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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神秘人 回到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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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发现公公婆婆已经在家里等了很久。
“小墨啊!怎么这么晚回来啊?给你熬得鸡汤都快凉了。”
她的婆婆靳学红说。
她婆婆一直不喜欢自己的儿媳妇,主要是甄墨和李简结婚快四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简遇害后,婆婆更是对甄墨厌恶至极。
不过,听说她怀孕之后,态度便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了。
甄墨放好包,也坐在沙发上,看见茶几上摆着她婆婆做好的鸡汤,淡黄色的油脂已经凝固浮在汤上,顿时感觉一阵恶心。
狼狈地跑到卫生间呕吐。
刹那间,她的公公婆婆眼神里没有一丝对儿媳妇孕吐的心疼,而是即将要当爷爷奶奶的开心。
但是她的婆婆靳学红很快就收起兴奋,装模作样地去卫生间抚慰甄墨。
“谢谢妈。”
甄墨收拾好自己后,被靳学红慈爱地拉进客厅,鸡汤已经被李青山扔了。
“好孩子,去过医院检查了没?怎么都不早说啊?要不然别去上班了,过几天我带你去医院再查查,在妇产科我有几个熟人……”
面对婆婆的喋喋不休,甄墨依旧从容面对,脸上洋溢着略带苦涩的浅笑,另一面给公公婆婆倒水。
靳学红把水推开,有点焦急了。
“你这孩子,哎!”
“妈,我都挺好的,因为李简的事……哎!也怪我太忙,忘记给你们说了。”
话毕,甄墨还抽出桌面上的纸巾,擦去眼角的泪水。
李青山一直坐在一边没说话,看见甄墨情绪不对,赶紧插话。
“这天也不早了啊!小甄你就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跟我们说就行了,我们这些钱啊就是留给你们的,不用不好意思。”
“谢谢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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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山靳学红回到家后,有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讨论。
两人躺在床上,靳学红手里还抱着一本养生书。
靳学红:“老李,你不觉得这孩子来得突然?怎么你一怀疑到她头上她就怀孕了?”
李青山:“啧!我看你就想多了。你就安心等着当奶奶吧!
哎!真是苦命,阿简走那么早!”
李青山的语气从嫌弃转变遗憾,靳学红听了抹了一把泪水。
靳学红:“可怜了我阿简,年纪轻轻……哎!我这刚退休,还没享几天清闲,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李青山:“好好的,以后别提这件事了。”
靳学红盯着书页的眼猛地一厉,指腹掐得书沿发皱。
“啪!”一声震耳的脆响,书页被她狠狠拍合,力道大得书脊都颤了颤。她抬眼,眉峰拧成疙瘩,眼底翻着怒涛,又混着层雾似的不解。
“你这叫什么话?”
声音劈了点,呼吸粗重得胸腔起伏,视线像带着刺,直扎过去。
李青山啧了声,从被窝里坐起来。
“行了行了,我们现在就是要照顾好小孙子,别总跟发生过的事过不去。
喝了一口水,眼尾扫过她,靳学红依然恼怒。
李青山叹了口气,拍了拍靳学红的背,声音沉缓带着点无奈。
“学红,你也别太熬着自己了……这事儿,或许真是天命难违。孩子走得突然,谁都受不住,但老天爷的安排,有时候由不得人犟。”
靳学红含着泪水,只好叹了口气,毕竟年纪大了,经历的多了,只不过丧子之痛成为她毕生的心结。
“你一定要好好查这个案子,怎么也得让咱儿子瞑目。还有咱儿子啥时候能下葬啊?”
李简因为是他杀,一直在局里被冷藏着,一个星期了也没有下葬,靳学红一直为这件事发愁,大夏天的害怕儿子尸体发烂发臭。
李青山:“快了,阿简身上没有什么线索。”
靳学红:“你说是不是阿简之前办案子的时候得罪谁了,那人过来复仇的?”
李青山装模作样的想了想,摇了摇头。
靳学红看出来他心不在焉的样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当年就说了,不应让咱儿子去警校,就该让他读医。”
“是我让他读的警校?当年李简说什么要当警察维护正义,他自己非要去的,咱能断了儿子的路?”
靳学红只好叹了口气,自己的儿子就这么丧身于正义了吗?好人就没有好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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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的水声哗哗响着,甄墨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得她头发贴在颈侧,却没驱散眉宇间那点沉郁。
直到听见卧室传来手机铃声,她关了水,裹着浴巾出来,指尖还带着水汽,就径直走到卧室拿起了手机。
屏幕亮起,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指尖悬在接通键上顿了两秒,终究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刚卸下伪装的疲惫。
“他们走了……嗯,跟以前一样,没看出什么。”
顿了顿,她撇了一眼窗外,声音压得更低,“东西你藏好了?别出岔子。”
夜已经沉透了,窗帘没拉严,留着道窄缝。
甄墨躺在床上,侧脸贴着微凉的枕套,她懒懒地抬了一眼,眼梢不经意地往那道缝上扫了扫。
夜深得像块浸了墨的绒布,城市的光怪陆离隔着一层玻璃涌进来,远处楼宇的灯连成模糊的光带,霓虹灯的光晕在夜空里洇开,红的、紫的,把墨色染得驳杂。
风掠过高楼,带起隐约的喧嚣,却衬得这间屋子更静了。
她望着那片被光切割的夜,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的纹路,心里空落落的,像被这夜色挖走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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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呀!你就是甄墨啊!比手机里的好看多了!”——这是两人初见李简说的话。
“我当警察就是为了维护正义,根本不是因为我爸是警察。”——这是他们第一次出游,在内蒙古的璀璨星空下,两人盘腿坐在篝火旁,甄墨惬意地躺在李简怀里倾听着爱人幼稚地阐述自己的愿望。
“甄墨相信我,我不是我爸这种人,我好害怕……”两个人意外得知李青山贪污,李简喝醉了酒,痛苦的抱着甄墨解释…痛哭。
黑暗里,甄墨猛地睁眼,胸口还起伏着。
梦里丈夫,声音温软的像棉花。
可这美好太锋利,刺得她鼻尖发酸,眼泪唰地滚落,砸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湿。
她蜷起身子,攥着他曾盖过的被子,那点暖意早随他去了,只剩回忆的碎片,在寂静里割得人心口发疼。
可是第二天清晨,她还要再戴上“面具”,把一切都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