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一半在这里，一半在那里 两天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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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出院的早上。
楚谨乐一在窗边光轻轻洒在她的身上宛若一名背光而行的沉默者，伤势也逐渐好的差不多了，不想待在每天都充斥着消毒水的医院里，挂断母亲的电话后果断地走向服务台办理出院手续。
楚谨乐收拾好行李，看了一眼枕边的——露风（棉花娃娃版）还在睡，姿势都没有变过，她掏出手机，点开那个新出现不久的头像。
【楚谨乐：它还没醒】
【？？：我知道】
【？？：我就在它里面也能感受到】
【楚谨乐：？？？】
【？？：很奇怪的感觉】
【？？：就像……一半在这里，一半在那里】
【？？：它好像不知道我的存在】
楚谨乐盯着屏幕，又看看床上的娃娃。
【楚谨乐：那你现在能出来吗？】
【？？：不知道】
【？？：没试过】
楚谨乐想了想，把手机放到娃娃旁边。
一秒，两秒，三秒——
娃娃动了。
它揉着眼睛坐起来，打了个哈欠，铃铛叮当响，然后它看见旁边的手机，愣了一下，凑过去看屏幕。
“咦？”它眨眨眼，“这什么？”
手机屏幕自己亮了。
【？？：你醒了？】
【？？：我在里面】
娃娃瞪大眼睛，盯着屏幕上的字，又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屏幕。
“等等等等，”它说“你谁？”
【？？：我啊】
【？？：你】
娃娃沉默了三秒。
“……啊？”
去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楚谨乐把棉花娃娃塞进了帆布包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手机揣在兜里，屏幕朝内。
收费窗口的阿姨低着头填表：“身份证、医保卡。”
楚谨乐递过去。
阿姨抬头看了眼她的帆布包：“哟，这娃娃怪可爱的。”
楚谨乐面不改色道：“谢谢。”
包里，露风（棉花版）一动不动，装的很像普通娃娃，但楚谨乐感受到它的小手在她腰上轻轻搓了一下——提醒她看手机。
她刚掏出手机，还没打开，就弹出了几条消息。
【？？：她夸我可爱耶！】
【楚谨乐：我知道】
【？？：她没看见我动吧？】
【楚谨乐：没有】
【？？：那就行】
【？？：我刚才差点想对她挥手】
楚谨乐嘴角动了动，把手机收了回去。
阿姨递回证件说：“好了，祝你康复。”
楚谨乐收回证件后，阿姨又自己忙去了。
她转身往外走，包里，露风（棉花版）小声说：“吓死我了。”
兜里，手机震了一下。
【？？：吓死我了+1】
没几步，遇到刚散心归来的邻床的小妹妹。
小妹妹的目光锁定在她身上，显得有些迟疑，随后站定，有些不安地抠着手指。楚谨乐观察到她动作后停了下来，止步于此，耐心等待她开口。
小妹妹望着楚谨乐，眼中流露出一丝丝的不舍，轻声问：“你是真的要走了吗？”
楚谨乐温和地看着小妹妹，轻轻皱着眉头，耐心地说：“小朋友，要学会称呼别人，这样才显得懂礼貌呢。”
小妹妹被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声说：“姐姐你这是要回家了吗？”
“是啊，康复之后就要回家了，你也要快快好起来不要让家里人担心，好好配合医生的工作，祝你早日康复不在为病痛折磨”，楚谨乐不逗小孩子了，语气里带着点心疼摸摸她的脑袋轻声嘱咐。
楚谨乐被小妹妹的拥抱吓了一跳，紧接着，她以更加轻柔的动作回抱住她，安抚地拍着小妹妹的背，给予她一份的支持与鼓励。
我和这个小妹妹相识并不久，至今都未满半月，我们之间的交流也并不频繁，但在她的身上，我看到了令人钦佩的品质和顽强的意志力，遗憾的是，她的身体状况不是很乐观，后来我才知道在我出事之前，她已经身处医院了，经历了一段艰难的抢救，其在重症监护下度过了数周，终于有了好转才转回普通病房，有时她会主动的和我分享，她听到的笑话，逗我开心，或者偷偷将零食藏入我的柜子中，偶然间被我发现她也只是不好意思的，傻傻一笑，随后又装作若无其事。
“好了好了，我要走了你要加油啊！”
“我会的，姐姐再见，哦不对，我希望我们再见的时候不是在这每天充满消毒水的医院里，我想你永远也不会再来这儿，这里只会是你过去式。”
楚谨乐缓缓转头向她挥手告别，嘴里小声呢喃道：“谢谢你，小朋友。”
走出医院的大门，楚谨乐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
呼吸着医院外的空气，能嗅到秋天的气息和桂花那丝丝甜香。远离了消毒水的味道，她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下。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气喘吁吁的呼唤：“请等一下，楚女士！”
楚谨乐回头，是负责她们病房的小护士，手里正举着一封信。
她接过信，信封上歪歪扭扭写着“给姐姐。”
楚谨乐打开，里面是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作业纸，展开看后有一朵压干的桂花。
“姐姐，谢谢你陪我。我知道你有个秘密，我也有。那个会动的娃娃，我早就看到了，但是你放心，我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因为我觉得能被选中的都是特别的人……”
读到一半，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别哭】
楚谨乐这才发现自己的视线有点模糊。
掏出口袋的纸巾，胡乱擦拭了一番，接着继续读下半页内容。恰好公交车来了，只能暂时停下上了车。车上的人比较多没有座位了，楚谨乐只好做吧，把信装好收了起来，把棉花娃娃向下摁了摁，只露出半个脑袋。
殊不知，一个小孩盯着包看了半天，突然伸出手想要摸，还转头对一个妇女说：“妈妈，那个娃娃好可爱呀！”
楚谨乐听后心跳加速，包里露风一动不动装死，兜里的手机疯狂震动——
【？？：别让他摸我！】
【？？：他手脏！】
【？？：算了，摸就摸吧，反正我是棉花】
【？？：不行！我拒绝！】
【？？：不！！！】
那小孩的手已经摸上了，楚谨乐的手机此刻震得更厉害了，那个妇女看到这一幕后，连忙把小孩拉了回去，数落小孩一顿随后和她道歉，没等楚谨乐反应过来，妇女又摁着小孩的头，逼迫他道歉。
“对不起，我家小孩不懂事，小姑娘别介意。”
“快给姐姐道歉。”
“对不起，姐姐。”
“哎，没关系，您不用道歉，小孩都是这样的，看到好看的事物难免会好奇。”
回过头，又摸摸小孩的头说：“ 没关系的。”
手机再次震动了两下。
从包里把娃娃拿了出来递给他“下次想玩他人的东西，先经他人同意，咱们再做打算好不好。嗯，给你玩会儿。”
兜里的手机再次震动，可过了一会儿后渐渐又停下。
孩子礼貌的道了声谢，但还是没有接过娃娃，眼神闪烁着不确定的光芒，他转身向母亲寻求确认，待他母亲微微点头后，孩子开心接过娃娃，紧紧的拥抱了一下，尽情玩耍后，又将它返还给楚谨乐。
“谢谢姐姐，我们的目的地就快到了。”眼里流露着依依不舍的情感，但似乎又带着满足，他乖乖回到妇女身边，主动帮忙拎起一袋蔬菜。片刻后，报站声响起提醒他们快到站了，妇女感激的回头看向楚谨乐点头致谢，转声表达谢意。
最后一个台阶还未落地，小孩就回头向他道别，接着飞快的下车，小跑着追上他的妈妈。
楚谨乐目光追随他们背影远去，嘴角不自觉轻轻上扬。小孩仿佛感受到她的视线，转过头来，再次向她挥手。
楚谨乐这才掏出手机看到了30多条消息。
【？？：啊！！！！！】
【？？：我不干净啦！】
【？？：！！！！！！！！！！！！！！！！】
……
【？？：这个人不错】
【？？：会不会有点不妥，毕竟还是个孩子】
【？？：这小孩怪可怜的】
……
【？？：你个可恶的人类】
【？？：。】
【？？：你怎么可以把本神官给这个凡人】
【？？：你你你你你你】
……
【？？：算了，算了，看你心存善意，本神官就宽宏大量，不跟你计较了】
【？？：唉，人类你有没有听本神官说话】
【楚谨乐：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你，你又没跟我说过你有洁癖】
【楚谨乐：神官大人，您的心胸宽广如海，令人敬仰。】
【楚谨乐：今日我是有不妥，日后定不会有此等事情发生】
【？？：嗯】
然后没了。
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新的消息。把娃娃从包里拎了出来，看了一眼——眼睛闭着，一动不动。
“睡这么死。”她嘀咕一声，把娃娃塞了回去。
公交车晃晃悠悠，窗桂花香一阵一阵飘进来。楚谨乐靠着窗户，看着街景往后退。
思绪也随这倒退飘远……
车停了。
楚谨乐抱着包下车，站在站台上愣了会儿，阳光正好，照的人眼睛发酸。
掏出手机，解开那个对话框。
看了一会儿，便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家的方向走。走到小区门口，桂花香扑面而来，只是刚开没多久没有那么浓郁。
手机震了。
【？？：好香】
楚谨乐脚步一顿。
【楚谨乐：你出来了？】
【？？：没有】
【？？：还在里面】
【楚谨乐：那你怎么闻到的】
【？？：不知道】
【？？：就是闻到了】
【？？：很奇怪的感觉】
【楚谨乐：像是一般在这里，一般在那里？】
【？？：你怎么知道？】
楚谨乐没回——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一半在这里，一半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