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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鬼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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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九点了，木珂从实验室出来，脱下白大褂，背上书包，朝里面招呼着：“师姐，我要走了。”
等了一分钟，没人回应。她叹了一口气，走进办公室，敲了敲唯一亮着的光源：“师姐。”
光源前全神贯注的女人抬起头：“木木？”
“今天是万圣节，我朋友还约了我一起去游乐园，我要走啦。”
女人呆呆地：“游乐园这么晚还开门？”
“是为万圣节开的鬼蜮专场。我和我朋友还准备cos黑白无常呢。”
“哦。”女人应了一声，眼睛又转向屏幕。
木珂见状就知道女人根本没回过神来，刚刚只是她的下意识反映。她在稍稍远的地方大喊道：“顾微生！”
“怎么了？”顾微生猛然惊醒，她环顾四周，才发现灯都暗了，办公室只有她一个人的桌前有光。
她揉着额头：“木木？”
木珂做生气状：“我已经和你说了几句话了！”
“对不起，看文献太入神了。”顾微生歉意地看着她，疑惑道，“今天怎么没人了？谁把灯关了？”
木珂嫌恶地皱眉：“肯定又是新来的那个家伙关的。”除了他，组里的其他人都会在关灯前梭巡一下顾微生的桌子。
不想聊讨厌的人，她举起手机示意时间，“今天万圣节，大家都出去玩了。前段时间那么忙，好不容易有了好的结果，大家都想放松啦。已经九点了，师姐，我也要走了，你也需要走了哦。”
顾微生做研究经常容易忘记时间，往往一晃神就会到一两点，老师很多次地让她注意休息，她总是不听。
后来老师就想出一个缺德的办法，每天晚上除顾微生外，最后一个走的人，必须敲醒顾微生，然后关灯锁门。在这样的道德绑架下，顾微生总算能保持一个稍微阳间的下班作息。
“怎么会过得这么快。”顾微生略微苦恼，“这篇文献才只看了一半。”
“这到底是你今天看的第几篇文献了啊。”木珂嘀嘀咕咕，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导师让你加的日报记者的微信，你加了吗？”
“日报记者？”
“准备采访我们实验室的。”木珂解释，“老师把监督你加人的任务交给了我，你可一定一定要在老师回来前加啊。”
日报记者……
顾微生在脑海里翻了翻，翻到了三天前老师给她的消息。
姬老师：【微微，有个日报的记者要采访我们，你的微信设置了不能加人，我把她微信给你，你记得加啊。】
她好像回了个哦，然后就忘了。
顾微生从聊天消息里找到微信号，复制，然后添加。
对方通过得很快，比通过速度显得更快的是打过来的视频通话。顾微生皱眉，她不习惯视频电话，准备挂掉，然后不小心按到了接通。
屏幕前陡然出现一张鬼脸。
顾微生目光发愣。
“不好意思。”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鬼脸转换，变成了一张明媚大气的女人脸庞。
“你好，我叫姜唯楚，是新中社的首席记者。”
“顾微生。”顾微生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目光停留在女人背景中的群魔乱舞里。
姜唯楚注意到了，她左右摇晃，让顾微生看得更清楚。
顾微生:“游乐园？”
姜唯楚:“万圣节妖魔专场。”
顾微生:“好玩吗?”
“还可以。”姜唯楚将镜头转向下方，“小宝，做个鬼脸。”
一个十几岁左右扮成吊死鬼的小女孩听话地做了个鬼脸，一个长长的舌头从她嘴里掉了出来。
姜唯楚又道:“小宝，收回去。”
小女孩乖乖地伸手把掉出来舌头一点一点卷了回去。
顾微生瞪大了眼睛，姜唯楚解释:“一个小道具。”
姜唯楚又将视频对向了远处晃晃悠悠的断手，弹跳出来的眼珠子。
等姜唯楚转了一圈后，顾微生突然问道:“还可以买票吗？”
十一月的京市已经变冷了，姜唯楚接过票，将热奶茶递给匆匆赶来的实习生：“谢了。下次请你吃饭。”
实习生接过奶茶，大吸一口，才可怜巴巴道：“姐，你在考核里给我打A就行。不过…”她好奇，“是谁啊？”
值得你大晚上连环call人拿票。
姜唯楚:“我的采访对象。”
“最近上热搜，研发出了能通过意识发声说话的葵光团队?连我玩的游戏群都在讨论。”实习生东张西望，“来了吗，在哪里，让我瞻仰瞻仰大神。”
姜唯楚看向实习生的背后，道:“应该就是那位了。”
顾微生罕见地提前下了班。
今天是万圣节，时间已经太晚，她在路边等了半个多小时才打到车。
顾微生:【不好意思，现在才打到车】
姜唯楚:【没关系，慢慢来，不急】
到游乐场时已经快到闭门时间，游乐场入口人已经零散，顾微生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入口的女人。
她站在光源处，比身边的人都要高，门口装饰的南瓜灯漏出一点光，刚好照亮了她微曲的到锁骨的短发。
她在和朋友聊天，朋友附在她耳边讲话，她好像有点惊讶。
她比视频里看见的更加生动。
顾微生定在原地打量她，她看过来了。
顾微生面不改色，慢吞吞地走过去。
实习生顺着姜唯楚的指引向后看，一眼就看到了最亮眼的那个:“是围着绿围巾的?”
姜唯楚：“嗯。”
实习生：“哇，看着不像理科生，像文科生。”
姜唯楚疑惑：“怎么看的？”
“气质。”实习生有模有样地分析，“长卷发、黑大衣、蓬松的围巾、干净的脸庞、松弛的氛围。她看着像文艺片里的女青年，而不是实验室里苦恼数据的头秃理科生。”
“哇。”姜唯楚学着实习生的语气，不轻不重地道，“你这算是刻板印象了哦。”
她说着话的时候，绕过实习生，向前招手:“这里。”
远处迷路的人找到了方向。
姜唯楚笑着迎接:“你好，再自我介绍一下，新中社记者姜唯楚。”
顾微生伸手:“葵光，顾微生。”
“新中社实习生姚笙。”旁边又伸出一只手，握上了姜唯楚刚松开的手，还使劲儿晃了晃，“顾姐你们太厉害了！那个什么脑机什么意识交流听起来像是未来科幻世界的东西，没想到竟然被你们研究出来了!我太佩服你们了!听说你们实验室还都是女生，真的太厉害了!你们都是我偶像!”
顾微生有些不适这突如其来过分狂热的热情，姜唯楚咳嗽一声:“姚笙。”
姚笙收回手，讪讪道:“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
顾微生摇摇头表示没关系，认真回答道:“脑机不是新技术，意识控制机器很早就有了。我们是在前人的基础上进行了突破，能对大脑神经元电信号进行更好的捕捉、复制与发送，从而使意识可以控制机器，从而发声。”
“实验室之前也的确都是女生，不过最近新招了个男生。”
“啊?”姚笙不解，正当她想再问问为什么的时候，姜唯楚开口了:“行了，她现在是我的采访对象。已经很晚了，你再不回家，明天早晨的采访你起得来吗？”
姚笙:“采访，什么采访？我明天上午不是整理稿子吗？等等…”她突然意识过来，“姐，你不会说的是采访鲸鱼董事长那个吧？真的让我去?”
“姐，你真好!你真好，姐!”
姜唯楚:“你当我的副手。好了好了，别晃了。我给你打的车到了，你赶快去找车吧。”
姚笙大声应道:“好的，姐。遵命，姐。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姜唯楚:“明天见，到家了发个消息。”
姚笙:“好嘞!顾姐，我走啦，拜拜。今天看见你超级高兴!”
姚笙说完，蹦蹦跳跳地走了。
顾微生看着姚笙的背影，姜唯楚道歉道:“不好意思，新来的小朋友，有点闹。”
等到姚笙背影消失，顾微生才收回眼神说道:“很可爱。”
两个人刷票入场，入口靠里一段距离都是售卖万圣节玩偶玩具的摊贩。
顾微生看上了一个南瓜灯。
姜唯楚注意到她的目光:“喜欢?”
“嗯。”顾微生点头。她选了两个南瓜灯，姜唯楚以为有一个送给自己，正要伸手接过，却听她问，“吐舌头的小女孩呢？”
哦，原来不是送给自己，自己竟然也有自作多情的一天。姜唯楚被自己还没改过来的自信逗笑了，她回道:“初中生的门禁是七点，今天放宽到九点。小朋友到点就回家了。”
“回家了…”顾微生看看姜唯楚，看看南瓜灯，将其中一个向前递了递。
姜唯楚挑眉道:“送给我?”
顾微生又点了点头。
姜唯楚笑眯眯地接过灯，啧，看来自己还是那么受欢迎。
两个人提着南瓜灯慢慢走，姜唯楚发现顾微生格外安静。她认认真真地看周围的cos，对那些扮鬼的尤其热衷。但她又不像那些喜欢就大胆要求合照的人，她只看，连拍照都没有。
姜唯楚看见她盯着一个断腿拄拐木乃伊不放，她跟着她，她又跟着木乃伊。跟着转了两个弯之后，姜唯楚开口:“要上去合照吗？”
顾微生第一次看到断腿的木乃伊，有些好奇，于是不知不觉跟得有点久。此时听到姜唯楚的问题，她有些不解:“合照?”
不会冒犯到别人吗？
姜唯楚大学时混过一段时间的圈子，还做了几期关于二次元的专访。她解释:“这些cos都是可以合照的，合照在圈子里叫集邮，代表对她的喜欢。她也会很开心。”
顾微生不是很理解，她也没有喜欢照相的习惯。她还思考了一下这些合照有什么用，结论是对她没什么用。
她摇摇头:“不用。”她主动询问，“你有要逛的地方吗？”
姜唯楚看出顾微生不熟悉万圣节的活动，她回忆游乐园的万圣节宣传海报，回道:“游乐园专门开了个万圣集市，里面有鬼车游行，去看看?”
万圣集市专门设置在鬼屋附近，鬼屋通宵开放，那里是最热闹的地方。
两个人刚走过去，就遇到了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员和聚集在一起的游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