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随笔：一尸十命》巫嘲

3、调查 警察赶

　　警察赶到了。
　　现场迅速封锁，将二人带离后，红蓝警灯在夜色中闪烁，为这寂静的夜晚添上一抹不安的色彩。每个人都手持手电筒，光束穿透了夜色的帷幕，照亮了散落在地上的玻璃碎片，反射出点点寒光。闪光灯此起彼伏，将勘查人员专注的神情定格成一幅幅画面。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肃穆，仿佛连风都放慢了脚步。
　　其中一个人打破沉默。
　　“诶，我说，这估计有几天了吧？”他身高181左右，头发偏长，穿的是便装，看起来很随意。
　　眼前尸体已经形成了尸僵，现在是夏季，初步可以判定死亡时间超过六到八个小时，并在36小时以内。
　　“至少……”穿着白大褂的男子开口，“按腐化程度来看，两天。”他叫林升，35岁左右，是一名资深法医。总是有传言说法医会遇到很多怪事，但人们倒是从来没听他提过……
　　随后又陷入了寂静，只有摄像机的闪光灯不断亮起又熄灭。
　　一名高个子刑警半蹲在一张翻倒的椅子旁，他用手中的镊子轻轻夹起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长发丝，轻轻拔下，随后站起身，交给身边的法医。法医接过头发，密封好，又蹲下来，开始对血液进行采样。
　　不远处，一名技术人员正操作着无人机，从高空俯瞰整个现场，寻找可能遗漏的蛛丝马迹，无人机发出的嗡嗡声与现场的静谧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主任。”
　　林升略一点头，带上手套。
　　他走上前，那名刑警缓缓蹲下身，动作轻柔地翻转了尸体。他身高大概一米九，淡蓝色的警服穿的端端正正，表情严肃，面部棱角分明，眼眸深邃，30岁出头的样子。
　　月光下，那具小小的身躯显得格外柔弱，黑色的短发杂乱无章地散落在血迹斑斑的地面上。他轻轻撩开发丝，露出了死者那已经扭曲变形的面容，虽然模糊不清，但仍能辨认出这是一张属于少女的脸庞，带着几分稚气。手电筒的光束在尸体周围游走，映照出周围斑驳的墙面和散落的细小物件，可是除了几只乌鸦，几棵青草，什么都没有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尸体身上穿的是红色的衣服。
　　民间有一种说法流传的很广，身着红衣而亡，是要化作厉鬼的。
　　“程队……”一名警员开口。
　　“我知道。”高个子的警员回道。
　　见队长程礼风都这么说了，那位警员也没再说什么。
　　二人开始检查尸体身上的伤。
　　“身高160，女性……”一个女孩记录着。她也穿着白大褂，丸子头，看起来刚大学毕业的样子，带着些稚气，一双眸子黑的像墨，记录时格外认真，随后又颇感兴趣的打量着面前的尸体。
　　粉笔描绘出边框，尸体被抬起，面朝天。手电筒的光芒聚焦于死者胸口的那把刀上，刀刃深深嵌入，周围干涸的血迹仿佛凝固的时间……
　　刀刃的反光，在昏暗的环境中格外刺眼。
　　手电筒的光束缓缓扫过，那些伤痕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你们看她的手腕！”女孩惊叫。
　　“小燕，别这么激动……”萧十肆刚开口就顿住了。
　　她的手腕上还有一刀又一刀的刀疤，新旧交叠，如同生命中无法抹去的伤痕，仿若一个人绝望之时，无助呼唤的回响。
　　“自杀……？”燕小云轻声开口，随后又突然想起课本上的内容，“不，不能这么早下定论……”伤口需要在显微镜下观察后才能判定究竟是何时产生的。
　　手电筒的光束颤抖着，映照在那些深浅不一的伤口上，每一道都像是刻在心头的烙印，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疼痛。空气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程礼风眉头紧锁，目光也转向死者手腕，那里交错着深浅不一的刀疤，每一道都像是在无声诉说着生前的痛苦与挣扎。谁又能知道……她经历过什么呢？
　　“看这个。”萧十肆眼尖。他蹲下身，费力的取出纸团，随后小心翼翼地展开。
　　那是一张被揉成一团的便签纸。尽管皱皱巴巴还沾上了血迹，但是上面的字，却异常清晰——“对不起，我把路弄脏啦～”，它是少女最后的低语，带着无尽的歉意与不舍。手电筒的光芒轻轻掠过这行字，字体的阴影在纸面上跳跃，如同她生前最后时刻的心情，复杂而沉重。萧十肆的心猛地一紧，他仿佛能看见那个瘦弱的身影，在生命的尽头，用尽最后的力气，留下这句温柔的告别……
　　看到这张纸条，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哽咽。所以说……明明对世界失去了希望，却还是这么温柔吗？
　　“不对……”林升缓缓开口。
　　他眉头紧蹙，缓缓走近尸体旁的那把刀，手电筒的光束聚焦在刀刃上，寒光闪烁，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蹲下身，仔细审视着刀插入的角度和深度，眉头越皱越紧。“这把刀，位置太偏了。”他低声自语，目光中满是疑惑。他站起身，环视四周，脑海中快速构建着案发现场的情景模拟。突然，他注意到墙面上的血迹分布，眉头一松一紧间，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血迹，扩散得不对劲……”他喃喃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
　　林升站起身，手电筒的光束在他坚毅的面庞上投下斑驳的影。他目光如炬，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沉稳有力：“首先，这把刀的位置明显偏离了心口，它不可能是致命伤。试想，若真有自杀决心，何不一刀毙命？亦或者是割颈也行。再者，既然选择了跳楼这种决绝的方式，为何还要多此一举，用刀自伤？这逻辑不通。还有，你们看这血迹，扩散得极为克制，与跳楼后应有的喷溅状血迹大相径庭。这四周，太过整洁。所以，我推断，她很可能并不是在这里丧命的。”
　　空气又一次陷入寂静。
　　“确实。”程礼风陷入沉思。
　　“那么，就去楼上看看吧！”燕小云提议道。
　　几人对视。
　　“小云，你和林医生先带尸体回去进行尸检，我和萧侦探留下来调查。”程礼风开口。
　　“好。”林升微微点头，指挥着另外的几个警员将尸体抬到担架上，送到车上。
　　燕小云也收好笔记本，跟随着他们一起上了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