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清晨大惊吓！ ...
-
派对狂欢的余温尚在甲板上残留，但清晨的海风已经吹散了昨夜的喧嚣。艾斯从一股莫名的心悸中惊醒，昨夜太宰那句戏谑又无比认真的话再一次回响在耳边，这似乎是个不详的征兆。
太宰在哪？艾斯从床上弹起，一把推开太宰的房门，却并未发现那个熟悉的沙色身影。他像一阵失控的旋风席卷了整艘船，脚步沉重地砸在甲板上，发出咚咚的回响。
医务室的门被“砰”地撞开！“丢斯，看到太宰了吗？！”艾斯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嘶哑和急迫，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个角落，甚至下意识地看向天花板。丢斯被惊得差点打翻药瓶：“没、没有啊？怎么了艾斯，出什么事了？”他从未见过艾斯如此失态。
“……没事！”艾斯丢下两个字，身影已消失在门外，只留下剧烈摇晃的门板和一脸错愕的丢斯。“搞什么鬼？”丢斯皱眉，心中也升起一丝不安。
“米哈尔老师！太宰呢？！”艾斯冲到正在享受晨风和书本的米哈尔面前几乎吼出来，把他惊得手一抖，心爱的书差点掉进海里：“没、没看见啊船长！你找她……”话未说完，艾斯已如离弦之箭冲向舵轮。
“沃雷斯！岩流！看到太宰没有？！”艾斯的声音劈开了悠扬的口琴声。沃雷斯专注地掌舵，抽出一丝心神回话：“没有，船长。从我清晨来行船就没见过太宰小姐。”岩流放下口琴，手指微微蜷起，眼瞳中闪过一丝凝重。
“该死！”艾斯低咒一声，转身又冲向船舱深处，带起的风卷乱了岩流额前的碎发。沃雷斯与岩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当艾斯像无头苍蝇般再次冲上甲板时，正撞上刚从仓库出来的丢斯和斯卡尔。他一把揪住斯卡尔的前襟，几乎将他提离地面，语气焦急：“斯卡尔！你的情报呢？太宰今天早上什么时候离开房间的？！她去哪了？！”
斯卡尔被勒的有些喘不过气，挣扎着：“咳…船、船长！冷静！太宰她…她一丝想藏，连新闻鸟都找不到影子！这方面她才是专家啊！”他声音透着些无力。
丢斯赶紧拉开艾斯的手，试图安抚：“艾斯！冷静点！那家伙说不定就是找个安静地方补觉去了，她昨晚也喝了不少……”
“你不知道！”艾斯猛地打断他，脸色显得格外苍白，“昨晚她说……”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巨大的恐惧感让他转身一把扑到船舷边，鹰隼般的目光疯狂扫视着船体周围的海面！
波光粼粼的海浪反射着刺眼的阳光。突然，艾斯瞳孔骤然收缩——在船体中部吃水线附近，一串异常密集的气泡正咕噜噜地不断涌上海面，伴随着几片深色的、疑似衣物的物体在浪花中若隐若现、随波沉浮！
“糟了！！”艾斯心脏骤停，想也不想，一脚踏上船舷就要往下跳——
“艾斯！！！”丢斯魂飞魄散，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艾斯的腰向后拖拽，“你这家伙疯了吗？！你是能力者！！跳下去就是找死！！”他声嘶力竭地咆哮，指甲几乎嵌进艾斯的衣服里。
“放开我！太宰、太宰在水里！！”艾斯不顾被劈头盖脸地一顿骂，他反手扯着丢斯，指着那片气泡区域，“快！快救她上来！！”
丢斯顺着艾斯指的方向看去，瞬间头皮发麻！他再顾不上其他，一把甩开艾斯，甚至来不及脱掉外套，“噗通”一声就扎进了冰冷刺骨的海水里！咸涩的海水灌入口鼻，他凭借着多年苦练的本能手脚并用，奋力游向那片不断冒着气泡的区域。
水下能见度不高，丢斯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憋着气，拼命下潜摸索，终于触碰到了一片漂浮的衣料！他一把抓住，用力将那个毫无生气的身体拽向水面。是太宰！她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泛着青紫，长发如同海藻般散开。
丢斯拼尽全力将太宰托上甲板，自己也狼狈地爬了上来，浑身湿透、冻得直哆嗦。艾斯立刻扑跪在太宰身边，双手交叠用力按压她的胸腔进行心肺复苏。没几下，他似乎因为接触了海水，闷哼一声，手臂软绵绵地垂落，身体不受控制地歪倒。“米哈尔！快！”他呼唤米哈尔接手急救，眼睛还死死盯着太宰惨白的脸。
“课…咳咳……”几口混着泡沫的海水从太宰口中呛出，她睫毛颤动着，缓缓睁开了眼睛，涣散的双瞳在阳光下呈现出金棕色。很快，她把视线聚焦在一旁刚刚恢复力气、站起身来的艾斯脸上。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只是小憩了片刻，嘴角勾起一个虚弱却异常“明媚”的、带着十足恶劣意味的笑容，声音还有些沙哑：
“呀咧…船长大人…脸白得像纸一样呢……”她轻轻咳了两声，眼神扫过围拢过来、同样面色难看的船员们，“不过……我说过的吧？才不会停下来的哦？”
“啧！”艾斯一把扶正自己的帽子，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因为过于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眶，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和强压的怒火：“你还有力气说风凉话？！丢斯！快送她回房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
等太宰被妥善地送回房间休息，所有船员面色凝重地聚集在能看到太宰门口的大厅内，默不作声地等待着船长发言。
“大家，”艾斯的声音低沉沙哑，他用力搓了把脸，似乎想让自己更清醒一些，“今天的事……是我的疏忽。”他看向丢斯，“你还记得，当初在东海，我‘救’下太宰的那段经历吗？”
丢斯沉重地点头：“记得。你发现她漂在海上……”
“不是‘漂’，”艾斯打断他，思索了一番继续描述：“她当时抱着一块木板，完全清醒！是我靠近时，她……她松开了手。=我一直不能肯定她是真的脱力了还是……故意求死，但我跳下去抓住她时，她甚至……没有挣扎。”
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
“所以……”斯卡尔的声音干涩，“今天不是意外，是……自鲨？”这个词说出来，让空气都凝固了。
艾斯沉重地点了点头，岩流闭上眼睛，似乎验证了某种预感。
“这……”丢斯感觉喉咙发紧，“这太危险了！之前……之前那么久都没事，怎么偏偏是现在？”他看向艾斯，“难道是因为……”
艾斯有些痛苦地抓了抓头发：“……因为昨晚。她警告过我，‘放松下来就会实践小爱好’。我以为……我以为……”他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自责，“我以为她说的是那些‘恶作剧’，或许有了点预感，但……我没有细想。”
“……好吧，”丢斯扶额，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熟了就不拿我们当外人了，是这个意思吗？直接上强度啊！”他苦笑一声，随即严肃地看着艾斯，“那么，船长大人，你昨晚放出豪言壮语——现在打算怎么搞定？总不能真的每天上演‘海底捞太宰’吧？她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我……”艾斯语塞，“我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但我承诺过会保护她！我们……我们得想办法！”他求助地看向伙伴们。
“那就没办法了！”丢斯一摊手，已经认命：“船长大人都拍胸脯保证了，我们大家就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当务之急，”米哈尔推了推眼镜，看上去冷静而理智，“是确保无论何时何地，我们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太宰小姐的任何异动，并及时阻止。我提议海贼团排班跟着太宰小姐，加强巡逻、关注。”
“堵不如疏。”岩流清冷的声音响起，他捏紧口琴，“老师的建议值得采纳，但……对太宰而言，这……或许是一种排解情绪的手段。”他扫视着众人，“强行禁止，只会让她更压抑，或者……用更隐蔽、更危险的方式。而且，你们觉得，她能‘听劝’吗？”最后，岩流提出了关键问题。
“唔……”艾斯听着听着又想起了柯达兹：“啊，我就说养太宰和养猫真的很像吧！就像……养一只对‘毒草’有特殊癖好的猫？你明知道那东西会害死它，但完全禁止，它要么挠你泄愤，要么郁郁寡欢，甚至可能趁你不注意偷偷啃得更狠？只能……想办法让它对别的东西感兴趣，或者……确保那‘毒草’的毒性没那么烈？”
沉闷的氛围被艾斯再次出场的可爱比喻打破了一些。斯卡尔趁机宽慰众人：“事情应该还没到最坏的地步。至少太宰小姐看起来可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不也还‘活着’遇上我们了？”见众人还是没有展眉，他继续发力：“这次看起来这么严重，也是我们没能第一时间想到，发现得太迟了，让她在水里泡得太久。要是能第一时间就把人救下，说不定水都呛不了一口。”
听了这话大家总算没那么有压力了。丢斯叹了口气：“所以我们得双管齐下：一是盯紧点，不要强制阻止太宰，但要第一时间救助、保证她的安全；二……我们还是想办法找到她这么做的根源。或者，找到能让她真正开心起来、觉得活着有意思的事情。就算每次都能及时救下，她平时吃得就少，再这么折腾身体肯定垮掉。”
“根源……”斯卡尔摇头，“太难了。她不愿意说，谁也撬不开她的嘴。让她开心……这个方向或许可行？”
“啊！”米哈尔一直若有所思的样子，此时灵光一闪、显然是想起来什么，一拍手：“或许……有本书能起到一点作用！”他匆匆跑回自己的房间，很快拿着电话虫出来拨通了一个号码。经过一番低声快速的交谈后，不久，一只新闻鸟扑棱棱地落下，丢下一个包裹并清点一番米哈尔备好的贝利后，又扇着翅膀飞走了。
米哈尔拆开包裹，拿出一本设计简洁朴素的书。丢斯接过，低下头：“完、全、自、杀、手、册？”他念出书名后反应，上前揪住米哈尔的衣领，骷髅面具下的眼睛几乎喷出火来，“好啊米哈尔，你这是什么意思？送这种书，是嫌太宰死得不够快吗？！”
“不、不是，听我解释！”米哈尔急得语无伦次，“这、这本书，它、它的核心思想是反自鲨、是劝诫！！”
他用力挣脱丢斯，快速翻开书页，指着里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看！这本书从生理学、医学角度，极其详尽地剖析了各种……呃，‘方法’的实际效果、成功率、以及——关键！——实施过程中和失败后可能承受的巨大痛苦和严重后遗症！”
米哈尔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它不是在教唆！它是用最冰冷、最残酷的事实告诉你：绝大部分自鲨尝试，其结果不是解脱，而是漫长、痛苦、甚至生不如死的折磨！高位截瘫、器官衰竭、毁容、永久性脑损伤……这本书里充斥着这样的案例和医学分析！”
他喘了口气，看向震惊的众人，尤其是艾斯：“我、我的想法是……太宰小姐她追求的是‘无痛’、‘清爽’的离开方式。但这本书会告诉她，大多数的‘方法’都充满了痛苦和狼狈。也许……这能让她在‘选择’时，下意识地避开那些对身体伤害极大、后患无穷的方式？至少……争取到我们反应的时间。”
艾斯沉默地听着米哈尔的解释，紧锁的眉头微微松开，目光扫过每一位伙伴疲惫却坚定的脸，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有力、恢复了振作：“米哈尔他们都说得对……或许我们需要面对的并不如想象中的艰难。而且有了大家齐心协力，我相信大家绝对能成功守护好太宰！黑桃海贼团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伙伴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清晨大惊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