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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撑住 “奇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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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真是奇怪,怎么两周都没来”江夏心里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
手伸出去轻轻拍了拍前桌的肩“喂,你知道周予安去哪了吗?”
前桌摇了摇头,江夏越发觉得不对劲,电话打不通,消息不回,连学校都没去。他每天放学都绕路到周家别墅附近,但黑色铁门始终紧闭,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这天又去别墅周围看。
"别看了,"保安大叔从岗亭里探出头,"周家小少爷出国留学了"
江夏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时候?"
"上周吧。"保安挠挠头,"半夜走的,好几辆车呢"
江夏站在别墅门口,攥着书包带的手指发白。周予安不会不告而别,绝对不会。他摸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依然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操!他妈的!"他一脚踢在铁门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保安赶紧出来:"哎哎,别破坏公物!
江夏转身就走,胸口堵得发疼。经过音乐教室时,他鬼使神差地推开门——钢琴还在,但琴凳上积了一层薄灰,仿佛很久没人来过了。
他走过去,掀开琴盖,手指轻轻按下一个键。清脆的"C"音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回荡,像一声孤独的叹息。
"周予安,"江夏对着空气说,"你他妈到底在哪?"
没有人回答。
那天晚上,江夏做了一个梦。梦里周予安站在钢琴前,手腕上缠着绷带,鲜血一滴一滴落在黑白琴键上。他想冲过去,却怎么也迈不开腿。
"江夏..."梦里的周予安轻声说,"别等我"
江夏惊醒了,浑身冷汗。窗外月光惨白,他摸出枕头下的素描本——那是周予安忘在教室的,现在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第二天,班主任宣布周予安休学的消息时,江夏直接站了起来:"为什么?"
老刘推了推眼镜:"家庭原因。"
"什么家庭原因?他人在哪?"
"江夏!"老刘皱眉,"注意你的态度。"
放学后,江夏被叫到了办公室。老刘关上门,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和周予安关系好,但他父亲...不是一般人能招惹的"
所以呢?"江夏声音发颤,"就让他把人关起来?"
"别胡说!"老刘压低声音,"周予安是自愿去美国留学的,他父亲给我看了签证和机票"
“你他妈信?”
老刘移开视线:"江夏,有些事...我们无能为力。"
走出校门时,天开始下雨。江夏没打伞,任由雨水打湿全身。路过便利店时,他习惯性地买了草莓蛋糕,然后才想起没人会吃了。
蛋糕在雨水中化成一团粉色的泥,就像他支离破碎的期待。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漫长的凌迟。江夏依然每天给周予安发消息,从愤怒的质问到卑微的恳求,最后只剩下琐碎的日常:
「今天篮球队赢了,我得了20分。」
「我妈问你爱吃什么馅的饺子,她包了好多。」
「音乐教室的钢琴落灰了,我每周都去擦。」
三个月后的深夜,江夏的手机突然亮起。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钢琴没落灰,我听到了。」
江夏猛地坐起来,手指发抖地回复:「周予安?是你吗?」
没有回应。他立刻回拨过去,却提示号码已注销。
第二天,江夏翘课去了音乐教室。钢琴光亮如新,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掀开琴凳,他发现里面多了一张纸条:
「江夏,我很好。别找我,别等我。
—— 周予安」
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像被逼着写下的悔过书。江夏把纸条翻过来,背面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指甲用力刮过。
他对着阳光仔细辨认,终于看清了那行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救我。」
江夏的心跳如雷。他冲出教室,直奔校长办公室。老刘正在整理文件,看到他闯进来吓了一跳:"江夏?你怎么..."
"周予安在求救!"江夏把纸条拍在桌上,"他根本没去美国!"
老刘戴上眼镜仔细查看,脸色渐渐变了:"这...这不能说明什么..."
"去他妈的不能说明!"江夏一拳砸在墙上,"你们老师不是应该保护学生吗?啊?你他妈了个*不是可以报警吗!"
"冷静点!"老刘压低声音,"就算周予安真的...我们也没有证据,更没权力调查周家"
江夏的眼睛红了:"那就看着他去死?"
老刘沉默了很久,突然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同学,在报社工作。他或许..."
江夏接过名片,头也不回地跑了。
那天晚上,江妈妈发现儿子在收拾行李。
"你要去哪?"她站在门口问。
江夏把素描本塞进背包:"找周予安。"
"你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江夏拉上拉链,"但我知道他需要我。"
江妈妈没说话,转身去了厨房。十分钟后,她拎着一个保温盒回来:“拿着,路上吃。"
江夏愣住了:"妈..."
"那孩子第一次来咱们家,吃了三碗饺子。"江妈妈把保温盒塞进他包里,"找到他,带他回来吃第四碗。"
江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他紧紧抱住妈妈:"谢谢妈"
火车站灯火通明。江夏攥着那张名片,踏上了前往周氏集团总部的列车。窗外夜色如墨,但他知道,某处一定有和周予安看到的同样的月光。
列车启动时,他摸出手机,给那个再也不会回复的号码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等着,我来救你,你他妈必须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