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19 ...
-
褚青安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只觉片刻如年,又不忍盘问战白。恍然间觉得,天地间陈旧的风物皆看遍,但与身边人同行却日日如新。低头看那双紧抿的双唇,仍是有着吻上去的冲动。
褚青安只可见旧景,不可入战白的幻境里观览明朝。她只知道战白有回溯过去和感知未来的能力,却并不知道战白可以调停时间,也不知道和明钺她们擦肩的那一瞬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明朝会发生什么。
褚青安不由得想到了战白塞给她的那朵长势奇怪的草。轩辕丘地势磅礴,鲜有人迹,是战白再不愿重回的故居。如果三界千百年来只生此一朵,汲取整个轩辕丘的养分,却长成此番瘦弱模样,许是修身养命抑或回天转危之物?
褚青安皱着眉,极其嫌弃地捏起那朵草的叶子。虽然褚青安很清楚,只要爱絮叨的战白没有主动说出来,那就代表着她无法从战白的嘴里问出来什么。
战白似乎感受到了身旁那人带着一丝怨念的注视,战白讨好般地亲亲褚青安的唇。
“青安。”战白的声音软下来。褚青安微微低头,把草放入怀里。
“青安。”战白已经带着一些撒娇的意味。褚青安不为所动,依旧面色铁青。
“褚青安!”战白直接扶正褚青安的肩膀。
“我不是有意瞒你。但有些事需我自己盘算,我不想你费心。”战白不想褚青安看到更多天命,但她又总不知该作何解释。她自神令降下的那日后,除去和褚青安鸾凤和鸣的那几日,几乎夜夜有噩梦惊扰。虽知万妖众神不过也和天下黎庶一般,或被淹没在历史洪流中,又或被史书神册载入,但终归都只是芸芸众生,只不过在各自的春秋里惊鸿一现。战白只觉天命敲定之日,众生不必记挂我,而褚青安也应在众生里。
“天命可知可逆。”战白装作把握十足的样子,“只是有点棘手,难免有点小磕碰,然后受点伤,某人到时候又要心疼得暗自流泪了。”
褚青安一听,脸上立刻浮现出羞涩,她望着战白得意的样子,只气恼自己总太过紧张她。
话说千年前二人封印万妖时,西王母娘娘将那众祥兽一并封印在战白的身上,祥兽在战白的后背上如水波般游动,却在每次翻涌着都带起灼热的温度,烧的战白身上灼痛不已。那日战白还未疼的落泪,褚青安便已心疼得红了眼眶子,抱着身上剧痛的战白,不顾危险与众神的反对,铁了心要往北海的幽都飞去。
那时北海为三界至阴之地,自山水到鸟兽无一不是玄色,光照不进,放佛万物皆为深渊所囚。为缓战白身上的灼烧之痛,褚青安抱着战白赤身浸入幽都最深处的黑水之中,试图让她身上腾跃的众祥兽冷静下来。
黑水深处是一片虚无和刺骨的寒。战白身上滚烫,是整片极寒里唯一的热源,褚青安禁不住冷,只得将其越抱越紧。只是褚青安怀里的战白并不安稳,肌肤挣扎摩擦中,褚青安竟发觉自己的身体可耻的有了冲动。低头望着仍被高温烧的面色潮红的战白,竟从心底里滋生出几分侵占和强迫的欲念来。
从那时起褚青安发现,自己似乎对战白的感觉不对劲。之前如此紧张战白时,她还并未觉察对战白有过分的关心,只是后来前往幽都山一事,身体更为诚实地表现出来罢了。可战白什么都不知道,以为那日褚青安紧紧贴着她的那滑腻的触感,仅仅是幽都黑水里偶然经过的几道柔和洪流。
尽管如此,褚青安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更不愿面对和承认,只能用冷落对方的方法去掩饰自己的心意。而一同打天下的“挚友”觉得莫名其妙,对此表示非常不满。
于是战白隔一日旁敲侧击,隔一日投石问路,对方冷漠和逃避的态度让她几次拜访都徒劳无功,怨愤不已。终于在二人许久不见后又重逢的某一日里,战白愤怒地质问褚青安为何不再与她共事了。
见到战白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委屈,此刻褚青安心若擂鼓,思念彻底按捺不住,将身形瘦弱的战白禁锢在怀里,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对着那因生气而紧抿的薄唇用力吻了上去。
只是战白的力气何止差褚青安一点?被夺走初吻的战白,在褚青安怀里完全挣扎不动。她竟不排斥褚青安掠夺般的吻,褚青安唇间的淡香开始在自己口腔中四散蔓延开,战白甚至开始有点沉浸。只是褚青安的唇齿辗转得太过热烈,她被对方用力含着,只能笨拙地回应过去,却应接不暇。
快要喘不过来气了。战白睁开银色的双眸,立刻静止了所有时间。她心里慌的厉害。不知是羞于褚青安的亲近,还是单纯的被吻的缺氧了,战白脸上尽是绯红。她从被静止的褚青安怀里溜出来时还微微喘着气。
战白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回味着褚青安嘴唇的触感。
好软。只是好像自己也有过这般想法和冲动。
战白望着静止的褚青安,那冷峭的眉目下也是满面泛红的春色。战白痴恋地抚摸着褚青安的眉眼,秀挺的鼻梁,唯独一路向下抚摸到嘴唇时又红了脸。
为什么这张脸可以这么美。
因为苦于自己久占下风,战白气不过,往褚青安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后,便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对方的怀抱里,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才是被占了便宜的。等到时间重新流动,褚青安只觉得意犹未尽,怎么这个吻这么快就结束了?
“褚青安。”战白脸上泛红,那柔软的语气和极其澄澈的眼神在褚青安眼里简直无比勾人。
“不要冷着我。”战白的声音越来越小,分不清那一丝软弱到底是恳求还是不舍。
思绪被拉回。仍是同样的场景和同样的话语,战白用同样的眼神望着褚青安。
“不会。”褚青安一直话少的可怜,又但是禁不住战白撒娇,尽管只说了两个字,眼神已经开始柔和下来。
或许二人都想过,到底是谁先爱上对方的?不过这也不重要,褚青安从未将对战白的感情说出口,但是战白早已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