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随笔：一尸十命》巫嘲

8、第 8 章 剧情走起！

　　“队长！有家属来了！”有人在门外喊道，看到程礼风走出来，他添了一句“受害者家属情绪不太稳定……”看到他那略微激动，又有些愤慨的神情，结合时间，程礼风立刻猜到了到了来的是谁。
　　他微微颔首，推开了问询室的门。
　　如果燕小云跟过来，就会看到她的偶像正坐在黑色的扶手椅上。她在夏日里一身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一层黑外套，黑色的短裙及膝，一半正式一半休闲。五官很精致，并非是那种可爱型的，而是很大气。眼眸微垂盖住了眼中的情绪。鼻尖泛红，但显然已经调整好了状态。
　　她是一个几乎从不失态的人。
　　韩清澜微微信了一口气，“请问怎么称呼？”
　　“我姓程，是安平市东柳街道刑警支队第一支队队长。我想向您咨询一下您的妹妹，韩清雪，近来有没有什么异常。”
　　询问室的灯光惨白得刺眼。韩清澜双手紧握住已经凉透的水，“异常……”
　　"请节哀。"程礼风在她对面坐下，"我们理解这对您来说很困难，但为了查明您妹妹的死因，我们需要了解她生前的情况。您最后一次见到韩清雪是什么时候？”
　　"周五晚上。"韩清澜轻声道，"她放学回家，看起来...很正常。"
　　"您觉得她有可能自杀吗？"
　　她闭上眼睛，"有可能。但或许我可以告诉您，阿雪恐高……但她如果真的想死的话，这点高度可能不算什么。"
　　程礼风的笔停顿了一下，"这个细节我们稍后再讨论。先说说您妹妹的生活状况吧，她有什么心理问题吗？"
　　"她从初一就开始自残。"这句话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左手臂上全是疤，夏天都穿长袖。如果在学校的话，就会穿上防晒的袖套袖套，里面裹着纱布，我曾见过"
　　"原因呢？"
　　"太多了。"韩清澜苦笑一声，"谁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学习压力，刚升上初一的时候，她有一次考了六十多，但当时她看起来还是正常的……"
　　"您父母对成绩要求很严格？"
　　“严格？”韩清澜发出一声短促的笑，"那不叫严格，其实他们要求不是特别高。那叫病态。清雪考得好，他们把她当宝，到处炫耀；考不好，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废物'、'赔钱货'都是轻的。我听过的还有下贱，窝囊废一类的形容词。母亲经常喊着，自己当初要是考这种分数能急哭，现在清雪考成这个样子她不如一头撞死。"她这语气带上了点嘲讽，“但是结果是木制的衣架被她一下砸断在阿雪的胳膊上，阿雪的右胳膊，因此移动困难，母亲却嘲讽说自己根本没用力，是她太矫情了。拿着刀从来不舍得对着她自己，最后刀尖扎在了阿雪身上……偏偏我又不在家，是阿雪半夜偷偷打电话哭着告诉我的，我回家后立马拿母亲的手机查了监控—阿雪小时候不是很乖，所以房间里是有24小时实时监控的，后来竟然成了我的证据。”
　　程礼风皱眉记录着，"学校方面呢？"
　　"她在学校被孤立。"韩清澜的声音低了下去，"因为...她手臂上的伤。同学们觉得她怪异，老师找过家长，结果我爸当场掀了桌子，说学校多管闲事。"
　　程礼风有些意外。
　　“只是这样吗？”
　　“是……”
　　他心中沉了沉，大概是韩清雪根本没有告诉姐姐自己被霸凌的事情。
　　"您妹妹有接受过心理治疗吗？"
　　"有。她求助过，说身体不舒服，找过学校的心理老师。后来我不放心，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说要吃药，我爸说那是骗钱的，现在的孩子都是得了富贵病，吃饱了撑的，只要出去都打打工，什么的抑郁崩溃就都没了，把处方撕了。我妈说她不能理解，现在的日子过得那么好，他们以前吃饱都困难，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有什么好抑郁的。"
　　笔又停了下来，"您父母知道她自残吗？"
　　"知道。"她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隐隐有了失态的表现，但她又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从极端情绪的边缘拉了回来。"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经常查清雪的聊天记录，有一次查动态的时候翻到了照片，我妈看到之后说实在不行就学就别上了吧，我爸差点砸她房间，说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让它不知道学习就知道搞这些鬼玩意，心理阴暗。"
　　询问室突然安静得可怕。
　　"您妹妹有留下日记或类似的文字吗？"
　　"有..."
　　“她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直到有一天父亲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方法，在她出门的时候把日记的密码给试了出来。”
　　韩清澜的声音颤抖起来，"里面写了她对父母的不满，对未来的迷茫，写了她想死的念头...我爸妈说她'不要脸'、'心理变态'。说要和她断绝亲子关系。"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她眨了眨眼睛，再次深吸一口气，声音忽然坚定起来，"但我不会让她在死后也是迷茫的。如果需要，我一定会尽力配合你们调查。"
　　程礼风合上笔记本，"我们会详细调查。您需要做个正式笔录。不过我们需要到家里查看一下，不知道日记本还在不在，方便让我们看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