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今天给我写休书了没》三五不时

27、第27章

　　回到家后，段知闲揣着油饼兴冲冲地告知柏清，他们这几日挖的茯苓有了去处，还将宋家父子的事和柏清说了个清楚。

　　柏清虽然有些担心宋家父子到时会带着东西跑路，不过见段知闲手里有文书便没了担忧。虽然这文书沾了些油饼上的油渍，拿到衙门去也是能做证的。

　　就连扭了脚的柏老爹得知挖茯苓能挣钱之后恨不得也跟着进山，可惜的是他现在只能卧床静养。

　　于是除了去给宋兴两父子送货耽误了两日，剩下的时间内，段知闲和柏清不分昼夜的挖茯苓，切茯苓，晒茯苓，每天一睁眼除了吃饭就是茯苓，两个人都憔悴了许多，就连柏清都比之前清瘦了一些。

　　偶尔下雨他们就停下来处理那些茯苓皮和茯苓粉，顺带蒸些栗子糕。

　　中间段知闲的木床也打好了，那个木匠还托人给段知闲捎消息，让人早点把剩下的银钱付了，他也能早些把木床送过来。

　　段知闲只能忍痛从准备买地的银子里拿出来八百文去木匠家付了钱，又花钱置办了新床单，这样每次摸黑从山里回来也能睡个好觉。

　　柏辛和柏宜也可高兴啦，家里现在有好多好吃的，香喷喷的栗子糕，软软甜甜的大馒头，还有炸的香酥的小鱼干。看着柏清和段知闲都这么忙，两个小孩子自觉承包了晒茯苓的活，这个活对他们来说也很简单，就是把簸箕上的茯苓来回翻翻面好晒得更均匀一些。

　　与此同时，大林和二林也在前段时间辞了工跟着段知闲他们挖茯苓，挖好的茯苓由他们自己处理，段知闲说到时候称了重，就和家里的一起带给宋兴。

　　不过唯一让段知闲担心便是宋家父子，虽说约好了十日后见，可是他心中总是不踏实。为此他不得不每日晚间腾出时间去进城一趟，顺便把手里那些不太好的茯苓丁低价出给城里的药铺。说是低价，其实和贱卖也差不多，不过还好也是能赚一点钱的。

　　至于药铺的伙计小顾，段知闲在去接他爹回段家村的时候又遇上了他，这才知道小顾家里不想让他在药铺当伙计所以把人喊了回去。可惜的是小顾看不上家里给他找的活计，求了求掌柜的这才成功地当回了柜台伙计。

　　不过除了当柜台伙计之外，小顾还说他打算跟医馆里的学徒们多多请教，争取也学点医术傍身。

　　段知闲也觉得可惜，小顾这孩子是个机灵的，就是家穷没法跟着学徒们一起学医，要不然依他那个劲头，认真学上几年应当也是能当村医的。

　　又是两天过去，段知闲和柏清得知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就是宋家父子提前三天从府城归来，他带去的五十斤茯苓全部出手，银子也按数带回。

　　依照宋兴所言，府城里的茯苓价格为三百文一斤，也是他运气好，去的第二家铺子就把这五十斤茯苓包圆了。不过带去的这些茯苓有些许不合他们的要求，所以稍稍压了价，折合二百八十文一斤，即为十四两银子。

　　宋兴怕段知闲生疑，还把他在府城签的交易文书拿给段知闲看，段知闲不认字哪会看，不过他相信宋兴父子不会为几个钱做瞒报价格这种事。

　　不过让宋兴有些不好意思的是，那一成即一千四百文他已经花用在了收货上，虽然段知闲并不在意这个，可他还是心有歉意，说了好几声对不起。

　　段知闲问过宋兴父子，他们小船上拉的货还要沿着河去好几个地方兜售，时间紧张，于是他请父子俩在码头上吃了点东西，又约定好下次见面的时间，这才送人划船离开码头。

　　看着手里热乎的银钱，段知闲可算是高兴起来。

　　至于那个坏消息，其实就是庄里人发现了柏家和林家经常往松树林去，一日还有人趁着家里只有柏老爹硬生生闯了进来，想要弄清楚他们日日进山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所以这挖茯苓的事很快就传的庄里人人皆知。尽管不知道这东西能赚多少钱，可是只要能赚钱，大家便都抢着挖。很快柏清和段知闲之前挖茯苓的松树林就挤满了人，不过他们挖的茯苓偏小，品质也不太好。

　　后来嘛，有些胆子大的想往深山走去寻松树林，也有几个人发现了一处没被挖过的地方，还有人因为挖茯苓摔了身子，花了大价钱才治好，总之挖茯苓这事很是让庄子乱了一阵子，以至于里长不得不出面警告庄里人不要往深山里跑。

　　只是这挖出的茯苓一多，城里药铺便不怎么爱收了，就算有愿意收的也一味地压价。段知闲只好教村里人怎么炮制茯苓，省得这茯苓卖不出去都给放坏，至于这销路的事他暂时还不能帮忙。

　　对于小怀庄里的人来说，柏家是后来才搬入庄子的，庄里人和柏家也没什么亲近关系，段知闲不帮也没人说什么。

　　至于段知闲手里的那些茯苓，他早就全都切好晒干打包整齐，在庄里人忙着挖茯苓的时候用背篓一点点的运到了码头交给了宋兴。

　　宋兴第二次来的时候把船里的杂货都腾空了，留出的空间都用来装茯苓，原先卖杂货的生意也不做了，专门来回两头跑去府城卖茯苓。他想好了，卖杂货回本慢，还要耽搁时间，只卖茯苓出手快，而且来回也快，这几回就能挣不少银子。

　　等到第三批茯苓全部出手，河上已经有了薄冰。段知闲在码头上送别归家的宋兴父子，又在集市上到处乱看，思索着要给柏清买个什么样的生辰礼物。

　　其实今天就是柏清的生辰，段知闲也早早就记着柏清生辰这事，只是这段时间太忙，家里人个个都是脚不沾地的状态，他实在是腾不出空去给柏清准备生辰礼物，不过他已经想好了要送的东西。

　　原先他从他爹那里要来的二十两银子因为酒坊已经花去三两银子，外加吃喝用花去了一两，后来卖银耳他分了三两银子，紧接着治病外加打木床又花了二两银子，算下来卖茯苓之前他手中应该有十七两，然而事实是段知闲仔细清点过，他手中只有十五两银子外加几百文铜钱，少的那一部分应当是被他吃吃喝喝花去了。

　　卖茯苓的银子他和柏清是四六分，除去给宋兴的那部分，还有四十两，这样一来，他手里满打满算有四十两。分一些给柏清准备生辰礼物是够用了。

　　这般想着段知闲拐到了一条热闹的大街上，身影顿了顿就闪进了一旁的铺子里。

　　半个时辰后，左提右扛的段知闲紧赶慢赶终于在寿面煮好之前回到了柏家，进了屋子仔细一瞧，屋里已经生起了火，旧木桌上整整齐齐摆着六盘菜，柏清和两个孩子正围在火堆前聊天。

　　见他回来，最开心的是两个孩子，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段知闲从街上回来，准会给他们带好吃的。

　　“都做好了，我还想着早些回来帮忙呢。”段知闲放下东西赶忙去火前暖暖身子。

　　柏清见状给他扔了几个热乎的烤栗子。

　　“回来啦？”柏老爹紧跟着段知闲进了屋，这会儿看到人都来齐了，便招呼着段知闲落座。

　　“这菜是泽哥儿和刘婶准备的，爹想着就给你煮碗寿面，爹做的不好吃，你别嫌弃。”说罢颤颤巍巍地把面端到了柏清面前。

　　柏清起身接过面碗，心里有些不好受，“不会嫌弃，爹你快坐下，今日少喝些酒罢。”

　　“好好好，爹就跟段小子喝一点……”柏老爹连声保证，拉着段知闲就要给他递去酒壶。

　　段知闲哪里敢和柏老爹喝酒，按照柏老爹那酒量他不得被灌到吐，虽然这酒度数不高但也架不住一直喝。再说今天是柏清生辰，柏老爹是长辈，他也不好直接拒绝。

　　感受到段知闲求助的目光，柏清给他爹倒了一小杯酒，“爹，他酒量不行，您也少喝点吧。”

　　“好，爹不多喝，不喝了。”也许因着今天日子特殊，柏老爹说不喝酒就真不喝了，只一个劲地给四个小辈夹菜盛饭，连柏清都十分讶异，更别说受宠若惊的段知闲了。

　　“要不……我还是喝点吧？”段知闲总觉得柏老爹这样有些太奇怪了，和平常喝了酒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喝什么？先吃饭，今日可是我的生辰，喝不喝我说了算。”柏清扫了段知闲一眼，端起了自己手边的寿面。

　　段知闲笑笑，看着一直在玩闹抢肉吃的柏辛和柏宜，再看看低着头小口吃寿面的柏清和面容和蔼的柏老爹，忽然觉得这日子也是好起来了，起码吃得饱穿得暖，这个冬天也不用为钱发愁。

　　饭闭，段知闲和柏辛柏宜自觉承担了打扫屋子和院子的活计，寿星柏清则坐在一旁清点着段知闲今日带回来的东西。

　　背篓里是老三样，猪肉鸡蛋和盐巴，一眼能看到的还有干果，四串糖葫芦，一匹粗布，两顶特别漂亮的虎头帽和一把小酒壶。

　　虎头帽上用各种颜色的线绣着不同的图案，有蝴蝶蜻蜓和各种各样的花纹，一眼瞧着就知道价格不菲。

　　柏清放下虎头帽，却见段知闲一个人进来了，“你怎么买这么贵的虎头帽，好看是好看，只是他们还在长身子，戴不了几年的。”

　　“这虎头帽好看又保暖，今年能戴就成了。”段知闲走近，在背篓里扒了扒，把小酒壶递给柏清，“这个是给你爹的，冬日里用这个温酒方便些。”

　　柏清道：“晚些我就拿给他。”

　　段知闲有点疑问，柏清怎么没问自己给他准备了什么。

　　柏清可没空想这些，他还想把背篓最里面的东西给掏出来，却见段知闲轻咳两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给你，我给你买的生辰礼。”说着一本书就被直直地递到了柏清面前。

　　“这是什么？”段知闲怎么会给他送书？柏清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