间的朋友就是渡了，她是死神少女，我一直以为她是来带我走的，但是她没有，虽然她语气挺坏的，但一直在帮我走向正路。
……
清醒时伊然抚摸着脸上，早已是泪流满面了。
“我想……这就是爱吧……”
“爱？”渡疑惑，“都是为了爱吗？”
伊然看着眼前正打着问号的小死神，不禁失笑。她完全忘了这个人是即将带她去黑暗深渊无法轮回的人。“你对芷秋也存在着怜爱，这就是你们友情之爱啊！”
渡喃喃自语着：“所以我才不想小秋死吗？”
伊然淡淡地微笑：“好了，渡，我该变成石头了吧……我不后悔可以看到你，你是个很单纯的人，可以的话，不要再当死神了，生离死别，不适合你……”
伊然拿着手中红光闪现的黑石，一步步走向边缘，这里有多么和谐的景色，曾经的我，也在这一个神圣的地方，做着救死扶伤的工作，现在却成了我的墓地。
她跨出栏杆，留恋地张望着这个天空、花草，最后看着这个世界。
大门猛然被推开，沈奇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仿佛欲腾空而飞。
下一秒，那曼妙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不——不要！”沈奇奔向伊然消失的方向，丝毫没有注意到奔跑中挥动的手已透过渡的身体，以及渡发愣的表情。
不忍地看向楼下，沈奇心中悲痛。老师，为什么不能再等等，我把你父亲也带来了，为什么你忍心留下他一个人。对了，渡……
沈奇转身，搜寻到渡的身影，那眼神夹杂着愤怒、不甘、失望，让渡一时不敢直视。
他闷声而倒，渡反而手足无措地看着此刻的惊变。
“你还要发呆多久！和这个凡人多说无益，完成你接下来的事。”冰冷刺骨的声音让渡打了个寒颤。忘，他来了！刚才自己是怎么了，沈奇不是故意穿过自己的，可是为什么心突然颤动，那样的疼痛……
昏迷中，沈奇想起自己从护士那打听到伊老师父亲吸毒的事，又去了她家，把休息中的父亲带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就是差一步呢！
一声低吟，沈奇闻到了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这是他最讨厌的医院的味道。他试着起身，一旁守候的张秘书惊喜地上前：“沈奇，你昏睡了一天终于醒了，你父亲让我来照顾你。”
沈奇丝毫不感到意外，又竭力回忆发生的事。伊然老师应该已经……已经……
冷清的医务室，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灰，一少女缓缓走进，苍白的脸色像是大病初愈，她将一颗白色纹路的黑石轻轻放在桌上。
“伊老师，我不怪你，昏迷的时候就像是做了场梦，梦里我知道了所有的事，你不是故意的，可是为什么醒来时你却……你的父亲现在在戒毒所，你放心，他的状况很好，学校这也只是告诉他你出差学习，要很久才能回来，我会代替你去看他的，伊老师，再见……”
一周后，当这扇门再次被推开，真希不情愿地带着扫把走进来，“搞什么嘛，为了迎接新老师就惩罚我一个人打扫，教官真可恶！”小真随处一挥，便扬起一阵灰，令她抱怨不已。
“咦……这个不是沈奇一直在找的黑石吗？一定很值钱吧……”真希偷偷放进了口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伊然（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