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始乱终弃了怎么办》宋戈

26、预案

　　不止姜唯楚想不到，葵光的人也想不到。

　　这是因为顾微生接受采访而起的风波，连累了葵光所有人。顾微生向师妹们道歉。

　　木珂摆摆手示意没关系，转眼又气势汹汹：“到底是哪个龟孙儿在背后使坏，让姑奶奶我知道了，非得给他打个半死！”

　　“腿打断了再接起来再打再接！”成书气道。

　　“会不会是宋练？除了他，没人在乎葵光的性别。”

　　“小师妹你还是没和老师一起出去过，出去过你就知道了，科研界但凡知道的男的都会介意。”

　　“对啊，要不然为什么学校非得配合微科给老师施压，让老师收下宋练。”

　　“那会是谁啊，我想不出来。”

　　想不出来就不想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怎么解决才最重要。

　　幸运的是，项目组在之前已经设想过这种情况，有一个预案。不幸的是，她们觉得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不高，预案很简陋。

　　姚笙拿着提前打印好的预案，发给每一位同事，项目组的成员围着预案讨论起来。

　　预案很简单，一是发起#她的力量#话题，再配合各时代的女性科研人员，让大众正确认识到女性的科研实力与对社会的贡献。

　　第二个预案以许桃为主，需要许桃配合发个视频，让大众了解葵光的成果对特定人士的生活有多大影响。具体的生活场景更能引起人们的共情与理解。

　　最后一条是铺设大量与意控相关的讨论，比如意控的的发展会对游戏产生什么影响，对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产生什么影响等。这些东西虽然遥远，但总能激发出网友的好奇心与争论心。

　　细化好预案，项目组的人都开始进入高效运转模式，忙碌工作。

　　姜唯楚第一时间联系了许桃，许桃虽然没懂为什么需要她帮忙，她能起到什么作用。但她一听能帮到顾微生，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许桃：【那姜姐姐，是你们来我家拍摄吗？】

　　姜唯楚：【我们可以拍摄，但如果想要效果更好，最好还是你来拍摄，我们只负责剪辑】

　　许桃没拍过视频。

　　姜唯楚：【不需要手法，你遵从本心拍摄就可以。】

　　遵从本心？许桃很快有了主意。

　　许芸接许桃放学回家后就开始做饭，吃完饭后继续加班。为了供养许桃，许芸辞去了原来的企业工作，选择了时间灵活挣钱更多的销售。销售很忙，非常忙，没有上下班时间，任何时候都要回答客户的问题，解决客户的麻烦。

　　许芸回答完客户的问题已经很晚，她扭头，看到不远处歪着个许桃。因为许桃身体的原因，所以母女两人一直都是睡在一起的。小时候许桃还会乖乖一个人先睡，长大后再晚，她也要等着妈妈一起睡。

　　许芸上前喊她：“桃桃，妈妈忙完了，我们上床睡。”

　　许桃迷迷糊糊地嗯。

　　许芸上前抱她，因为少了一条腿，许桃一直是比同龄人要轻的，她能很轻松地抱起她。

　　许桃趴在她耳边：“妈妈，我爱你。”

　　许桃是用几倍的语速说的。正常人的语速会跟不上大脑，但许桃用的是机器，没有这个烦恼。

　　倍速的话在许芸听来就是叽里咕噜，她问道：“你说什么？”

　　许桃放慢了语速：“妈妈，我爱你。”

　　“抱歪了不舒服？”许芸小心地调整了抱姿。

　　许桃摇摇头，语速放慢到正常状态：“妈妈，我爱你。”

　　意识能控制机器发声，但是控制不了机器的语调。机器发出的声音是平稳的，带着明显的非人感。

　　许芸像小时候一样摸她的头：“再说一遍给妈妈听。”

　　许桃说的更慢了，还调大了音量：“妈妈，我爱你。”

　　许芸笑了：“妈妈也爱你，妈妈永远爱你。”

　　项目部的人并没有对这段视频做出任何剪辑，她们只是加速了前面等待的部分。

　　姜唯楚将视频发给许桃和许芸，询问她们的意见。

　　许桃疑惑：【这样不会很枯燥吗】

　　视频连背景音乐都没有加。

　　许芸拖着视频来来回回好多遍，听那句妈妈我爱你。她做销售多年，也略懂一些人心，她给女儿解释道：“真挚的感情不需要任何修饰就能打动人心。”

　　许芸用自己的账号上传了视频，带了顾微生的tag，标题是简简单单的：谢谢葵光。

　　视频上传后第一天，观看和点赞的人有，并不多。

　　慈安项目组看着后台数据发愁，问姜唯楚怎么办，她们的计划并不顺利。姜唯楚说等等，这个计划不顺利再想想下一个。

　　到了第二天，许芸又上传了一个视频，什么tag也没打，标题更简单：我也爱你。

　　这个视频在慈安项目组的计划之外，是许芸自己想上传的。视频内容也很简单，一个单腿娃娃占据了所有屏幕，按一下就会说叽里咕噜的话，按两下会说叽——里——咕——噜——的话，按第三遍会说妈妈我爱你。

　　项目组的人看着这个视频的观看点赞评论量飞快上涨，甚至带动了第一个视频的数据。

　　项目组的人扭头看姜唯楚，姜唯楚侧头让人看不到她已经湿润的眼睛：“按原计划进行。”

　　眼睛湿润的不止姜唯楚，顾微生也在反复观看许芸发的两个视频。

　　当项目组确定解决方案后，姜唯楚第一时间将方案告诉了她。

　　姜唯楚联系许桃后，许桃也第一时间来问她。

　　顾微生：【麻烦你配合姜记者，谢谢你的帮忙】

　　许桃：【不用谢，能帮到顾姐姐，我也很开心！】

　　许桃把许芸的首页分享给顾微生，顾微生注册了账号，关注了许芸。她给许芸的两个视频都点了赞。

　　她用的本名，很快发现自己多了两个粉丝，一个是许芸，另一个是楚楚。

　　她截图发给姜唯楚：【是你？】

　　姜唯楚回得很快：【是我】

　　许芸的账号后台挂在项目部，多了几个粉丝叫什么名字都显示的一清二楚。姜唯楚看到顾微生的名字，一搜发现是个新号，就猜是顾微生本人。

　　姜唯楚看到自己的账号也新增了一个粉丝，是顾微生回关了她。

　　顾微生：【计划很顺利吗？】

　　姜唯楚：【有点小插曲，但结果很好】

　　姜唯楚：【你这周日有空吗？】

　　顾微生：【老师采购的新材料到了，要做实验】

　　姜唯楚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为了犒劳功臣，她特意邀请许桃同志周末一起去看电影逛电玩城。她还想邀请顾微生，结果她那么忙。

　　顾微生并没有说假话。宋练当初能被塞进葵光，能那么嚣张，是因为非侵入式设备需要用到一个非常重要的材料，高密度透明石墨烯。而目前实验下来的最合适的高密度透明石墨烯，在微科，供货渠道完全被宋练爸掌握着。

　　之前她们没忍住，和宋练闹掰了。宋练回去就找他爸告状，虽然被他爸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但他爸也满足了他的要求，掐断了葵光的材料来源。

　　她们只能重新选择石墨烯。而每新来一种石墨烯，她们就要做各种排列组合实验。

　　“大师姐，老师寄的新材料到了。”木珂远远地喊顾微生，顾微生只能匆匆和姜唯楚道别，约下一次再见。

　　姜唯楚：【拜拜，你下次有空要记得和我说一下】

　　顾微生埋头实验室的时候，姜唯楚也在监控舆论的走向。

　　三管齐下的方案很有用，舆论从对女科研人员的污蔑变成对科研人员的敬佩和夸赞。更让人惊喜的是许芸的视频，她的视频是舆论转折的关键点—虽然点的方向歪了。

　　许芸的视频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聋哑人士、母亲、女儿等身份的人最多，这些人都在视频评论区讲述着自己的故事，抒发着自己的情感。

　　这是项目组能预料到的，让项目组目瞪口呆的，反而是萌宠区的人。

　　有个网友评论，如果非侵入式能捕捉解析人的脑电波，那是不是有朝一日，也能捕捉宠物的脑电波？那时候，是不是就不用猜主子们的心思了？

　　未来能否呈现不知道，但现在，萌宠区的人显然都激动起来，她们甚至都等不及以后了，自己利用各种小道具假装主子说话。

　　一个著名的喵咪区博主收集了喵咪的三种喵喵叫，分别是喵-嗷-呜，喵～喵～喵，嘤～嘤～嘤，她戏称这是叽里咕噜，叽——里——咕——噜——和妈妈我爱你。

　　这个视频在萌宠区爆了，甚至火出圈。这些人行动力强，也很有幽默感，纷纷跑到顾微生的微博底下放自己宠物的照片，问“顾老师，你能识别我家咪咪\汪汪等在说什么吗？”

　　等这些人的评论完全压过之前的评论时，姜唯楚又联系顾微生。

　　姜唯楚：【顾老师好，请问你能识别它们在说什么吗】

　　姜唯楚放出宠物十八连图。

　　顾微生的手机叮叮当当全是消息提示声，她给姜唯楚发了个问号过去。她忙于实验，连这个和她密切相关的事情都没有关注。

　　姜唯楚已经笑得抽不过气了，她给顾微生解释，隔着屏幕顾微生都能听到姜唯楚那忍不住的笑声。

　　姜唯楚：“我觉得网友提议很有钱景，众所周知，养宠的人是最会花钱的人，宁愿自己差都不能宠物差。”

　　顾微生：“那我是不是要找时间去考个宠物医生证？”

　　“大师姐你养宠物了？”一起实验的师妹好奇问道。

　　“开玩笑的。”顾微生手机拉远，回复师妹道。她还在实验室，和姜唯楚的这通电话都是抽空接的。

　　“那我给你投资。不过大小姐应该不缺投资？”姜唯楚道。

　　“缺，就缺你的那些。”顾微生道。

　　两个人短暂通话后就挂了，顾微生还要继续做实验。她在休息的间隙上了微博，选了几个人的评论回复，给所有带宠物照片的评论点赞。

　　姜唯楚那边也不轻松，舆论的事算是完美解决，但也打乱了项目组之前定好的宣传计划。接下来项目组还要和顾氏联手，宣布慈安计划。

　　在许芸发布视频的第五天，主流声音不再是对葵光和顾微生的污蔑时，新中社和顾氏联手，推出了慈安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