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缠》梦宁安

2、道歉 雨势渐

　　雨势渐歇，云层缝隙透出夕阳余晖。祁修把车停在地面残留的水洼旁，后座放着刚取来的荔枝玫瑰蛋糕，蛋糕盒上还沾着几滴雨水，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他打开门拿上东西，正准备找自家倒霉孩子，就看见有个浑身湿透的人从值班室冲了出来，那人头发还在往下滴水，T恤紧贴在身上，活像只落汤鸡。

　　"哥，你终于来啦！"祁鹿嘴上喊着哥，手上动作却暴露了真实想法，一把将祁遇手里的蛋糕抢了过去，因为心虚还不敢直视对方，拿过蛋糕转身就要溜。他的鞋底在地面水渍上打滑，差点摔个趔趄。

　　"我大老远过来，你就是这个态度？"祁遇眼疾手快地抓住弟弟的后领，眉头微蹙。祁鹿的T恤领口被扯得变了形。

　　"哥，我道完歉就下来，再给你磕头认罪！"祁鹿转过身讨好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湿漉漉的衣领从哥哥手里拯救出来。他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在夕阳下闪闪发亮。

　　祁修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扔给他："擦擦脸，像什么样子。"随即迈着长腿越过祁鹿就往里面走去，"走吧，我跟你一起去道歉，回家再算账。"

　　祁鹿手忙脚乱地接住纸巾，胡乱在脸上抹了几下，小跑着跟上。走到门口时，他规规矩矩地登记完又跟保安说了一声，这才带着自家老哥进去，

　　因为两个人都没有门禁卡，也没有留电话，只能等别人开门的时候才能进去。还好是下班时间，没等两分钟就有住户出来。开门的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性，看到旁边站着的两人时明显愣了一下——一个清冷矜贵的西装男人，一个浑身湿透的阳光少年，还拎着个精致的蛋糕，这个组合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祁修礼貌地点头致意，祁鹿则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两人无视对方探究的目光，快步走向电梯。

　　"被你撞的人住几楼？"电梯门关上后，祁遇才想起来问。密闭空间里，祁鹿身上的水汽混合着蛋糕的甜香，形成一种奇特的氛围。

　　"22楼，那个哥是在22楼停的！"祁鹿快速伸手按了一下22楼按钮，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他机智地记住了对方下电梯的楼层。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

　　电梯缓缓上升，祁遇透过金属壁的反光看着弟弟。祁鹿正不安分地用手指敲打蛋糕盒子，发出轻微的哒哒声。这声音让祁遇想起小时候，每次祁鹿闯祸后都会这样无意识地制造噪音。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两个人站在电梯口，气氛突然陷入沉默。祁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他们知道对方住哪层，但不知道具体是哪个门。

　　祁遇先一步迈向右边那户门前摆着绿植的人家，步伐坚定。

　　"哥，你怎么知道人家住这？这个时候别靠直觉啊！"祁鹿急忙跟上，水珠从发梢甩落，在地上留下深色痕迹。

　　"祁鹿，"祁遇停下脚步，语气里带着家教老师般的耐心，"你仔细观察一下两边地面的区别。"

　　祁鹿低头看去，这才发现右侧门前的地毯上有一串明显的水渍痕迹，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那扇门前。他顿时语塞，但又不肯承认自己观察力不足，装作没听见似的，抢先按响了门铃。

　　门铃响了三声，无人应答。祁鹿转头用眼神质疑哥哥的判断，正想去敲对面的门试试，忽然听到屋内传来一阵窸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