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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万年桥2 对方是敌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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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还是弟弟的视角,后面就变成刘催春的了。
迟秋池很清楚其中的缘由,不过他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于是他拉开外套内的口袋拉链,将日记本塞了进去。
但,正当他准备出去时,缺角那块忽然出现了一双鞋——不,是一个人站在那。
那是双很普通的红鞋,倒更像是孩童穿的,上面还有娃娃图案。迟秋池不动了,他心里盘算着那会是什么东西。
“您好。”
她突然蹲下来,整张脸出现在了缺口处,双眼正巧不巧地盯着站在里面的迟秋池。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认命吧。
女孩的面色在黑夜中看不太清,只是眼睛瞪得溜圆:“您出不来了吗?”
“没,马上就出去。”说完,迟秋池背过身去穿上了外套,眼瞅着这女孩有些奇怪,做事都变得小心起来。他假装蹲下系鞋带,朝着低处随便拍了几张就放回了衣兜。
“我还以为您出不来了呢。”女孩一直守在棚外,双手叠放在腹前。迟秋池钻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对方保持一个良好的距离,毕竟这月黑风高的,莫名其妙跳出来一个人还一直在和自己说话,实在奇怪!
“不是,我只是四处看看。”迟秋池双手抱胸,疲惫使他的眼神更萎靡,看起来脸很臭的样子。
女孩点了点头,开门见山:“您认识李四萍对吧。”
迟秋池本准备走人,听到这他又回了头,但依旧保持距离:“不认识,我也不认识你。”
“我叫山清,山清水秀的山清。”她自我介绍着,还不忘戳破迟秋池的小警戒心:“我和你是一类人,我也能看见那些东西。”
迟秋池挑了挑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山清并没有恼怒,甚至抿起嘴唇微微笑了一下:“您很苦恼吧,看得见世间疾苦,却不能有所作为。”
迟秋池冷笑了一下,一时之间有些气上头,他言语犀利,仿佛想让对方知难而退:“并没有,这位小姐觉得我是什么好人吗?”
话落,虽然脸上没有太大的波澜,内心早已不平静,竟然嘴快说漏了。
对面显然是料到会收到这种答复:“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所以——您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我原以为同类会更理解我一点,没想到还是这么令人心寒。”
“我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也许你是找错人了。”打死都不承认,还能勉强补救一下。
到这地步,对方好像清楚和自己掰扯不过。山清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张纸片,双手递给迟秋池。
“像您这么警觉的人不多了,还请收下,有任何关于“那东西”的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迟秋池并不想要对方的东西:“不了,我不喜欢欠人情。”
然而山清只是举着双手,一言不发。
迟秋池又不好直接走掉。就这么僵持着,直到对方说了一句话,让他改变了想法。
对方临别时,又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由油纸包裹着的东西:“萍水相逢,你我有缘定会相见。”
“在我们家,核桃可是好东西,只有听话的孩子才可以吃呢,还请您收下。”
……为什么这么喜欢送人东西。
“嗯,谢谢。”迟秋池顺手揣进外套口袋里,刚好摸到手机,他拿出来一看,忽然又有了信号。
他再次抬头,发现对方在不知不觉间就走了。
手中的纸片变得有些烫手,上面干干净净,只留着一行地址。迟秋池将纸片放回口袋,摸鼻片刻,他隐隐约约闻到了指尖残留的味道,像药味,又有点烟味参杂。
只是一点,他走到河边,将整个手掌伸入水中任由水流冲过。
手快没知觉了,迟秋池才抽出来甩了甩水。
河边的风吹起来很舒适,尤其是夏天。
冬天的话会很冷吧。
想到这,迟秋池不自觉裹了裹外套。
明明是要去做事的,结果在这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现在一心只想躺回床上。
回去时,迟秋池边走边回想着山清说的话。
“我有您想要的东西。”
他依旧面不改色:“我没什么想要的东西。”
对面笑了,但这个笑很令人不适:“您不用和我说假话。”
不等迟秋池回答,她继续道:“您相信有‘借寿’这一说吗?”
像是终于听到了一个自己感兴趣的词眼,迟秋池没有再抬杠,只是点了点头,对面也继续说了下去。
“我家是书香门第,小的时候就听说过,但不可否认的是它的确存在,且现实。”
山清顿了顿,似是在酝酿什么。
然后,她缓缓道来。
“南昭朝,大家族的少爷小姐们个个都是短命鬼,老爷子就想到了借寿的法子。”
“一个贱民就可以再活四十年,靠着这毁天理灭人性的邪门歪道,长命的代价,就是这些因果。”
“停。”迟秋池很认真地听了,也很认真地思考了问题:“你刚才问我认不识李四萍,难道她借寿了吗?”
“您不是看见了吗?”山清没有被打断后而感到不快:“不过她的情况不太一样,她倒是没有完全学会,仅仅一点皮毛。”
“这么说,难道你会?”
这回,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露出了喜悦的笑容:“您看,我说了——我有你想要的东西。”
“不管是关于“那些东西”,还是李四萍的作为,这些不都是您想要的答案吗?”
迟秋池垂眼,低头思索了片刻才回答:“你也能看见那些‘线’吗?”
“我不骗您。”眼见对方开始慢慢松口了,山清开始和迟秋池解释:“您应该也对‘线’有所了解了吧,您仔细回想一下,李四萍身上的‘线’,是不是黑色的。”
听到这,迟秋池还真的回想了一下第一次见到李四萍的场景:“嗯。”
“介入因果,有主动和被动关系,李四萍一手制造了这个因,刘催春和刘晨井是被动涉足的。”
知道得还不少。
迟秋池内心这么想着:“她随意挪用他们的寿命了?”
“严格来说,算不上。”停顿一下,山清继续说道:“这法子虽然可以让人长命,但操作稍偏一点儿都是失败的,弄不好的话……”
“可就变成“换命”了。”
起风了,忽然刮起了一阵凉风。
迟秋池加快脚步下了桥,回到了小区。
寂静的楼道里,回荡着一个人轻飘飘的脚步声,迟秋池顿感背后发凉,扭头却又发现什么也没有。他将这些都归根于自己没有休息够,就没太注意。
可他浑然不知,在楼梯口,一双浑浊无神的双眼一直盯着自己。
———天亮了。
迟秋池是被什么很重的东西压醒的,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眼下的黑眼圈好像更重了一点。他坐起身后,却发现浑身不得劲。
“睡醒啦?”看着占了一大半床的子书锦,迟秋池简直是条件反射地去掐对方的脸。
“———痛痛痛痛痛痛痛!!”
迟秋池困极了,说话都轻飘飘:“你在这做什么?”
这人手劲真大!子书锦被掐得“痛哭流涕”,但也没有推开对方,反而和对方解释道:“你不是说七点就起吗?已经快九点了喔。”
听到对方这么说,迟秋池松开手在床上四处扒拉,终于摸到手机后,他看一眼,上面赫然显示着:9:05。
“怎么没人叫我。”
平时都是七点左右准时醒,不管昨天有多累多困都不会变,怎么就今天睡过头了!
“我叫了哦!”李四萍突然站在了门口,手里还拿着沾水的抹布,看上去像是刚洗完碗筷。“你们年轻人现在工作多累啊,我都没忍心把你叫醒,想着让你多睡会。”
迟秋池点了点头,又看向趴在床边的人:“那你压着我干什么?”
“我等你嘛,有点无聊。”子书锦将脸埋进被褥,声音听上去闷闷的。
迟秋池翻了个小小的白眼,有些无奈地说:“无聊你就趴别人身上?也不嫌幼稚。”
“哪里哪里。”
说完,他抬头看了看门口,发现没人后,他直接跨坐在迟秋池腿上:“你老实说,昨晚干嘛去了?”
“正常休息。”抵死不认。
“正常休息还这么困?”不承认?
“我累不行吗?”就不认。
“干什么这么累?”呵呵,昨天还说不会瞒着自己,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迟秋池抬手地捂住对方的嘴,想让对方消停会,却没想到这个举动差点露馅了自己。
子书锦握住他的手腕,在手指上闻了闻。
想到那个纸片残留的味道。
应该洗干净了吧…迟秋池心里这么想着,想抽回来但没对方力气大。
子书锦顿了一下,眼神瞬间转变了一下,但迟秋池认为是自己恍惚了。
场面沉默了好一会,结果对方只说了一句。
“你抽烟了?”
“……”像看傻子一样看对方。
子书锦又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抽烟对身体不好哦。”说罢,他松开抓着迟秋池的手。
虽然迟秋池本身就不抽烟,压根接受不了烟味,但!他还是选择将这个慌说下去:“嗯。”
“那走吧。”子书锦下了床,走到门口还要回头看一眼。
“行。”闻言,迟秋池也跟着下床,他收拾着东西,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手突然停下了动作,心头一紧。
昨晚….是不是….打碎了…………什么东西?
靠!沾到床就睡过去了完全忘记了打扫!
他早知道了还要在这装傻!
迟秋池真是又心虚又恼怒,埋冤似地看向倚靠着门的人,对方还笑得出来?
“你还笑?!”
“啊?”子书锦觉得自己只是在对方看过来时笑了一下,很无辜。
迟秋池“滋啦”一下拉上背包的拉链,带着怒气,走到那人身旁“砰”得一下甩给对方。
子书锦有些懵懵地承受这“巨大”的冲击,看向迟秋池的背影又笑了笑。
有时候,你就是弄不懂对方在闹什么小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