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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卫衡讯延胡细作,叶端闻声很不悦 ...

  •   幸而,她摸到了一封折子。

      宜念心下一紧,小心取出,便见上书:“北江作战事宜。”

      她这才无声笑起来。

      她把折子收进怀里,起身想走,却被卫衡搭手握住。

      宜念一慌,转头见卫衡睁开了眼睛,她忙道:“殿下,我……”

      “说了今夜要你助兴,你为何要走啊?”卫衡懒懒地说着。

      宜念背在身后的手松开匕首,道:“天色不早了,我扶殿下去床上歇息吧?”

      卫衡点了点头,便在宜念的搀扶下起身。他脚下似无力,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往宜念身上压去。

      宜念招架不住,身子强撑着卫衡却也失控地往后倒去。

      好在她身后有桌案,只是桌上有碗碟,顺着倒下去的力道,桌上碗碟被打翻在地,“叮叮当当”好一阵碎裂声响。

      长廊下,刚要往前迈步的叶端又急忙停下。

      她深深吸一口气,扭头便欲往回走。可看一眼手上端的汤药,她还是压着性子往正堂门前走去,只是步伐稍显沉重。

      连威立时警觉:“谁?”

      叶端未语,便已走出月光背阴处的荫蔽。

      “叶姑娘?”连威神色更是慌乱。

      不等他迎上前,叶端就已快步走到他的面前,亦是——门前。

      就听门内的卫衡沙哑着声音,轻笑了两声,道:“去什么床上,就在这儿吧。”

      叶端呼哧呼哧大喘两口气,虽不说面色青紫,但也已经现出怒意。

      连威忙道:“叶姑娘,您别误会,殿下并无非分之想……”

      “殿下日理万机,神思疲乏,是该好好补补!”叶端把手里的托盘掷到连威手中,又道,“可惜我早不知,依旧煮的是安神药,等明日,我给他好好开一剂药,让他痛快个彻底!”

      连威面色皱巴巴拧在一起,他想替卫衡解释,又无法与叶端明说。

      叶端瞅他一眼,道:“殿下这么忙,怕也没工夫搭理我了,这药就劳烦连将军给他送进去。毕竟是些珍贵的草药,不喝浪费!”

      说罢,叶端又瞥一眼光影扑朔的正堂就扭头走开。

      正堂里,卫衡惺忪的目光猝然凌厉,他反手扣住宜念的手腕,另一只手便从宜念怀里取出那封有关北江作战事宜的折子。

      宜念心下一怔,便知自己中了计。她抬脚踢开卫衡,抽出匕首,就往卫衡身前扑去。

      卫衡侧身翻转,手撑着地又腾空而起站稳,宜念手中的利刃已经近在他眼前。

      卫衡双手交错横向击打,便听“当啷”一声,匕首脱手落地。卫衡再顺势擒住宜念手肘稍稍一拧,宜念的手就被他别在背后牢牢锁住。

      卫衡一手拿着折子,“哗啦”一下甩开,展示给宜念看。折子上纸张空白,并无一字。

      宜念眼睛瞬间睁大,又听卫衡冷冷道:“本王若想抓你,轻而易举。识相的话,早些交代,也好免吃苦头!”

      “……哼。”宜念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似的不屑一笑,她语调冰冷几分,再不似此前轻声细语,“殿下既然早就看出来了,我没什么好说的,殿下更不必多言。”

      说罢,宜念垂下的袖中一甩,便又甩出一支细长的银箭,冲着自己的脖子狠狠刺去。

      卫衡迅速出手打掉,抬腿便将宜念踹出数米远去。

      他冷眸犀利:“你死得容易,连守可就不能好过了。”

      宜念闻言,挣扎着半撑起身:“此事与他无关,连校尉是无辜的。”

      “无辜?”卫衡冷哼,“知情不报,何来无辜?”

      宜念恨恨地盯着卫衡:“连校尉对你忠心耿耿,荣华富贵摆在他面前,他眼睛都不眨一下,你却要为此事怪罪他,无耻!”

      卫衡道:“你不了解本王,连守自幼跟在本王身边他了解。我眼里揉不得沙子,本王若选择不将此事挑破,他自是长荣的忠臣良将,可我非要将叛国之名加在他身上,你说他是觉得冤枉,还是会后悔,没在一开始识破你时就除掉你?”

      宜念眸子慢慢垂下,她不敢回答。

      卫衡又道:“连守是一个谦逊有礼的人,他从小严于律己,自己心里的规矩远远多于别人。你说他会不会原谅自己,竟然爱上了一个敌国细作?还一心软,放过了你。他能有今日,都是拜你所赐……”

      “你别说了!”宜念大吼一声,继而眼眶一红,泪水顺着眼角流下。她张了张口,不住念叨着,“别说了……”声音却越来越小,越发虚弱。

      卫衡转身坐回椅子上去,厉声道:“我要听你从头说来!”

      窗外明月皎洁如旧,堂里的烛光却不再应和宜念。它张牙舞爪火光肆虐,吞噬尽宜念最后的坚持。

      蜡泪溢出烛台,无力地垂落桌案。

      宜念跪地,轻声道着:“……都说烈营军作战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治下明察秋毫,此言,我深有体会……”

      两年前,是在卫衡回京之后、策漠军与北江交战之前的这段时间,延□□出小队细作,欲从烈州进入兆烈,继而为延胡与兆烈搭建联盟桥梁。

      那支小队不等出境,便被烈营军发觉,进而全军覆没。

      可延胡联盟兆烈之心不死,很快就在卫善的帮助下实施了第二个方案——劝降烈营军中主将……

      “……替长荣启王出谋划策的,就是温玉!当日的情形,我永远都忘不了……”

      彼时的温玉只是侯府次子,温萦尚驻守南境,算得上温家最有权势、最被所有人都看好的人了。

      而这却引起温玉的嫉妒,他知道,照此发展下去,温萦必会袭爵,而他也将会永无出头之日。他嫌弃温萦愚钝,自己怀才不遇。故而,他与同病相怜的卫善勾结到了一起。

      在温玉的计划里,只要卫善真的做成什么,他再从中趁其不备,将卫善拿下,那他便会是长荣的功臣,岂会担心得不到赏识?有了功名,那这侯爵之位,他也可光明正大地与温萦争上一争。

      延胡细作被烈营军全歼那日,他被卫善找进宫去。在物华宫,遇见了扮作宫女的宜念。

      不过,彼时的宜念还不叫宜念,而叫“楚雎”。

      卫善愁眉苦脸,温玉却道:“这有什么好忧虑的,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他提议从烈营军内部入手,劝降主将,瓦解他们,而他最终定的人选,便是连守。

      温玉道:“连厉在边关收养孤儿,连守就是其中之一,而且……他还是罪臣之子。”

      他说他知道连守的身世。

      当年连守的爹在南境军中犯了错,朝廷下令抄家。连守的娘只是他爹养在外面的外室,知道的人不多,所以才逃过一劫,逃去了烈州,就在烈州,他娘生下了他这个遗腹子。

      温玉说的话,卫善无从考证,但彼时只能选择相信。

      楚雎开口便问:“那该如何劝降他?像他这种人,一般人都近身不得,又该如何劝降?”

      温玉笑笑:“一般人近不得身,可楚雎姑娘并不一般啊……”

      后来,楚雎更名宜念,去到烈州。她扮成山间砍柴受伤的猎户,被巡防的连守救下。

      宜念自称是孤儿,独居山间与日月为伴。

      连守起身欲走,宜念却捂着受伤的腿,道:“将军大恩,宜念感激不尽……”

      连守跨上马背,回首看她:“职责所在,姑娘不必客气。”见宜念踉跄着想要起身,连守犹豫片刻,还是下了马,“你伤得这么重,我带你去找郎中看看吧?”

      “真的不用。”宜念一脸为难,“我会医伤,就是……这几日行动会不方便……”

      连守便道:“那我每日来给你送些吃食。”

      宜念欣喜笑道:“小女子在此多谢将军。”

      此后每日连守都会准时出现在宜念门前。一来二去,两人便熟络起来。

      有一日,宜念借口想去院里吹风,连守就在院子里铺了毯子,又进屋来横抱起宜念往门外走。

      宜念勾在连守脖子上的手臂一紧,从侧面看着他的眸子问道:“将军可有心仪之人?”

      连守整个人一愣,耳朵一下红了。

      他回头看了看宜念,又别回视线去,眼睫忽闪两下,抿着嘴唇没有回答。

      他俯身把怀里的宜念小心放在毯子上,宜念直着身,脸颊便在连守耳朵上轻轻蹭过。

      连守起身,看着宜念的眼睛在自己面前渐渐离开一寸、两寸……

      猛地一下,不及连守反应,眼前的宜念贴上自己胸膛,接着他的脸上就凑上来一股柔软且微微凉的感觉。

      连守偏头,就见宜念嘟起的双唇悄悄落下……

      “……那时,我已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箭离弦,一发不可收拾……”宜念轻声说着,“他不知我是延胡人,到现在都不知道。后来,我收到上峰命令,要我告诉连守那些伪造的真相。

      我告诉他,他本是兆烈公主与先帝的私生子,先帝背信弃义,将兆烈公主驱逐出境时,公主在烈州生下了他,不久便含恨而终,而我娘,就是当年公主身边的宫女。我告诉他,只要凭借兆烈的势力,他就是长荣的新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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