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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还是图书馆 大脑将各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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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光从窗帘的间隙中透进来。
一整晚,凌乱的梦境仿佛播了一遍《一条安达鲁狗》。大脑将各种信息碎片化,以蒙太奇的形式连接在一起,却不肯给她一个完整的叙事线索。
温让洗漱完回来,梦境带来的那种恍惚感仍在持续。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手臂上痒痒的,腿也是。
她忍不住去挠,越挠越难受,仔细一看,简直惨不忍睹。
脚腕那么点地方,数一数,居然起了十几个包。
这只蚊子也太贪心了,又笨,换个地方不好吗?
不过,还好没有叮在脸上。
温让走到书桌前,准备擦点素颜霜。
桌子上有一袋早餐,上边贴了便签,写着:
来,爱心早餐^_^
落款是:人美心善的宛萤(有卡富婆版)
温让今天没有校园卡,没法到食堂买早餐,原本是打算去超市买点小面包随便对付一下的,结果贴心的舍友已经替她准备好了。
拍照,发群里,再发个表情包。
泡了杯咖啡,整个人暖暖的。
她犹豫了一阵,久违地扎起了高马尾。
温让观察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样,除了素颜霜和口红,其它的都和高中时期一样。
只是眉宇之间,不见那股沉郁。
没有道理认不出来。
吃完早饭,跟读了一会,边练边看时钟,磨蹭到9:20出了门。拜托保安大叔帮她开门,才得以走出宿舍区。
9:30,温让站在图书馆门口。虽然约定的是10:00。
她戴着耳机继续跟读。
9:40,下课铃声准时响起。
教一到图书馆,图书馆到教一的人来来往往,温让在路上看啊看,不停张望,没有看见戴星鸣的身影。
9:55,还是没有看到他。
10:00,等得有点心焦。
再过十分钟就上课了,他是忘了吗?
10:05。
图书馆前又是空荡荡的了。
等,再等一下,就等到10:10,时间一到,再给他发信息。
自行车刹车时摩擦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耳膜和心脏同时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一辆自行车划了一个弧度,突然急刹车,横在温让前面。
温让往后退了一步。
车上的男生说:“你是温让?”
温让点点头。
“你的校园卡。”
他递过来。
温让拈住了校园卡的一角,离他手指最远的位置。
这人的眼神来来回回,反复扫视着温让,期间不经意对上目光,他仍是上下左右地看,仿佛在看什么新奇的玩意,又很快感到了无趣味,不发一言,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被审视。被凝视。
过程长不过一分钟,却让人觉得很不舒服,那种不舒服难以言喻,毫无依据,几乎无从说起。
哪怕和再亲近的朋友说,朋友恐怕都会宽慰她,是不是你想多了。
因为连她自己都这样想。
温让尊重了当下的直觉,一句谢谢也不高兴说,她甚至想骂人。刚才那个自行车,失控了似的,差点就要撞上她。
这个人不是戴星鸣。
难道昨天晚上,她看错了?又或者,是曾经的事情又重新发生了一遍?
昨天晚上,她忍不住停留的目光,是不是也很不礼貌。
图书馆。为什么偏偏又是图书馆?
温让来不及去想。
外文学院的院楼离图书馆还有一段路,视听说课马上就要开始了,她飞奔过去,钟声响完了,她还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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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女生穿了件白色t恤,布料很薄,贴在身上。
老师的视线每每扫过来,肩胛骨都会微微动一下,突然坐直,等老师走到另一边,又放松下来。
老师切了一页PPT,开始提问,被点名的人却毫无反应,肩胛骨也没动。全班的视线都集中在一处。
后排的人于是用笔悄悄戳了前面的人一下,她猛地回神,可惜只回了一半,站起来居然蹦出一句:
“Excusez-moi.”
英语视听说的课堂上忽地冒出句法语。
老师呆住了,全班笑疯了。
后排的人把头埋进手臂。
去食堂的路上,芳洲还在懊恼:“温让,我真的太惨了,被喊了三次。前两次结束,我觉得老师不会再喊我了,有点走神。然后就,啊——丢脸丢死了。真是失策,以后上视听说要早点去占座。”
温让也认为自己很失策。早知这样,还不如不提醒。
她伸手把芳洲往路边带了带,避开旁边的自行车。
“对,坐右边比较好。还有,尽量少盯着她看,不要有眼神交流。”
“怎么说?”
“她大一时也带过我。这老师上课时有个特点,总是下意识往教室左边看,视线对上几次,她就会喊你起来回答问题。所以我平常都是坐右边。去年我发现她画了粉色的眼影,晕染地很好,很好看,然后就被提问了,她记住我了。”
“天呐,我今天踩铃到的,你平常占座那里都有人了。”芳洲崩溃了。“她今天也记住我了,那我接下来这学期怎么办!”
“你换个角度想,这可能说明你今年能拿高分。”
“她去年给你多少?”
“98。现在有没有开心一点?”
“有,好像又没有。我又不是你,雅思起手一个8.5。”
芳洲越想越惆怅。
“少来。像你这种英语真正好的人已经转战其它语言了。你不是想考DALF嘛。”
“啊——该死的DALF。好好的英语视听说,我说什么法语。别人怕不是以为我在装x。”
“好好考试,到时候直接装个大的。Fake it till you make it.”
“我还是Five吧,fake不了一点。”
芳洲到食堂买了个三明治。温让借卡打了饭,回宿舍扒拉了几口,想眯一下,结果多眯了十分钟。
车钥匙留在桌子上,刘念文下午会带学弟去把后备箱的东西搬走。
温让将其余要带的东西统统扫进帆布包,关了空调,对着门口的镜子用手指梳了下头发,抓起伞出了门,直奔逸夫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