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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晚栀的家 两人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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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向着森林外围走去,树林在落日的衬托下成了黑色的剪影,天上盘旋着归巢的鸟儿。
晚栀背着来时带着的包,清手里捧着一碰浆果,时不时往晚栀和她自己嘴里投一颗。森林在她们背后渐渐远去,离她们越来越近的,是一个规模很小的小镇。
“快到动车站了,你要不要先钻进包里?”晚栀见四下无人,对清道,“待会别人看见了,那可就不妙了。”
清闻言,点了点头,随后身体逐渐缩小。轻轻一跃,就进了拉开拉链的包里。
背包是白色的,透光,对缩小的清来说,就像是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穹顶里。底下是软软的衣物,清就趴在上面,很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晚栀想着清在包里,怕她磕了碰了,走得很稳,。过安检时也不同于来时一般,随意的卸在传送带上,而是小心翼翼地放平稳了,才面向安检员,接受检查。
过了安检之后,晚栀拿起包,背在胸前,这样更稳一些。她找到一个空位,把包打开。
稍稍强烈些的光线照进来,清从衣服上起身,就看到了晚栀的眼睛。
“进站了,我们还要等一会,我买的靠窗的票,想不想看风景。”晚栀很小声,怕别人听到。
清点点头,身体缩小的同时,她的声音也同样的减弱,说了晚栀也听不见。
晚栀很小心地把手伸进包里,对清说:“钻到我袖口里面,带你四处逛逛。”
清看着晚栀伸进来的手,思考该怎么钻进去。晚栀看着她的表情,又把袖口撑大了点,好让清顺利地钻进来。
清走到晚栀的手上,弯腰从袖口进去,站稳后拉了拉布料,示意好了。随后便感到一阵失重感,清骤然拉紧布料,悄悄探出了脑袋。
晚栀看到一簇白色的毛从自己衣袖冒出来,觉得很有意思。走到隐蔽处,晚栀伸出手,掌心向上,那撮毛逐渐变长,随后钻出来的是清的脑袋。
清从晚栀的掌心上站起来,这个高度刚好可以使清看到动车站的全貌。清第一次见着那么多的人,还没等他她感叹几句,广播就传来了检票通知。
“上车再看吧现在要检票了。”
“嗯。”虽是这样应着,但清在钻进晚栀口袋的时候还是多看了好几眼——晚栀觉得呆在袖口里面不方便,于是把她揣进了兜里。
上车后,晚栀找到自己的位置,12F。比较辛运的是,靠近过道的那个位置并没有人,晚栀平时比较习惯买外面的位置,因为她不是很想麻烦别人。
落座之后,清很主动地从口袋里蹦出,不用晚栀帮,轻轻一跃,到了车窗旁边。
清坐在那里不动的话,别人也只会以为这是一个做得很逼真的娃娃吧。晚栀环顾四周,见并没有多少人后产生了这个想法。
已经是晚上了,清看向窗外时,是一片夹杂着各色灯光的夜幕。就像是一块黑色绒布,上面镶坠了各色绚丽的宝石。
窗外景色飞速变换,几分钟前还是稀稀疏疏的光亮,几分钟后,就是繁华的城市。
“夕州西站到了,请下车的旅客有序排队,先下后上……”
清听到播报,转头看向晚栀,晚栀摇摇头,“还没到,下一站才是。”清点头,她看窗外看的无聊,于是跃到晚栀的肩上,看她玩手机。
晚栀的屏幕上是一个从某游戏网站随手点开的射箭小游戏,清看着她拉弓,瞄准,松手。随着游戏音效嗖的一声,镜头拉进,箭稳稳的钉在了十环。
晚栀手速很快地过了几关,清坐在晚栀的肩膀上,看得眼花缭乱。
“好厉害啊!”清不得赞叹。
“前几关简单,而且小游戏本来就不是很难。”
清看着屏幕上已经缩成指甲盖大小,木板遮盖了几乎一半,旋转着上下左右移动的靶子。
清:“……”
简单?
临近下车时,晚栀给清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已经过关的,无一例外,全是三星。
“一次过的啊?”清震惊。
“不是啊,有些原来是一星或二星,我看着不是很舒服,就把它们玩上去了。”晚栀解释道。
“丹丘站到了,请下车的旅客有序排队,先下后上……”
早已等在车门旁边的晚栀跨上站台,随着人流往出站口的方向去,混在人群里。谁也不知道,她有怎样奇妙的经历,就像她也不知道别人的一样。
出来之后,清还是缩在晚栀的口袋里,静悄悄的。晚栀下车前跟她说过,县城不比这里,人多眼杂,被看到,就不好解释了。在晚栀走到地铁站的时候,她感到自己的口袋内里被扯了一下,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干的,毕竟她的口袋里只有一个活物。
但是地铁口人很多,不好让清出来,只能等到站后再说了。晚栀的手虚捂着口袋,手心忽然传来毛茸茸的触感,是清终耐不住好奇,从晚栀的手指缝里窥探这个素未谋面的城市。
晚栀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把手张开地更大一些,让她能窥见更多。
清隔着手指缝,看见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每个人或低头或张望着前往自己的目的地;原本在森林里抬头就能见到的满天星光,在这里被各样灯光替代;高耸的不再是树木,而是大厦。
短时间内环境的巨大转变,让清生出了不真实感,直到晚栀上了地铁,报站的提示音响起。
晚上的地铁人挤人,晚栀没有找到座位,回家也是几站的事,站会就当锻炼身体了,晚栀想。
车厢并没有随着下车的人数增多而变得宽敞些,反而随着上车人数的增加愈发拥挤。已经到晚栀不用拉手环,就能保持平衡的地步了。
在晚栀终于快被挤成干的时候,地铁终于到站。她忙不迭挤出车厢,手一直捂在口袋里,清现在就一个巴掌大,要是挤扁了,家里可没打气筒。
出站,穿过繁华的街道,踏上寂静又熟悉的小路,晚栀把捂在口袋上的手拿开,清“咻”的一声窜出来,落到晚栀的肩膀上。
晚栀一惊,问清:“怎么出来了?被人看见不安全。”
“我出来前看过了,没人的。之前在口袋里憋了好久了,出来换口气嘛。”
“行吧,趁现在没人,你变回来?”
话音落下,清就点头,从一个精致的娃娃大小,变成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
小路上的路灯年岁已久,发着暗沉的黄色灯光,却也多了几分暖意。初夏夜的风吹来,有玫瑰混着茉莉的味道。
两人并排走着,不多时便来到晚栀的小区门口。保安室里头的保安笑着问晚栀:“带朋友回来了呀?”
晚栀也笑着应:“是,王叔。”
“多交些朋友好啊,免得你老是一个人。”王叔一边说,一边开了门。
小区里面铺的柏油马路,花圃修建的精致,别墅之间有树林作为格挡,与来时的小路截然不同。晚栀见清好奇,便开口:“这里修的比较早,所以外面的设施比较老,而且比较偏,我平时住这里,比较安静。中心地带还有一套,待我高考完,我就搬到那里去住。”
晚栀把拇指按在密码锁上开门,顺手牵过清的手,把她的指纹也录入进去。随后把门关上,教清:“你把拇指按在这里,就可以解锁了。”
清照做,开门之后,晚栀把包随手扔在沙发上,拉着清坐下。经过一天的跋涉,再怎么有精力的人也受不了。晚栀现在只想瘫在沙发上,反正今天周六,明天上午才返校。
清想起刚才晚栀说的话,问道:“高考是什么?为什么要教我开门?后面几天你不在吗?”
晚栀一一回答:“高考是进入大学的一种方法,是绝大部分学生的首选。教你开门是因为我明天要去上学,你如果要出去走走,你也能回来。后面几天我晚上会回来,只是会很晚。”说完,晚栀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十点了,我们上楼睡吧。”
清拿起在沙发上的包,跟在晚栀后头上了楼。走到主卧前。晚栀回头对清道:“客卧还没收拾,今晚你跟我睡吧,明天我找阿姨上门打扫一下。”又指了指与主卧连接的浴室,“包带上来了吗,浴室在那边,左边是热水,右边是冷水。你先去洗,刚接触这些,不知道的叫我。我先收拾一下卧室。”
清拿出包里的衣物进了浴室,晚栀把占了自己半边床的衣服挪到小阳台的沙发椅上,又翻箱倒柜找出了枕头和枕套。装好之后往床上一放。又想了想,加了一床被子,反正自己的床一米八,两床被子而已,又不是装不下。
忙活半天,晚栀出了一身汗,才想起空调没开。
晚栀:“……”
我就说哪里不对。
一切捣鼓完之后,晚栀拿出自己的换洗衣物放在床上,随后正对空调的冷风往上一躺。与自己的床亲密接触的一瞬,晚栀这个身上一点黏糊感都受不了的人,竟生出“要不就这样睡了吧”的念头。
但等到清洗完出来,晚栀还是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虽然很累,但晚栀还是在洗完澡之后坚持着涂了水乳。出来时,清已经裹着被子睡熟了,给晚栀留下的,刚好是她平日里睡的那一半。
晚栀担心自己的睡姿会不会影响到清,毕竟是半夜醒来发现自己转了一百八十度到床尾的人。但一天的疲劳很快吞噬了她,晚栀还来不及想出个答案,就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