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俺的牙疼

1、开学典礼 # 第一章

　　# 第一章
　　开学典礼的礼堂里，吊扇吱呀转动，却驱散不了九月初的闷热。祁暖坐在第三排的位置，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浸湿，黏在皮肤上痒痒的。她悄悄用手指拨开刘海，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讲台。

　　"我认为学校现行的管理制度存在三个主要问题..."

　　柯瑾年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礼堂，清晰而有力。作为学生会主席，他站在聚光灯下，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阳光透过礼堂高处的彩绘玻璃，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第一，形式主义严重，早读检查过分强调统一坐姿而忽视实际学习效果；第二..."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祁暖听见身后几个女生小声议论。

　　"柯瑾年也太敢说了吧？"
　　"不愧是学神，连校长都敢怼。"
　　"好帅啊..."

　　祁暖抿了抿嘴唇。柯瑾年确实优秀得耀眼——年级第一、学生会主席、数理化竞赛省级奖项拿到手软。但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开学第一天，她在图书馆看见他一个人安静读书的样子，与现在台上锋芒毕露的模样判若两人。

　　"最后，我想说的是，教育的本质不是培养考试机器，而是塑造独立思考的人格。谢谢。"

　　掌声雷动。柯瑾年鞠躬下台，表情依旧冷静自持，仿佛刚才那番震动全场的演讲只是完成一项例行公事。

　　"真是狂妄。"坐在祁暖旁边的苏晓彤撇撇嘴，"不过也只有他敢这么说了。"

　　祁暖没有回应，她的目光追随着那个挺拔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幕布后方。

　　开学第一周的周五下午，班主任李老师宣布了一个消息。

　　"下个月是学校文化节，我们班需要负责北教学楼的文化墙设计。"李老师推了推眼镜，"学习委员祁暖，你和柯瑾年搭档负责这个项目。"

　　祁暖正在记笔记的手突然顿住，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片墨迹。她抬起头，恰好对上从教室前排转身望来的柯瑾年的视线。那双眼睛漆黑如墨，看不出情绪。

　　"你们两个成绩好，做事也认真，希望你们好好配合。"李老师说完就宣布下课。

　　教室里顿时喧闹起来。祁暖慢吞吞地收拾书包，思考着该如何与这位校园风云人物合作。她并不擅长社交，更何况对方是出了名的高标准严要求。

　　"祁暖。"

　　一个声音在课桌旁响起。祁暖抬头，看见柯瑾年站在她面前，背着光的身影修长挺拔。

　　"明天上午九点，图书馆一楼讨论区见。带上你的设计想法。"他说完，不等回应就转身离开。

　　苏晓彤立刻凑过来："哇，柯大神亲自约见！"

　　"只是工作安排而已。"祁暖轻声说，心跳却莫名加快了几分。

　　第二天，祁暖提前二十分钟到达图书馆。她准备了几个设计方案，还特意带了彩色铅笔和素描本。九点整，柯瑾年准时出现，手里只拿了一个黑色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开始吧。"他坐下后直接说道。

　　祁暖展开她的设计草图："我想用四季为主题，每个季节代表不同的学习阶段。春天是..."

　　"太肤浅了。"柯瑾年打断她，"文化墙应该有思想深度，我建议以'知识的阶梯'为概念，展示人类文明发展史中的重要节点。"

　　祁暖皱起眉头："但那样会显得很严肃。文化墙在走廊上，同学们每天经过，应该让人感到轻松愉快。"

　　"学校的公共空间不是游乐园。"柯瑾年的声音冷了几分。

　　"学习也不一定要板着脸。"祁暖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随即意识到在图书馆，又赶紧压低，"我的方案更贴近同学们的生活。"

　　柯瑾年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合上笔记本："看来我们需要更多时间磨合。下周一再讨论。"

　　他起身离开，留下祁暖一个人对着摊开的设计图发呆。

　　傍晚放学后，祁暖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过一家便利店时，她突然停下脚步——透过玻璃窗，她看见柯瑾年站在打折商品区前，正仔细比较着几个面包的价格标签。

　　这与学校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学生会主席形象反差太大，祁暖不禁多看了几眼。柯瑾年最终选了一个最便宜的红豆面包，结账时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

　　他转身时，祁暖迅速躲到一旁的报刊亭后。看着柯瑾年远去的背影，她心里涌起一丝奇怪的感觉。

　　那个在台上慷慨陈词的少年，那个在讨论中寸步不让的学霸，此刻只是一个为几块钱精打细算的普通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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