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俺的牙疼

8、谣言 四月初

　　四月初，学校百年庆典筹备工作正式启动。周一早晨的升旗仪式上，校长红光满面地宣布了这个消息。
　　"百年校庆是学校发展史上的重要里程碑！"校长对着麦克风慷慨激昂，"我们将举办一系列庆祝活动，包括文艺汇演、校友论坛和历史展览。学生代表由学生会主席柯瑾年和学习委员祁暖担任。"
　　站在队伍中的祁暖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和柯瑾年一起负责校庆？
　　"暖暖！"苏晓彤在后面小声尖叫，用力掐了一下她的手臂，"你和柯神又要合作了！"
　　祁暖揉了揉被掐疼的地方，目光不自觉地寻找柯瑾年。他站在班级最前方，背影挺拔如松，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请两位同学今天下午四点到大会议室参加筹备会。"校长说完，升旗仪式结束。
　　回教室的路上，祁暖感觉有人故意撞了她一下。转头一看，林余溪正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栗色卷发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
　　"恭喜啊，祁暖。"林余溪甜腻的声音里带着刺，"又找到机会接近柯瑾年了。"
　　祁暖握紧拳头："这是学校安排的。"
　　"是吗？"林余溪凑近一步，香水味扑面而来，"那保送名单也是学校安排的？"
　　"什么保送名单？"祁暖皱眉。
　　"装得真像。"林余溪冷笑一声，转向周围渐渐聚集的同学，"大家知道吗？今年清华保送名额增加了，我们学校分到了两个。"
　　同学们立刻议论纷纷，有人大声问："谁拿到了？"
　　"还用说？"林余溪意味深长地看了祁暖一眼，"学生会主席肯定占一个，至于另一个嘛...就看谁跟他关系'特殊'了。"
　　祁暖的脸"唰"地红了，既羞又怒："你胡说什么！根本没有这回事！"
　　"急什么？心虚了？"林余溪得意地扬起下巴，"我表姐是教育局的，内部消息还能有假？"
　　"够了。"一个冷冽的声音打断了她。柯瑾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外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散布虚假信息，违反校规第12条。需要我报告教务处吗？"
　　林余溪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又挂上甜笑："柯瑾年，我只是关心同学嘛。如果你说没有，那当然最好啦~"她转身离开前，意有所指地补充道，"不过公示的时候，大家就都知道了。"
　　人群渐渐散去，祁暖站在原地，手脚冰凉。柯瑾年走到她身边，声音很低："别理她。"
　　"可是..."祁暖抬头看他，"保送的事..."
　　"下午四点，别迟到。"柯瑾年打断她，说完便大步走向教室。
　　整个上午，祁暖都心不在焉。她能感觉到同学们投来的异样目光，听到周围窃窃私语中不时蹦出"保送""关系""特殊待遇"等字眼。林余溪的谣言像一滴墨汁，迅速在班级这潭清水中扩散开来。
　　课间，苏晓彤把祁暖拉到走廊角落："你别担心，没人信林余溪那套。"
　　"真的吗？"祁暖苦笑，"那为什么王磊刚才问我'走捷径'的感觉如何？"
　　"王磊那个白痴！"苏晓彤翻了个白眼，"不过...你和柯瑾年到底..."
　　"什么都没有！"祁暖急忙否认，"我们就是普通同学。"
　　苏晓彤一脸"你骗谁呢"的表情："普通同学会天天'顺路'一起走？会送你生日礼物？会熬夜给你整理复习资料？"
　　祁暖哑口无言。是啊，在旁人眼里，他们的互动早就超出了普通同学的范畴。可她自己都不确定柯瑾年是怎么想的，又怎么能向别人解释？
　　下午的筹备会在大会议室举行，除了学生代表，还有校领导和几位校友代表。祁暖提前十分钟到达，发现柯瑾年已经坐在里面，正在翻看议程。
　　"嗨。"她小声打招呼，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
　　柯瑾年点点头，推过来一份文件："流程草案。"
　　祁暖刚要翻开，校长和其他老师走了进来。会议正式开始后，校庆各环节负责人轮流发言，讨论热烈。当谈到历史展览部分时，校长突然点名祁暖。
　　"祁暖同学，听说你对学校历史很有研究，这部分你有什么想法？"
　　祁暖惊讶地站起来，手心冒汗。她确实因为兴趣读过校史，但没想到校长会知道。
　　"我...我觉得可以增加一些互动元素。"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比如设置'穿越时空'展区，用实物和多媒体结合的方式，让参观者体验不同年代的校园生活..."
　　她越说越流畅，甚至提出了一些具体方案。校长频频点头，其他老师也露出赞许的表情。祁暖偷偷瞄了一眼柯瑾年，发现他正专注地听着，嘴角有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
　　"很好的创意！"校长拍板，"这部分就交给你们两个负责。柯瑾年负责统筹，祁暖负责内容设计。"
　　会议结束后，祁暖收拾资料准备离开，一位校友代表叫住了她："祁同学，你的想法很有新意。我是96届的刘明，现在在清华美术学院任教。如果你有兴趣，欢迎报考我们学校。"
　　祁暖受宠若惊，连连道谢。等她走出会议室，发现柯瑾年靠在走廊窗边等她。
　　"刘教授很有名。"他说，"他的认可很有价值。"
　　祁暖点点头，心里暖暖的。柯瑾年很少直接表扬人，这已经是他表达赞许的方式了。
　　他们并肩走向教学楼，夕阳将影子拉得很长。走到拐角处时，祁暖突然听到林余溪尖锐的笑声从女洗手间传来。
　　"...她还真以为自己有才华？笑死人了！那些点子明显是柯瑾年事先告诉她的..."
　　祁暖的脚步顿住了。柯瑾年也听到了，眉头紧锁。
　　"别听。"他低声说，轻轻拉了一下祁暖的手腕，"走。"
　　这是柯瑾年第一次主动触碰她。虽然只是短短一秒，但那温暖的触感让祁暖暂时忘记了林余溪的恶言。他们快步离开，但那些话像毒刺一样扎在祁暖心里。
　　接下来的两周，校庆筹备工作紧张有序地进行着。祁暖和柯瑾年几乎每天放学后都要开会或讨论，相处的时间比以往更多。但与此同时，关于"保送内定"的谣言也愈演愈烈，甚至有人在学校贴吧匿名发帖，暗示祁暖"靠不正当手段获取特殊待遇"。
　　周四下午，祁暖独自在图书馆查资料，为历史展览准备内容。正当她专注地翻阅一本老校志时，一杯冰奶茶突然"啪"地放在她面前。
　　"请你喝。"林余溪在她对面坐下，笑容甜美，"最近辛苦了。"
　　祁暖警惕地看着她："有什么事？"
　　"这么冷淡？"林余溪做出受伤的表情，"我是来道歉的。之前可能有些误会..."
　　"误会？"祁暖合上书，"你到处造谣我和柯瑾年，这叫误会？"
　　林余溪眨眨眼："那些可不是谣言哦。保送名单下周就公示了，我只是提前告诉大家而已。"她压低声音，"不过我今天来，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知道柯瑾年为什么对你特别吗？"林余溪凑近一些，"因为上学期末，班主任私下告诉他，要帮助成绩不稳定的同学提高。你以为他真看得上你？"
　　祁暖的胃部绞紧。这和林余溪之前在洗手间说的一模一样。
　　"不信？"周余溪从包里拿出一张纸，"这是学生会会议记录复印件。自己看。"
　　祁暖接过纸，上面确实记录着一次学生会内部会议，日期是去年十二月。在"其他事项"一栏中，赫然写着："李老师建议柯瑾年重点关注年级前二十中成绩波动较大的同学（如祁暖），帮助稳定成绩。"
　　纸张从祁暖手中滑落。她想起柯瑾年突然对她态度转变的时间点，正是在期末考试前后。难道真如林余溪所说，他对她的所有关心和帮助，都只是出于老师的嘱咐？
　　"哎呀，别难过嘛。"林余溪假惺惺地安慰道，"至少你成绩提高了呀。虽然手段不太光彩..."
　　"出去。"祁暖的声音发抖，"请你离开。"
　　林余溪耸耸肩，起身离开前还不忘补刀："对了，历史展览的创意，听说也是柯瑾年帮你准备的？真是贴心呢~"
　　祁暖一个人在图书馆坐到天黑。她不断回想这半年来和柯瑾年的每一次互动——那些"偶遇"，那些"顺路"，那些学习资料和那本《小王子》...难道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帮扶计划？
　　手机震动起来，是柯瑾年的消息："在哪？展览大纲需要修改。"
　　以往看到他的消息，祁暖都会心跳加速。但现在，这行冰冷的文字只让她感到一阵刺痛。她慢慢打字回复："不舒服，先回家了。大纲明天给你。"
　　发完消息，她关掉手机，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第二天，祁暖故意迟到，避开了早自习前可能遇到柯瑾年的时间。上课时，她全程盯着黑板，不敢往他的方向看一眼。课间，她要么去洗手间，要么和苏晓彤形影不离，不给柯瑾年单独说话的机会。
　　下午放学后，校庆筹备组又要开会。祁暖磨蹭到最后才去会议室，选了离柯瑾年最远的位置坐下。
　　会议进行到一半，负责文艺汇演的老师突然问："祁暖，你和柯瑾年负责的历史展览进度如何？下周能初审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祁暖喉咙发紧："我...我还在准备..."
　　"基本框架已经完成。"柯瑾年突然接话，"内容还需要细化。下周三前提交初审稿。"
　　祁暖惊讶地看向他。她这几天根本没心情工作，哪来的"基本框架"？
　　会议结束后，祁暖迅速收拾东西准备溜走。刚走到楼梯口，柯瑾年就追了上来。
　　"等一下。"他拦住她，眉头紧锁，"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祁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就是最近有点累。"
　　"因为谣言？"柯瑾年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急切，"我说过不用理会。"
　　"不只是谣言！"祁暖脱口而出，随即又后悔了，"我...我先回家了。"
　　她转身要走，柯瑾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说清楚。"
　　祁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头看他："你接近我，帮我补习，送我书...都是因为李老师让你'重点关注成绩波动的同学'，对吗？"
　　柯瑾年明显愣住了："谁告诉你的？"
　　"这不重要。"祁暖挣脱他的手，"重要的是，是不是真的？"
　　"部分。"柯瑾年承认了，祁暖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但——"
　　"够了。"祁暖打断他，声音发抖，"谢谢你'帮助'我。不过现在我的成绩稳定了，你可以去'关注'其他同学了。"
　　说完，她转身跑下楼梯，不顾柯瑾年在后面喊她的名字。
　　回到家，祁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泪水模糊了视线。最糟糕的猜想被证实了——柯瑾年对她所有的好，都只是出于责任。那些让她心跳加速的瞬间，那些珍藏的纸条和礼物，那些她以为特别的互动...原来都只是老师布置的任务。
　　手机不停地震动，全是柯瑾年的消息和未接来电。祁暖关掉手机，从书架上取下《小王子》，翻到柯瑾年写批注的那页。
　　"有些人就像星星，在黑暗中才会发光。谢谢你看到那些我从未示人的部分。"
　　现在想来，这句话或许也只是他随手写的客套话。祁暖把书放回书架最里层，仿佛这样就能把心中的痛楚也一并封存。
　　第二天是周六，祁暖谎称生病，没去参加补习班。中午，门铃响了，妈妈在楼下喊："暖暖，你同学来看你了！"
　　祁暖心里一紧，难道是柯瑾年？她匆忙照了照镜子，眼睛还肿着，脸色苍白得吓人。
　　下楼一看，站在客厅里的却是苏晓彤。
　　"吓死我了！"苏晓彤一见到她就大呼小叫，"你手机怎么关机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祁暖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感冒。"
　　"骗谁呢！"苏晓彤压低声音，"全班都知道你和柯瑾年吵架了。今早他来学校找你，听说你请假了，那表情...啧啧，跟世界末日似的。"
　　祁暖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他去学校了？"
　　"对啊，还带了厚厚一叠资料，说是给你的。"苏晓彤好奇地打量她，"到底怎么了？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
　　祁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周余溪给她看会议记录的事说了出来。
　　"什么？那个复印件绝对是伪造的！"苏晓彤斩钉截铁地说，"林余溪的表姐根本不是教育局的，她爸就是个开工厂的暴发户。"
　　"但柯瑾年承认了..."祁暖低声说。
　　"他承认什么了？承认李老师让他帮助同学？这很正常啊！"苏晓彤翻了个白眼，"我们班哪个学霸没被老师叮嘱过帮助后进生？但这和他对你的好有什么关系？"
　　祁暖愣住了。苏晓彤的话像一束光，照进了她混乱的思绪。
　　"想想看，"苏晓彤继续分析，"老师会让学霸送同学生日礼物吗？会让学霸每天'顺路'一起走吗？会让学霸写什么'谢谢你看到我从未示人的部分'这种肉麻话吗？"
　　祁暖的脸"唰"地红了："你...你怎么知道他写了什么？"
　　"你给我看过啊！"苏晓彤坏笑，"承认吧，你就是喜欢他，所以才这么在意。"
　　祁暖没有否认，心跳如鼓。苏晓彤说得对，她反应过度了。就算最初柯瑾年接近她是出于老师的建议，后来的发展也早已超出了"帮扶"的范畴。
　　"那...那现在怎么办？"祁暖无助地问。
　　"简单！"苏晓彤掏出手机，"开机，回他消息，约他见面说清楚。"
　　在好友的催促下，祁暖终于打开手机。几十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涌进来，大部分来自柯瑾年。最早的一条是昨天下午："见面谈。四点图书馆。"
　　然后是晚上八点："还在图书馆等你。"
　　九点半："要闭馆了。明天继续等。"
　　最新一条是今天上午十点："无论你听到什么，给我机会解释。"
　　祁暖的眼睛又湿了。他在图书馆等了她一整晚？
　　"快回啊！"苏晓彤急得直跺脚。
　　祁暖颤抖着手指打字："对不起。现在能见面吗？"
　　消息刚发出去，几乎立刻就显示已读。三秒钟后，回复来了："你家地址。我过去。"
　　二十分钟后，门铃再次响起。祁暖深吸一口气，走去开门。
　　柯瑾年站在门外，头发有些凌乱，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和一本笔记本，看到祁暖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能出去说吗？"他低声问。
　　祁暖点点头，回头对妈妈喊了声"去同学家学习"，然后跟着柯瑾年出了门。
　　他们走到小区附近的一个小公园，在长椅上坐下。春日的阳光暖洋洋的，草地上零星开着野花。
　　"给。"柯瑾年把文件袋递给祁暖，"历史展览的框架，我补充了一些内容。"
　　祁暖接过文件袋，却没有打开："我不是问这个..."
　　"我知道。"柯瑾年深吸一口气，"关于李老师的建议...确实有这回事。去年期末前，她找我谈话，说你有潜力，但心理素质不稳定，希望我能适当帮助。"
　　祁暖的心揪了起来："所以..."
　　"所以我开始注意你。"柯瑾年直视她的眼睛，"然后发现...你和我以为的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会在没人看到时整理教室，会偷偷给流浪猫喂食，会在收到我的资料后熬夜学习到凌晨..."柯瑾年的声音渐渐柔和，"你看到我在便利店买打折面包，却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你知道我家庭情况，却从不说破..."
　　祁暖的心跳加速："这些...这些你都注意到了？"
　　"嗯。"柯瑾年点点头，耳尖微微发红，"李老师让我关注你，但没人让我...喜欢你。"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却像惊雷一样在祁暖耳边炸响。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柯瑾年似乎用尽了所有勇气，别过脸去："没什么。"
　　祁暖鼓起勇气，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我听到了...你能再说一遍吗？"
　　柯瑾年转过头，黑曜石般的眼睛直视着她："我喜欢你，祁暖。不是因为老师的嘱咐，而是因为...你是你。"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柯瑾年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祁暖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突然觉得一切担忧和猜忌都烟消云散了。
　　"我也喜欢你。"她小声说，脸颊发烫，"所以...所以才会那么难过..."
　　柯瑾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握住祁暖的手，像对待什么易碎品："不生气了？"
　　祁暖摇摇头，回握住他的手："对不起，我应该早点问你..."
　　"是我的错。"柯瑾年认真地说，"我应该早点告诉你。"
　　他们相视一笑，阳光照在交握的手上，温暖而明亮。
　　"对了，"柯瑾年突然想起什么，拿出那本笔记本，"这个给你。"
　　祁暖好奇地翻开，发现是一本日记，记录了他们从相识到现在的点点滴滴。第一页是去年九月：
　　"今天班主任让我和学习委员祁暖一起负责文化墙。她好像很怕我，说话声音小得像蚊子。不过她的设计很有想法..."
　　往后翻，几乎每一页都有关于她的记录。祁暖惊讶地发现，柯瑾年早就注意到了她许多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习惯。
　　翻到最新一页，是昨天写的：
　　"她误会了。我该怎么解释？如果失去她..."
　　字迹有些潦草，能看出写作者当时的慌乱。祁暖合上笔记本，眼眶发热："谢谢你给我看这个。"
　　"不想再有误会。"柯瑾年认真地说。
　　他们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享受着和解后的宁静。突然，柯瑾年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眉头紧锁："学生会紧急通知，要求我立刻回校。"
　　"出什么事了？"
　　"不清楚。"柯瑾年站起身，"你先回家休息，我去看看。"
　　他刚要走，祁暖拉住他的衣角："等等...周余溪那边..."
　　"交给我。"柯瑾年的眼神变得坚定，"这次我不会让她再伤害你。"
　　看着柯瑾年远去的背影，祁暖心里暖暖的。无论前方有什么困难，至少现在他们站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