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缠》梦宁安

11、八卦 把人塞

　　把人塞进副驾驶，祁遇绕到另一边上车。景黎已经放弃了挣扎，但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显然气得不轻。祁遇忽然觉得这样的景黎生动多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仿佛随时会消失在空气中。

　　他倾身过去给景黎系安全带，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一丝药味。这个距离下，他能看清景黎睫毛的轻微颤抖，能看清他眼角的泪痣。祁遇突然很想摸摸他的头，

　　"别生气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为了赔罪，我请你吃饭。"

　　景黎转过头，显然没料到这个发展。祁遇趁势拍了拍他的头发，触感比想象中还要柔软。景黎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随即扭头看向窗外，耳尖却悄悄红了。

　　祁遇笑了笑，没再说话。他掏出手机给一个人发了条消息，然后发动车子。后视镜里，景黎依然保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但紧绷的肩膀已经放松了些许。
　　祁遇停好车，转头看向副驾驶："到了"

　　景黎终于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景黎的声音很轻，"我们又不熟。"

　　祁遇解开安全带，认真地看着那双困惑的眼睛："因为我看不得有人饿着肚子还嘴硬。"他顿了顿，"还因为...我想多了解你一点，小孩儿。"

　　这个称呼让景黎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终于小声说："...我不是小孩，我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

　　祁遇眨了眨眼，心想“小孩儿长的嫩，比自己预想的还大好几岁，”随即笑了笑“哥带你吃好喝好，没有烦恼。”

　　景黎看着他，眼里那堵墙似乎裂开了一条缝。祁遇耐心地等着，直到看见对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走吧，"祁遇轻声说，"尝尝他们家的招牌菜。"

　　他下车绕到另一边，这次没有拉手腕，而是绅士地打开车门。景黎犹豫了一下，还是迈出了脚步。阳光下，祁遇注意到他的脸色似乎好了一些，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

　　景黎始终落后半步，但当他无意间抬头，发现祁遇正回头看他时，嘴角竟然微微上扬了一下——虽然转瞬即逝，但祁遇捕捉到了。

　　那一刻，他相信不管重来多少次都不会后悔去接近"小孩儿"，也希望未来可以把他心里那堵墙完全推到。
　　荔枝包间里，韩杨第一个到。他刚点完几道招牌菜，包厢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
　　"杨子！"一个身穿限量版潮牌的年轻人冲了进来，拽着韩杨的胳膊左右摇晃，"祁遇喜欢上谁了？不会是上次酒会跟他搭讪那个小明星吧？"余小二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鼻尖几乎要贴上韩杨的脸。

　　韩杨嫌弃地把胳膊抽出来，"停停停，你口水都要喷我脸上了。"话音未落，包厢门又开了。

　　走进来的两人形成鲜明对比。前面的沈砚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袖扣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后面的风玄则穿着白色运动装，发梢还带着运动后的微湿。乍一看，就像个沉稳的年轻企业家带着自家弟弟来吃饭。

　　"沈砚和风玄都来了，你..."余小二正要继续刚才的话题。

　　"什么情况？谁被祁遇看上了？有照片吗？哪家的少爷小姐？"风玄三步并作两步越过沈砚，一屁股坐在韩杨旁边，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得韩杨眼冒金星。

　　韩杨对沈砚点头致意，随即被左右夹击。他清清嗓子，开始发挥自己"祁遇行为分析专家"的特长："从上周三例会开始，祁遇就总走神..."韩杨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说到关键处还故意停顿，急得余小二直给他倒水。风玄则像个现场记者，随时准备记录独家新闻。

　　只有沈砚靠在椅背上，看着韩杨眉飞色舞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以他对韩杨的了解，这故事顶多三分真，剩下全是艺术加工。韩杨越说越快，像是怕被当事人抓现行，最后干脆借口上洗手间溜了出去。

　　"我靠！老牛吃嫩草？"
　　"不愧是祁遇，不出手则已..."
　　"真没照片？你亲眼见过吗？"
　　余小二和风玄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韩杨临走前瞥见沈砚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虚地别开眼，甩开两个八卦精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