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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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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青这次出来卖女儿,本来以为魏老狗干过不少这勾当,事情肯定万无一失,哪里想到冒出来一个谢归玉。
他早就跟几个兄弟吹嘘过这次回大河村有一笔银子进账,约定完事后请他们喝酒,他那几个兄弟游手好闲,也就一直等着他消息。
这几人本想跟着他一起去大河村,但田青不敢,他知道夏氏的事情引起了村里人不满,这次当然是越少人越好,也就让几个兄弟在县里等着。
这几个人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回来,反正闲来无事,就约着一起去大河村看看情况。
这一下不要紧,刚好看到田青被村民们扔出来那一幕,知道出了岔子,忙躲到一旁树丛后不敢出声。
面对正在火气上的村民,几人心里头打了退堂鼓,本想扔他在这不管离开,又觉得不够仗义。
一共来了四个人,都是他平常最信任的几个兄弟,从夏氏还在县里开店时就一直跟着他,田青从店铺里捞了不少银子出来跟他们胡混。
也是有他们这群人在,田青觉得自己是个人物,越来越看不上夏氏,才跟那寡妇混在一起。
四人思来想去,还是等村民散之后把人弄到安宁村去。
等来等去,过了半个时辰附近才没人,四人这才凑上去商量怎么做。
“田哥不是要回去卖女儿吗,有魏老狗这人跟着,怎么还能弄成这地步。”
“肯定被村里人发现了,毕竟他婆娘那事还没翻篇呢。”
“都怪那女人,不然今天咱几个能喝上酒了。”
“别说了,赶紧把人抗走,不然等下那群人看见了,哥几个不好解释。”
田青浑身上下没半个铜板,衣服都是那寡妇洗的,这几人有钱的时候跟他是兄弟,没钱的时候那就只能算普通朋友。
把人弄到寡妇院门口,敲了门打了声招呼后,又朝寡妇房里瞧了瞧,最后还是看在田青的面子上,没有出言调戏。
“嫂子,田哥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下。”
姜寡妇还没来得及问这是做了什么,四人就一溜烟跑了。
她儿子元元才五岁,从房里出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喊了声娘。
姜寡妇也没急着把田青弄回房,忙把儿子带回房里:
“田叔喝酒喝多了,娘去照看他,你好生念书。”
田青识得几个大字,之前就教过元元念字写字,前几天从城里带了本诗集,小孩子虽然不喜欢念书,但看着母亲高兴,他也老实窝在房里念。
他喜欢又不喜欢田叔,喜欢是因为他会买点心给自己,不喜欢因为这个人老是让他叫爹,娘说过爹已经去世,他才不是自己的爹呢。
娘也不让自己叫他爹,只有有些时候他问得急了才会叫一声,不让娘知道。
姜寡妇看着还在昏迷的田青,也是一肚子火,之前跟这人在一起,也不过因为他肯出钱养元元。
她一个寡妇不论做什么事都不方便,才看上这出手大方的人,几年了才知道他居然有老婆。
闹得她名声也不好,本想跟他分开,被纠缠了许久,前不久知道这人老婆没了,还是以那样的方式。
就算为了元元这个孩子,知道不能跟他继续下去,刚要狠心赶他出门,这人又答应要供元元要上学堂,得了他这样的承诺,两人这才继续现在这样不清不楚下去。
姜寡妇丈夫死得早,也知道他混账。
田青比她大上不少,她从来都没看上过他,越是这样田青越来劲,跟块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
最开始认识田青时,村子里的光棍和那些男人,知道她成了寡妇,时不时过来她门前一趟,有时是出言调戏,有时还会做出些过激行为,就算找到村长,也只会让她别在外边晃悠,语气不善。
那时候元元才一岁多,经常被那些人吓得哭个不停。
从田青来了之后,这些情况才渐渐没有,她态度才渐渐缓和些,但从没有跟他热情过。
有些人就是这样,越是不理他,他就越来劲。
他许诺了不少事情,也掏过不少银子,姜寡妇从不过问这些银子哪里来,心安理得接受。
家里有好几块地,让他去做点事情跟要命一样,不是什么踏实的人。
她也不打算跟田青长久下去,但至少现在还离不了这人,只要等元元长大,能撑得起一个家,现在只能等...
也不知道今天做什么去了,居然被打得一身伤回来。
姜寡妇的目标很明白,她不过是看中田青这男人的身份,能为她挡住外边的风言风语,虽然现在外边也骂她,但为了孩子她还能忍。
田青身上受的伤很多,只有手上有快地方被划了一刀外,除这外没破皮伤口。
这种程度在农村算不上什么,之前她自己去山上打柴,还把腿剐了个口子,比他这个要深得多,也只是草草处理了下,哪有那么娇气。
要让她掏钱出来给他医治,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元元再过两个月就要进学堂,现在无论如何也得把这人稳住。
姜寡妇把人扶到房里,草草清理了一番,又拿出好早前买回来的药油,不知道还有没有用,随便给他擦了擦,并不上心。
等他醒了后,能闻到自己自己身上的药油味,这事儿就怪不得自己。
草草做完这些,让元元好生待在家,又出门打猪草去了。
把人送到后,四个兄弟又往县里去了。
从安宁村去县里要走跟大河村同一条大路,四个人晃晃悠悠地,走到半路见人家地里的蚕豆熟了,偷摸着摘了一大捧,准备回去县里煮。
摘也不好好摘,把土里的其他菜苗踩倒一大片,用衣服兜着,得意地走了。
这一来二去耽搁不少时间,刚好在回城路上遇见了魏老狗。
田青本来就是这几人介绍给魏老狗的,现在都凑着跟上去。
孙赖皮从后边一把勾住魏老狗脖子,从后边不显,魏老狗被打时护着脸看不出来,这一下的给按到了身上伤口,疼得嘶嘶叫唤起来。
吓得孙赖皮一把放开他,忙询问着:“魏老哥,你这是咋了,不是跟田哥去收货吗。”
魏老狗紧张着,看清楚是孙赖皮几人后,气不打一出来:
“别提这事,她娘的今天遇见了谢泼妇。”
魏老狗跟孙赖皮的关系好着,他们几个人平常在县里偷鸡摸狗,有时候被谢归玉抓住,免不了挨一顿揍,提起那女的,嘴里就没一句好,但几人加在一起都打不过她,也只能在背后骂几句。
四人都猜测,这一身伤肯定是谢归玉打的。
孙赖皮心头也奇怪:“田哥的村子咋能遇上那泼妇?”
他这么问,魏老狗怎么知道,心头已经把田青骂了八百遍,出发前就警告过他,千万不能提银子的事,就当提亲那流程走,田青这脑子有泡的,居然敢在那泼妇面前提银子。
还害得自己挨一顿打,那二两多银子,这笔账他先记着。
“娘的,我怎么知道。”
魏老狗本来就是混混,平常做打手习惯,有时候也会教训阁里那些姑娘,跟那些穷鬼客人打起来,身上这点伤算不上什么,只是心里气得很。
回想起今天的事情,魏老狗眼睛一转,勾勾手让几人都聚过来:“你们还别说,田青那两个女儿,生得真够水嫩。”
几人本来就喜欢干调戏良家妇女这事,听说是田青的女儿,顿时来了兴趣。
“怎么说?”
他们之前因为夏氏不待见,很少回去他们的铺子,几乎没跟两姐妹打过照面。
看他们那猴急样,魏老狗心里舒坦了些,全然忘记之前田真那手劲,只记得她想化自己脸:
“城里长大的,跟那些府上的差不多。”
这倒是真的,两人没下过地,不像村头那些经常晒太阳,又是十六七岁脆生生的年纪。
这几人整天游手好闲的,就算做不了什么,能去给田家添些堵也好。
魏老狗打的就是这主意,直冲几人眨眼睛,还露出你们都懂的表情。
孙赖皮把偷来的蚕豆给魏老狗看:“魏哥,走!上你家吃点?”
魏老狗家就他一个人,这几人打去他家喝酒的主意,他自己今天受了这一顿打,心里也不爽利,知道这豆子是偷来的,又得赔上几壶酒,也觉得无所谓,大手一挥: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