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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陈年旧事 第一次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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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苍茫,斜阳打在树木粗糙的枝干上,显得灿烂。
迟秋池边走边给陈宥打电话,急不可耐地询问结果,以至于有些忽略了走在后面的某个人。
但是陈宥那头支支吾吾的,他立马懂得——结果肯定不怎么好。
“什么叫‘查无此物’,你真的认真干活了吗?”他对着电话那头冷冰冰地说,毕竟好不容易找到点有用的消息。
子书锦弯着腰去看迟秋池的表情,对方好看的眉头皱了皱,倒给人不像是不耐烦的感觉。
“不是池子你不能不相信我啊!我肯定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认真地查了,但是确实没有啊…”电话那头似乎有些急。
“我什么时候说不相信你了”迟秋池有些气上头,感觉下一秒就要顺着网线去揍人,但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得平静。
“绝交吧,一群冷漠的人,薄情寡义的人!”
忽然,某个不怕死的长发男凑到了电话前:“别带上我啊。”
“谁说你了?”迟秋池一手推开子书锦的脸,还顺带说了句:“别靠我这么近。”
然而,子书锦被说了也不恼,依旧阳光开朗。
“你问问他啊锦哥肯定知道。”
“我不知道。”
“他就是藏着不和你说!”
“我真的不知道!”
两人就这么隔空喊话了起来,后面迟秋池实在受不了,果断挂了电话。
子书锦走在人前面,双手背到身后,头一回这么正经地看着自己,让迟秋池觉得他又要使什么坏点子。
“所以,你让他查什么呢?”
“我给你看的那些东西。”他有些烦躁地摸了摸脸,这是惯用的小动作,从小到大都改不了。
“噢~”
迟秋池叹了口气:“反正李四萍不会说实话,问也是白问,还不如自己查一下,没准能找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还没等子书锦说话,对方又说:“如果这次空手回去,我会把你和陈宥一起打包扔进乱葬岗的。”
“这边还真有乱葬岗。”
“那你可以提前去了。”
子书锦抿着嘴笑了笑,点头说好好好,他转了转发尾:“那些东西我是真不知道,不过之前有人和我说过相似的事件。”
说完,他又故作玄虚:“想不想听?”
“爱说不说。”迟秋池没有哀求别人的习惯。
“开玩笑开玩笑的!!”他连忙说道:“你想知道我当然会和你说的,只是……”
“只是什么。”
“那我这好歹也算帮忙了嘛,有没有奖励之类的?”
迟秋池站定,抬起一只手,笑容“慈祥”地说:“奖励你吃栗子。”
“不要不要,换一个。”
子书锦像是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坚定地说:“等这件事结束之后陪我走走可以吗?”
怕不严谨,他又补充了一句:“就是很普通很普通的散步。”
迟秋池有点疑惑地看了一眼子书锦:“卖了半天的关子,就为这个?”
“那你觉得会是什么?”他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的人,眼睛亮了亮。
迟秋池认真思考了一番,冷不丁来了一句:“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子书锦笑了一下:“你知道祥宁村吗?”
迟秋池想了想,好像听陈宥提起过,他有一个亲戚在祥宁村,基本不联系。
好像离车田县挺近的。
他点了点头,又说:“知道,怎么了?”
“是很久之前,我一个朋友和我说的。”
“她说,之前这村里有一户姓吴的农家,吴家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可是他的两个儿子短命,有一个大师说最多也只能活到八九岁,但他女儿命好,就是大富大贵的命,一生都是风风顺顺的。”
“然后这吴老爷心里不痛快了,于是求大师指点,不过你猜他支了什么招?”
迟秋池用敷衍的语气说:“让你买乱七八糟的药,骗钱的。”
“刻板印象了啊。他和吴老爷说,大女儿命旺,在娘肚子里的时候就吸气运了,后两个儿子自然而然就没福气了,那一家子也要跟着倒霉。那这吴老爷不就急死了吗,他本来没想要这个女儿,刚生下来的时候就想淹死了,只是接生婆说这女娃一看面相就招喜,没准留着能保佑夫人下一胎生儿子呢,他看夫人也求情于是就把这女娃留了下来。”
“然后他就问大师怎么办,大师说,你先把你女儿下葬了,送走她,要办得真切像是真的死了人,然后取她的血点在两儿子的眉心,等过了头七再擦掉,这期间只能吃血馒头。然后吴老爷就问为什么不能直接弄死呢非要办个假葬礼吗,这大师就说不行!你女儿本身就有福,她要是真死了福气是会散尽天下的,抓不着一点。”
“就是要办个假的,先糊弄阎王爷,她肉身魂体不入土,又有金光护体,黑白无常也拿她没办法,再者拿死人血也没有用,这个法子只能用活人血,她八字硬,邪祟影响不到她。”
见对方又停顿了,迟秋池也适当发出疑问:“但这跟刘催春的事件有什么相似点?都有俩男的?”
“这只是铺垫而已,我只是想说明白点,相似的地方在她女儿被送走之后。”
“我能选择跳过吗?”
“不可以,你听我讲完!”
迟秋池扶了下额头,妥协般说道:“那你继续吧。”
“好嘞!我讲到哪里了…”
“哦对,那个大师说把女儿假送走只是基础,这一步看似关键实际上跟两儿子没什么关联,主要是为了添福加贵,不然他们命格够不着那个槛。”
“然后大师就说,吴老爷有两个选择,一来是两个儿子各过各的命,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要是两人命数相撞会倒大霉出人命。”
“二来呢,就是把两儿子的命捆绑在一起,福气共用,生死也是一样的,如果其中一个人死掉了,另一个人也活不了多久,那这吴老爷爱子如命啊,家和万事兴嘛,宁愿将两个人儿子一辈子困在宅子里也不愿意看他们两不相认…”
“所以他选了第二个?”迟秋池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人死了另一个也会死,哥哥嫉妒弟弟独活所以想把他一起带走?还是说互相给对方扎小人。
“这个,我朋友当时和我这么说的,假如哥哥能活八十岁,弟弟只能活十岁甚是二十岁,他们的命绑在一起后弟弟的命数就消失殆尽了,他会跟着哥哥的魂体走,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了,相当于某种意义上的寄生体。”
“那还不如独活,自在一点。”
子书锦扬起嘴角,继续说道:“但是过了几年哥哥还是死了,弟弟却一直活着,娶妻生子活到九十才闭眼,你猜为什么?”
“被骗了。”
“对喽,因为哥哥执拗不去地府,魂体游荡,最后附身在了弟弟上,并没有方法可以让两个人都活,只不过弟弟命薄魂体弱,哥哥上身之后两个灵魂相撞不能同时存在,于是弟弟死了,灰飞烟灭,连投胎都没有了,后面的日子都是哥哥用着弟弟的身体活着。”
“嗯…虽然相似点差了很多,但我也有这个猜想。”牵扯到“命”的事件他这还是第一次遇到,之前都是些爱恨情仇……
迟秋池掏出手机准备让陈宥回想一下祥宁村有没有这个事件,毕竟他小时候在那生活过一段时间,或多或少都会听大人提起。
子书锦猜到迟秋池的动作意味:“陈宥不会知道的,这件事都过去七八十年了,知道这个事情的老人估计都投胎了。”
迟秋池自然不会相信一面之词,他怼了回去:“所以是某个投胎老人亲自跑过来告诉你朋友的吗?”
子书锦被迟秋池的态度逗笑了,不过为了避免挨骂他还是解释道:“她们家是做这行的,她太奶奶年轻的时候到处流浪,帮人做法事,她也是听太奶奶说的。”
“那你朋友也干这个?”
“是啊,不过她是专门干某些法事的,可不是什么都会。”
迟秋池放下手机,重新看向面前的人:“帮人算命吗?我看你也是干这行的。”
“你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