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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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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让,让让,给我腾个地儿。”段知闲不理王老四的叫唤,精准地找到了屋子里唯一间卧房,“噗”的一下撞开门,看着堵在门口不让他进去的王大志他娘,于是转身选了块身上最厚实的一块地方,轻轻一撞——王大志他娘就这么被撞飞了出去!
此时此刻,段知闲无比感谢他身上这么些肥肉,简直是伤人于无形的利器。
王老四还想从门缝里挤进来,段知闲就这么随意一靠,房门便被堵得结结实实。
这一动作可算是惹恼了王老四两口子,一个企图上前揪住段知闲的衣服把人弄出去,一个则试图不断往里挤。
段知闲没理会两个人的小打小闹,把被子团了团,又一次把王大志他娘弹飞了出去,在两人一片谩骂中终于关上了房门。
“王老四是吧,你可想起我是谁。”段知闲打了个哈欠,他有些困了。
“你……”
“他是谁呀,是不是你又在外面欠了钱!”王大志他娘一听这话迅速站直了身,说着就要王老四想个明白。
王老四站在门口想了想,双手气得直哆嗦,“你是二林家的那个人。你跑我屋子里来做什么。”
“这怎么就是你屋子了,我记得这原来可是柏家的酒坊啊。”段知闲扫了一眼屋内的布局,能看出来也是用青砖盖成的,可惜就这么白白让王家住了好几年。
“那是因为柏家欠了我们家三两银子!”王老四说得振振有词。
“是吗,我记得你今日午时是不是也欠了我三两银子。我看这屋子就挺好的,既然如此这屋子我要了,你们俩找个时间快些搬走吧!”
“你……”
段知闲也没理会他们的谩骂,把门开了一条缝后就把王家两口子的被子扔了出去,毕竟现在天气寒冷,别把人冻出个好歹来还要来找他的不是。
“你到底是谁!”王老四似乎是反应过来,“你……你是柏家的那个胖赘婿!”
“你记住一件事就行了,我是你的债主,现在这酒坊是我的了,你们俩最好天亮之前搬出去。”段知闲困得不行,也不管那两人说什么,给自己裹了裹被子就打算这么靠着门睡去。
王大志他娘见情况不对,连忙开了门去了柏家,可惜的是柏清早把门锁的严严实实,哪里有人去给她开门。
段知闲迷迷糊糊中听到两人商量着要去找里长,不过就算是里长来了他也不怕,反正柏家和王家债务两清,他们也没理由占着酒坊不走,要是再如此耍赖,他也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渐渐地,门那边传来了一声盖过一声的哭声,睡着的段知闲回之以一声更比一声尖锐的呼噜声。他为了让自己的呼噜声更加响亮可是故意跑了好几圈呢。
他睡得沉,自然不知道这一夜王氏两口子经历了怎样的煎熬。
天色刚蒙蒙亮,鸡叫声还没响几下,里长康建元家就响起了好几道声音。康建元起床披了身衣服,快步出门查看。
“是王家的,这么早可是有什么事。”提起这王家三口人,康建元也是不愿意多搭理,尤其是那个王大志,整日在村里庄上偷鸡摸狗不干正事,带坏了许多孩子。
“里长,那柏家的赘婿昨夜闯进了我们屋子里,把我和当家的都赶了出来!”王老四跟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急忙忙地就要拉着里长去给他主持公道。
“把你赶出去?”康建元虽然不情愿但是也不能不管,毕竟他这个里长也不是拿空饷的,万一落人口舌对他的名声有损。
紧赶慢赶来到王老四屋子前,康建元“咦”了一声,“这不是柏家的酒坊吗。”
“是的呀,可是柏家欠了我们钱啊……”王老四的声音越说越小。
外间大门打开,康建元斟酌片刻后又敲响了里间的卧房门。
“这么大清早的,把我喊醒做什么,你们要搬走了?”段知闲揉揉眼睛,把门开了一条缝,门前立着的是一个清瘦的灰胡子老头。
“里长,就是他占着不走。”王老四狠狠道。
“柏家欠了你三两,你就把酒坊占了去,如今你也欠了我三两,这酒坊我占回来不是天经地义,就算是告到县衙去也是我占理。”段知闲看向里长,“既然如此,还请里长评评理,咱们这里可有抢占人产业还不坐牢的律法?”
康建元听此转身瞧了眼酒坊,任凭段知闲和王老四纠缠了许久,而后稍有犹豫道:“他说的对,若是那三两柏家已经还给了你,那你三人就要尽快从这里搬出去。”
康建元多看了一眼段知闲,回头劝了王老四几句,让他收敛些。“万一柏家真的去状告王家强占他人产业,再加上王大志前几日惹出的祸端,或许整个王家都要去县衙走一趟。”
“这……”王老四没想到这么严重,他儿子没找到怎么连他都要坐牢了。
“孰轻孰重,自己想一想。”康建元不想再掺和,给了王家人一个眼色。
眼见着里长就要走,段知闲这才道:“回去好好想想,哪个轻哪个重。我听说进了大牢,连带着好几代都不能科考。”王家有一个在学堂读书的孩子,他爹娘想必不会白白的看着自家孩子的前程就这么被断送。
“你——”
*
等到柏清起床之后才发现这事已经闹得村里沸沸扬扬,他来不及吃饭就去酒坊门口打听情况,只见王家请出了他们家最蛮横无理的老太太,在酒坊前面哭闹不止。另一边的段知闲倒是充耳不闻,只说王家人马上就要坐牢去。
“阿清,你还好吗?”林泽也在看热闹的人群中,这会儿突然瞧见柏清,连忙去寻人。
“没事。”柏清摇了摇头,天色不早,他该去学堂了。“阿泽,今日我起晚了,能不能请你再给柏辛他们煮些米粥,我回来再去给你道谢。”已经大亮,他再不走便要迟到了。
“你去吧,别担心。”林泽笑了笑,“这边的情况我也会给你看着的,我瞧着姓段的这人定不会输,说不定等你回来王家人就搬出去了。”
“要真成了……我还得谢谢他。”柏清叹了口气,他们家又欠了这人一笔。
“快去吧。”
柏清走后,林泽也没多留,快步进了柏家给两个孩子熬稀粥去。进去后还不忘把门给锁了。
再说段知闲这边,他这会儿觉得有些肚子饿,他一饿力气就大,王家这些人还吵的他心烦,于是双手抱胸一脸不耐烦地给外面的人下了最后通牒:“王家的,这酒坊我就是烧了也不留给你们,你们若是存了心继续纠缠,等哪天我报了官回来一把火把这酒坊烧个干净,到时候烧死了谁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王家老太听见这话也有些发怵,生怕这姓段的真的做出来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再三斟酌后她拽过小儿子走到一旁说起了悄悄话。
“儿子,为了这个破房子要是出了人命可不值当,大志那小子找着了没。”
“没呢。”提起这件事王老四也有些提心吊胆,他们钱也还完了,按理说王大志听到消息后也该回来了。
“听娘的,咱不跟他们争,你回去跟娘住,等过几年大志娶媳妇,娘让你大哥他们凑钱给你盖个大房子。”
“娘,那我们回去住哪?”王老四低着头一副快愁死了的模样。
“你住娘那屋,娘去你二哥那挤挤。”
王老四眼睛一转,同意了。“成!”
就在段知闲饿得头晕眼花的时间,只听见外面的人声逐渐消散,似乎还有搬重物的动静,他理理衣服开了门想看个清楚。
见王老四灰头土脸地搬东西,段知闲也不饿了,进了里屋把王家人的东西随手一抬一扔,就这么着全给扔了出去。
王老四见他力气这么大只敢怒不敢言,灰溜溜地又把东西收拾齐整。段知闲等他们搬的差不多了,便从怀里找出那个借条当着王老四的面撕了个干净。
“你白白住了几年,我们就当行个善事不要你租金了。”
酒坊里的东西全部清空了,段知闲绕了一圈才发现里面的空间还挺大的,就是被王家隔成了好几个小房间,也不知道是拿来做什么的。
正当他准备回去拿一把锁把大门锁上时,柏辛和柏宜如同及时雨一般拎着东西就进来了。
“这个是大门的锁。”柏宜道。
柏辛也不甘示弱地端出一碗肉丝粥:“这是林小叔给你留的早饭。”
段知闲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发,接了锁把大门锁上,之后端着肉粥一口饮尽。终于恢复了点精气神的他一手揽着一个孩子回了家。当然也忘了问柏辛口中的林小叔是谁。
晚些时候,在两个孩子的帮助下,段知闲成功的把自己的破烂东西都给收拾了出来。
柏清回来之后,两大两小擦地的擦地,倒水的倒水,玩耍的玩耍,终于是把酒坊给清理得干干净净。
酒坊里的大部分空间只用来酿酒储酒的,段知闲有意保留着这一部分空间,只给自己在角落里用王家留下的旧木板隔出了一个小房间。
房间里什么家具也没有,段知闲便想着什么时候去城里找木工给自己打一张床,可是转念又一想,以他这个吨位只怕一般的床用不了多久就要倒塌,不如等以后瘦了再做打算。依他看,用稻草铺平也挺好,便宜且保暖。
趁着柏清这会儿也在,段知闲把不穿的旧衣全都整理出来,让柏清不要嫌弃,给两个孩子还有柏老爹做几身厚实衣裳。
说着段知闲拿出了半贯铜钱递给柏清,“这算是接下来几天的伙食费,天冷了,饭食也要吃好些。”
柏清摇了摇头却是不愿意接,“之前的还没花完,再说因着这酒坊我还欠了你三两银子。”
“这酒坊是我要要回来住的,三两银子就能住这么一大间屋子,我还算占了便宜。你不欠我什么钱。”段知闲环视一周忽然想起了一个好主意,“钱你还是拿着吧,这段时间我想吃些特别的,好先把我这一身肥肉减下去。”
“特别的,什么特别的。”柏清在心里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