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少女日记》快乐星球

3、爱是不分离就好

　　辛俞，我们靠在一起，是我生命里面最幸福的事，只要不分离，都可以。
　　都可以忍受，原谅，伪装。
　　那之后，没有报警声，没有脸上的淤青，没有自由。
　　我和蒋意，是两个疯子，偏偏想做正常人，他吃了药会变好，我有辛俞也一样能变好，变得正常。
　　“我们约会去哪玩，小仰，你想去哪里？”纸条上的笔记很潇洒，不太像蒋意的作风，比如现在他坐在我身边。
　　“不想去，我困”
　　偶尔的撒娇，蒋意愿意全盘接受，也许是因为我太好看，他经常看着我就不肯回头，影响我学习。
　　我跟辛俞说，我想谈恋爱，他问我是不是自愿的，很认真，我回答当然了，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变成自愿。
　　没有逃过去，我跟蒋意去了游乐园，我特意第一个项目就选了过山车，他定定地看了我一眼，跟着我上去了。
　　然后跪着，呕吐起来，我知道他身体不好，恶意在我脑海不停蔓延，直到他伸手拽住我，说：“不许走，还没玩完呢。”
　　“蒋意，你知道我会玩死你的”
　　“嗯，还好是死在你手里面”他笑笑，脸色清白惨淡，我们去了鬼屋，里面的鬼不吓人，或者说蒋意不害怕这个。
　　被他牵住的手，手心里面很凉，被抱住的时候，心跳声很大，是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心跳。
　　蒋意说我是木头，我说我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娃娃，他说他想要我这个娃娃，我说他买不起，因为我是无价的。
　　“这个世界没有无价的人，小仰。你也有价，我知道，你也不想害死你哥哥对吗？”
　　我被迫抬起眼睛看他，无可言说，他确实说的对，哥哥在我这是无价的。
　　吻过我眼睛的嘴角，挂起微翘的月亮，我觉得这样过不了太久，我就会被人吃干净。
　　“别碰我，我杀了你”
　　通常情况下，这样应该有人会害怕，除了蒋意，他把药片摆到手心，意思是我犯病了，需要吃药。
　　我不想，可他还是让我吃了，这东西会让人生不如死，辛俞不会让我吃的，我抹掉嘴边的水渍，呼吸有点困难。
　　蒋意拿起水喝了一口，灌进我的喉咙，问：“这点剂量很轻的，小仰，你要想变好，就要乖乖吃药。”
　　我恨他，恨这个游乐园，恨，恨辛俞。睡过去的时候，已经下午了，我从蒋意的车上下来，看见辛俞在等我。
　　他走到我面前，问：“仰仰，你今天和他出去玩得开心吗？”
　　我点了点头，扬起微笑，手上是蒋意给我买的玩具熊，比我整个人还要高还要大，我笑着说：“哥，谈恋爱可真好玩。”
　　“你也去谈一个吧，我喜欢好看一点的姐姐”
　　回到房间，我转身进了厕所，看着镜子里面的人，原本想扣喉咙来着，想起来现在药已经化水到胃里面了。
　　会好的，吃了药就会好了，我这样想。
　　表情有点麻木了，蒋意打电话来问我，下次约会要不要去海边，那边海很蓝很好看，我骂了一句滚。
　　“小仰，我好喜欢你”
　　“去死吧，你去死，我就喜欢你了，蒋意”毫无顾忌地说话，比起装，这样的我更坏了。
　　辛俞敲了我的门，问我下午吃过饭了吗，我说还没，于是我们又坐在一起吃饭，我笑着问他，哥，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辛俞没胆子说出口，我给他列举我喜欢的学校里面的漂亮姐姐，希望他能好好去谈个恋爱，他问为什么我这样说。
　　“因为谈恋爱很好，哥，有人喜欢真得很好”
　　我希望你不孤单，永远不孤单，永远有人会真心爱你，辛俞，我的哥哥，你是我最爱的人。
　　学校里面，蒋意缠着我，我没办法帮辛俞看着，只能暂时让我同桌去帮我盯一会，等着她的消息。
　　蒋意想知道的东西很多，我说你怎么神通广大，去找个人把我调查个底朝天不就好了，还要忍受我的辱骂。
　　“我想了解，你愿意给我了解的一切，小仰，我喜欢你看着我，只看着我”
　　蒋意好像有个猪脑子，我一天看过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只看着他，恶心死的死男人，说的我想吐。
　　蒋意扯紧了，我半松的发带，手上牵着一点地方，把我拉了过去，看着我不耐烦的样子，笑。
　　知道我在想什么，他只是觉得这样很好，特别让他兴奋，“小仰，如果你毁容了，也许我会把你丢掉。”
　　这个傻逼，全天下的毁容了，我都不会。
　　看着发下来的卷子，我看了眼分数，折了过去，他伸手拿过去看，比起原来一骑绝尘的分数，现在的分数只能算还好。
　　“你要吃点记忆类的药吗？”他问我，我再度摇头，其实选择权不在我，他看了会我的眼睛。
　　我困得几乎睁不开了，只能趴在桌子上休息，直到被同桌摇醒，她说有人给我哥递了情书没有被拒收。
　　我等放学，蒋意站在我面前问我，下个星期放假去海边，我要几点起床，他好去接我。
　　我说，“我不想去看海，我不会游泳，会溺死在海里面的，你到时候只能带一具尸体回家了。”
　　蒋意手乱动了一会我的头发，难耐地呼吸了几口我身上的味道，说道：“我死了，你也不会死的。”
　　“你溺水的时候，把我当你的浮板用好了”
　　我无语地看着他，余光瞟到辛俞出来以后，就仓促地点了头，跟辛俞回家吃饭了。
　　我迫切地想知道，那个女生，辛俞喜不喜欢她，我看着他的书包，一不留神就撞了上去。
　　辛俞揉了一会我被撞红的额头，问我今天小测的成绩，我说还好，可能是因为我那天睡太晚了，没上心。
　　“谈恋爱也不能忘了学习”我点点头，我当然知道这个，辛俞，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看着那封信就在辛俞地书包里面，白色的封面，符合少女心的字迹，看出来应该很喜欢他，我就放心了。
　　于是，我答应了蒋意下个星期的约会，我告诉辛俞，我要出去玩，跟蒋意一起。
　　辛俞给我盛了很多饭，压得实实的，没抬头看我，沉默不语。
　　“仰仰，你是喜欢他喜欢你的感觉，还是别的什么？”辛俞问我，我不太懂，只知道辛俞是正常人，那个女生也是正常人。
　　正常人和正常人谈恋爱，不会是我和蒋意那个样子，爱应该舒服的。
　　我不太舒服，但还是回答他：“他对我很好，会给我买裙子，会帮我打水，会帮我解题目。”
　　给我买裙子是为了看我穿，帮为打水是为了看我吃药，帮我解题目是因为我的脑子不太能转了。
　　辛俞点了头，笑起来，看着我，有些安心地说道：“仰仰，你觉得开心，哥哥也很开心。”
　　晚上，他出去约会了，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了吃的，是女生特意给我留的，我全部吃完了，问辛俞那个女生好看吗。
　　“仰仰，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在意她的样子好不好看的”
　　“是吗？”
　　“蒋意，他很喜欢你的脸，这不能算真的喜欢你”
　　“那他愿意为我死，是不是算是真的喜欢我呢？”我问辛俞，他表情有些愣，实际上蒋意只是希望我和他一起死而已。
　　“他看起来，不太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他跟你这样说吗？”辛俞问我，我点了头。
　　辛俞皱了眉头，伸手要拿我的手机，我递过去，里面没什么，都是一些早安晚安的，我看都没看过，里面的对话。
　　都是蒋意自己自言自语，我不给，他说要帮我换个手机，里面还有照片，我妥协了。
　　辛俞把手机还给我，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他的这些花言巧语骗骗小女孩还行，你别信得太深了，要是他有暴力倾向，记得打给我。”
　　我觉得有暴力倾向是我才对，因为我已经给了他四次巴掌，两次掐脖子，三次想让他吃药了，我没有说。
　　蒋意发了条信息来，我没看，震动很快让整顿饭变得氛围有些奇怪，辛俞打了过去，他让我捂着耳朵不要听。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辛俞的表情有些奇怪，最后挂得很快，转身就走了。
　　我接过电话，蒋意笑着问我，是不是没断奶的小孩，连谈恋爱都要哥哥帮我谈，如果是这样，他不介意，真的让辛俞退学。
　　我闷闷的，没有说话，“你能不能不欺负我？”
　　蒋意愣了一会，有些哑然感觉到我在示弱，说没有在欺负我，只是不爽而已。
　　“辛俞照顾我长大，我只是很依赖他，他很好”
　　蒋意第一次听到我的心声，让我等了一会，门口响起敲门声，我打开内门，隔着栅栏看他，他说。
　　“我也可以，我也愿意，小仰。”
　　不一样，这件事是有先来后到。我知道了，原来这是他的弱点，示弱不是后退，也许是手段。
　　我拿过来他送的花，递给辛俞，说这花很贵，可以送给别人，辛俞把它扔进了垃圾桶，教会我别人送我的，不能送给别人。
　　时间过得很快，我已经有药性，在海边，只想走进去，让脑子不疼。
　　只是，辛俞还在等我回家。
　　我还要回家。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