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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好好说话 “也就这三 ...

  •   【鬼爷:晚了,已经在掺合了。】
      【鬼爷:单挑张烈你还太嫩了,以后都我送你回去。】

      江若雨手指抠紧手机边缘,指尖捏得发白。

      他手指悬停在键盘上许久,最后还是熄屏把手机倒扣在了桌上,重新拿起笔,却半天都没动。

      咚咚咚。
      “小雨?”
      敲门声把他吓得一激灵,抹了把脸才起来开门。

      徐微端着碗甜汤站在门口。

      “饿了吧?喝点红枣桂圆汤。”她微笑着说,“知道你不喜欢太甜,没放糖。”

      “好,谢谢妈。”

      江若雨接过汤,见徐微没有要走的意思,就侧身让她进来。

      母子二人无言对坐,徐微看着江若雨喝汤。

      “小雨真的长大了。”徐微忽然感叹,“前两年还担心你长不高,现在比你爸都高了。”

      江若雨没说话,朝她露出个温和的笑容,加快了喝汤的速度。

      徐微还在絮絮叨叨:“你刚进高中那会啊,又瘦又小,还内向,看看现在,身板厚了,人也自信了,像个男子汉的样子,妈妈真为你骄傲……”

      其实他们之间早就没了什么共同语言。江若雨的学业徐微早就插不上嘴,别的事他说的也越来越少,徐微也只能从老师了解他在学校的表现。

      不知为什么,老师那里对江若雨的评价越来越好,她却越来越不安。

      此刻江若雨也没有和她深聊的意思,喝完甜汤的他仍然挂着温和的微笑,把碗递回给徐微:“谢谢妈,我要继续复习了。”

      徐微原本还想多问几句,最近小雨晚饭总说没胃口,眼下的黑青明显,是不是考试压力太大,可看到他的笑脸,这些疑问又被压了下去。

      “你自己注意好时间安排,别太累。”最后她只说了一句,就轻轻合上了房门。

      门那头的江若雨收起笑容,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拿起手机。

      对面那个自说自话的人又来了一条消息。

      【鬼爷:两分钟了都没回,那就是默认了,吾儿真乖[爱心]】

      江若雨抿着嘴唇,盯着那个哈士奇头像看了很久。

      “对了,你同学的衬衫我已经洗好给你收到阁楼上了,看到了吧?”袁青霞饭吃到一半,忽然想起这茬,“你别忘了带去,好好谢谢人家。”

      “好好好。”杜槐嘴里塞着半个狮子头,手上夹着半个,眼睛还盯着碗里剩的一个,含混地答应着。

      “我怎么这么不放心。”袁青霞看他这个样子摇了摇头,拿起手机给他转了点钱,“给你点钱,买点零食送给人家。”

      听见有钱,杜槐的眼神总算分了点给手机,看见支付宝到账五十,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妈,我最近啊,开始学习命理了。”他咽下狮子头,重新开口,“最近咱家的财运可能要好起来咯。”

      “你小子又在给我吹牛。”袁青霞根本不信,只当他胡说,“哪来的财运,总不能是这破房子要拆了吧。”

      “哎?说不定哦。”杜槐闭上眼睛假装掐指运算,“依我看,变数就发生在这几天。”

      拆迁消息下来的时间,他记得很清楚,因为正是百日誓师大会的前一天,也就是下周四,而拆迁办定址的消息回来的更早,他赌消息灵通的老妈不出三天就会听到动静。

      “信你才有鬼。”此刻的袁青霞当然不会信,她收拾起碗筷,生怕杜槐把明天的份也吃完。

      “怎么不信,我今天财运就不错!”杜槐毫不在意,犟着嘴成功偷袭了狮子头里的一片木耳,三步并作两步跳上梯子,扑回书桌前。

      书桌上复习资料堆成山,杜槐扒拉出一张写了一半的草稿纸,上面算的不是题,而是时间。

      现在的他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脑子不错,但脾气不行,好面子又爱意气用事,一时冲动什么都做得出。

      比如那天,他看向桌上的日历。

      日历上一个日期被圈出来,写了四个字“誓师大会”。

      十年前的事,杜槐记得的真的不多,但这一天他印象深刻。

      那天,他被熊大诬陷,说他殴打了一个从没见过的同学,在大会后台当着所有人的面批评他。为此他头脑一热,愤然离场,直接放弃了高考,谁来都劝不住。

      既然重生了,他就要阻止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找这个同学堪比大海捞针,不如直接制造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来得更快。
      他在草稿纸上写下江若雨的名字。

      江若雨当天负责开场的钢琴演奏,如果自己能一直跟在他身边,那从早上起,整个大会筹备组的同学就都是他的人证,那熊大再想给他穿小鞋也办不到。

      “绝妙的计划,只不过……”杜槐看了一眼手机,没心消息。

      可问题是,江若雨对他的态度。

      如果在这几天内,不能重新取得他的信任,那百日大会的计划,就是白搭。

      时间紧张,再试最后一次吧。他拿起了床上折叠整齐的校服衬衣。
      他直到最后都没拒绝。杜槐乐观地想。

      “找谁找谁?”

      第二天课间,杜槐在高三6班门口伸着脖子张望,吴悠悠气势汹汹地堵在他面前。

      “干嘛呀虎姐,又不是找你,”杜槐越过她往里看,“江若雨在吗?”

      吴悠悠眼睛一瞪挡住他:“找我们学委干什么?警告你啊,别惹事,学委后面可有任务。”

      杜槐左右虚晃了好几次想进门,却没能躲过前舞伴的默契,被吴悠悠彻底堵得死死的。

      又不能和女生动手,杜槐认输一般举起双手:“别防守了行吗大姐?我真找他有事。”

      吴悠悠不信:“你是不是要找他麻烦?”

      “我找他麻烦干嘛?过两天我替他上台弹琴啊?”这人怎么说不听啊,杜槐很无奈,“我不要面子的吗。”

      “嘘!”吴悠悠一惊,把他拽到教室外,“你怎么知道的?”

      杜槐语塞。
      坏了。他说漏嘴了,记忆中江若雨是当天开场,但这事作为学校边缘的混子,他不可能提前知道。

      急中生智,杜槐想起前几天听见的只言片语,故作机灵道:“你们那天在校门口不是……在说这个吗?”

      “你这狗耳朵这么灵?”吴悠悠骂了他一句,倒是信了,“这事还没定呢,江若雨只是候选,还有一个王东方呢。”

      “谁啊,没听过,”杜槐不屑一顾,“那肯定是咱们江江啊,钢琴小王子还能让给别人?”

      “说得像你选的似的。”吴悠悠两手抱胸啧了一声,突然冲着杜槐的身后说,“学委,杜槐找你。”

      杜槐回身,看到江若雨正站在他背后,拿着一沓作业本。

      “什么事?”冷淡的目光扫过杜槐的脸,江若雨问。

      “还你,今天体锻你能用上了。”杜槐扬了扬手里的衣服,“还有,放学说好了啊!”

      江若雨抿下嘴角,跨过杜槐,把作业本递给吴悠悠:“班长,麻烦帮我把作业带进去。”

      “我帮你发了,你们聊。”吴悠悠接过作业本,朝着杜槐又瞪了一眼,回了教室。

      等她走远,江若雨才接过衣服,看着杜槐:“你到底想干什么?”

      “还你人情呗,不是你说的。”杜槐料到他会问,两手插着兜回答。

      “已经算还了。”江若雨垂下眼睑,掂了掂手里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热狗面包,“能别来烦我了吗?”

      “不行,”杜槐打量着他的表情,笑嘻嘻道,“就喜欢烦你。”

      或许是真觉得无语,江若雨在露出轻微的惊讶后,竟然笑了一声。

      “那我一次性和你说清楚了,”他收起笑容,“第一,我根本不需要你保护,相反,你跟着我是麻烦。第二,还你人情,没拉黑你,都只是因为我不像你这么没素质。第三,要是你再胡搅蛮缠,我就去告诉你们班主任。”

      本来是好好说话能解释开的事情,被他这样一二三条的上纲上线,杜槐越听越烦。

      此时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杜槐习惯性含胸,而江若雨则向来挺拔,微弱的身高差被拔到最大,江若雨微微扬起下巴,刻意半眯起眼睛看着杜槐。

      不得不说,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非常令人火大。

      杜槐多活了十年不是脾气变好,只是比18岁更能忍了一点。

      要不是看在他可能和改命有关的份上!杜槐默默捏紧了藏在口袋里的拳头,只觉得胸口一股气憋着,太阳穴也跟着发涨。

      “怎么叫胡搅蛮缠呢?同学一场,用得着打官腔吗?”他脸上虽然还勉强带着笑,却已经压不住声量。

      “呵,同学?”江若雨眼珠都没动一下,把面包拍在他胸口,缓缓转身,“也就这三个多月,我们还能是同学。”

      指甲掐进掌心,疼痛勉强让杜槐保留了一分冷静。

      他曾经最讨厌的,就是这些“未来精英”蠢蠢欲动的傲慢。

      “对了,”走到教室门口,江若雨停下脚步,“你可能忘了,我好好说话的时候,有的同学,骂的比这还难听。”

      “喂,什么……”杜槐想追上去,却看见吴悠悠和门神一样,马上拦了过来。

      胸口的怒气终于不受控制地冲到了头顶。

      真是给他脸了!杜槐骂着,对着走廊里的消防箱狠狠踢了一脚。

      “鬼哥,鬼……”程兴看见他本想打招呼,却被杜槐踢消防箱的气势吓了一跳。

      “喂,”杜槐叫住他,随手把热狗包往他手里一抛,“赏你的。”

      “我?我吗?”
      程兴接了好几下才稳住,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惊讶到惶恐再到惊喜一气呵成。

      “谢谢,谢谢鬼哥!”

      看他高兴地像拿到了金条,杜槐忍不住笑起来。

      “下节课帮我请个假。”他潇洒地摆摆手,往楼梯走去。

      清江附中的科学楼顶层有几间刚装修好还没启用的新听力教室,半包结构的多媒体座位遮挡多不容易被发现,杜槐以前就常逃课来这补眠。

      昨天整理计划外加复习弄得很晚,加之刚才生气上头,太阳穴的突突跳痛弄得他发晕,杜槐熟门熟路地拼了两个椅子,就在最后一排躺下。

      闭上眼睛,头脑反而越发清醒,刚才江若雨的反应历历在目,此刻杜槐的困惑反而更大于生气。

      他记忆里高一认识的江若雨,内向胆小,却从没看不起过他,也绝不会说出这种话。

      他最后那句,好好说话的时候,是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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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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