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为契约》郁赫

94、雪落暖冬夜 窗

　　窗外的雪絮还在慢悠悠地飘，路灯把细碎的雪粒染成暖黄的光斑，落在积了薄雪的窗台上，像撒了一把星星碎屑。
　　陆丞羽把最后一个蝴蝶结系在圣诞树上，转身就撞进一个带着冷雪气息的怀抱。
　　“慢点。”江翊的声音裹着笑意，指尖擦过他冻得微红的耳垂，掌心的温度烫得陆丞羽瑟缩了一下，“刚出去买的热红酒，尝尝？”
　　客厅的暖光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圣诞树顶的星星灯一闪一闪，缀满枝头的小彩灯明明灭灭，映得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雾。
　　陆丞羽捧着温热的玻璃杯，鼻尖萦绕着肉桂和苹果的甜香，他抿了一口，暖意在喉咙里炸开，舒服得眯起眼睛。江翊靠在他身边，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他的发尾，目光落在窗外的雪上，声音轻得像雪落的声音：“去年今天，你还在画室里赶稿，差点连圣诞夜都忘了。”
　　“哪有。”陆丞羽反驳，脸颊却有点发烫，“我明明给你画了贺卡，藏在你颜料盒里了。”
　　江翊低笑出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发顶：“嗯，看到了，画的是我蹲在雪地里给你捡围巾的样子，丑得很。”
　　“才不丑！”陆丞羽气鼓鼓地捶了他一下，却被握住手腕，指尖相触的瞬间，暖得人心尖发颤。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簌簌地落在屋檐上、树枝上，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雪落的声音。圣诞树上的音乐盒不知何时响起了《铃儿响叮当》，轻快的旋律混着热红酒的甜香，在暖融融的空气里漾开。
　　江翊忽然起身，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到他面前。陆丞羽愣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江翊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比圣诞灯还亮，“你说过，想要一个能装下雪的吊坠。”
　　陆丞羽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银色的雪花吊坠，中间嵌着一小块透明的琉璃，像是盛着一捧细碎的雪光。他抬头，撞进江翊温柔的目光里，忽然就红了眼眶。
　　“傻子。”他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江翊的颈窝，声音闷闷的，“这雪不会化吗？”
　　“不会。”江翊抱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替你把今年的第一场雪，永远封存在里面了。”
　　音乐盒的旋律还在响，窗外的雪还在落，暖黄的灯光漫过两个人相偎的身影，漫过缀满祝福的圣诞树，漫过这个温柔得不像话的圣诞夜。
　　后来陆丞羽才知道，那枚吊坠里的雪，是江翊在去年圣诞夜，冒着大雪跑遍了整条街的饰品店，才找到的工匠定制的。
　　而那个被江翊嫌弃“丑得很”的贺卡，被他小心地夹在画册的第一页，画册的扉页上，写着一行小字：
　　雪落的季节，遇见你，就是最好的圣诞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