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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哪有让男伴开车的道理 他一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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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听,担忧得不行,生怕喝醉后的自己冒犯了妻子,于是再三承诺不再喝酒。之后即使妻子多次用酒试探他,他也坚决没再喝过。
“宝贝,我要对你负责。我答应过你的,不再碰酒精,既然答应了,老公就会做到!”
彼时妻子听罢,神色有些微妙,但这点微妙很快转为了感动,与他十指相扣:“老公,你对人家真好。人家要跟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虽然事先答应了妻子,但这次不一样,他可是在为夫妻俩的美好生活而奋斗啊!再说了,他巴不得趁酒醉狠揍上司一顿,反正醒来后还能推脱说是酒精的锅——
蒲玄成的话音落下,妻子手一滑,险些将碗给摔了。
“老公~要不然咱们就不干这个了,多事的上司。”许希颜不满极了,声音似嗔非怒,听起来像撒娇的猫儿似的。
可爱的妻子。
他赶忙踮脚亲吻妻子的下巴,一边亲,一边怜爱地安抚他。妻子也有些动情,连手上的水渍都没擦,就不自觉扣上他的腰,将他半搂起来。
妻子的嘴唇永远是甜甜的,是栀子花的香气。即使明知这是香水,而非真正的信息素,也令他有些意乱情迷。
正当厨房温度逐渐攀升时,刺耳的门铃声响了起来。许希颜哪里有心情顾得上什么门铃,将丈夫吻得恍恍惚惚,熟练地追寻着丈夫的唇瓣。
反倒是做贼心虚的蒲玄成,拼命想从妻子怀中挣扎而出:“宝、宝贝,我去看看,兴许是狗上司呢。”
当初他捡到蓟尘之后,就将人带到了这间出租屋,还为alpha添置了不少物品。原本他还秉持着“还能用的东西绝不能扔”这种朴实的想法,但被妻子求婚之后,他当晚就将那些物品打包丢到了楼下垃圾桶。
是以,其实狗上司一直知道他住哪儿,但他成婚之后,狗上司没再进过他的家门。
意料之中的,门外的人并非狗上司,而是一个负责同城跑腿的快递员。
“您好,在这里签字就好。”
是一个装饰着雕花与木纹的沉重盒子,轻轻晃了晃,盒子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清脆碰撞声。看着盒子上写着的龙飞凤舞的“穿上”两个字,他心中隐约有些发毛。
这点微妙的不安很快得到了验证,盒盖掀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套华美的水红色鱼尾长裙。尽管光线昏暗,他也能看清裙摆处闪烁的鱼鳞似的微光。
在帝国中,甚少有beta穿裙子,在帝国人看来,美丽是娇弱omega们的特权。像蒲玄成这种一抓一大把的普通beta,最大的意义是献祭成为帝国征伐的炮灰。
他惊得手一抖,险些将盒子倾翻。脑中闪过这样那样的许多想法,令他短暂地空白了一瞬:狗上司的意思,该不会是命令他让妻子“穿上”吧?
妻子总算将碗擦干放回了碗架上,见他迟迟没有动静,从厨房窗口探出半只脑袋:“老公,是谁呀?”
他连忙应了一声,慌慌张张地将盒子盖上,欲盖弥彰地藏到身后:“没什么,就是、就是按错门铃了。那宝贝,我先进房间里准备准备,一会儿就加班去了。”
说完,他鬼鬼祟祟地躲进了屋子,等扣下反锁键,听见咔哒一声闷响,他才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狗上司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收到了吗?”
听着蓟尘平静如常的语气,蒲玄成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也是气急了,一时忘了平时那副点头哈腰的狗腿姿态。
“这、这可是裙子!”意识到自己的嗓音过大,他忙压低了声音,“蓟总,你疯了吧?我是beta,不、不是omega……”
对面沉默了几秒,接着,才传来上司意味不明的闷笑声,说不清是嘲讽,还是调笑。有时他根本猜不透狗上司在想些什么。
“不愿意?那你是宁愿交违约金吗?”
话落,蒲玄成果然沉默了下来。蓟尘身边围绕着无数人,他们之中,有眼高于顶的omega,有出类拔萃的beta,甚至有不少同他不分伯仲的alpha……蒲玄成与他们都不一样。
他比较蠢。
“你!”果然,听见“违约金”三个字眼,他就像只被拔了牙齿的猫咪,再也无法毫无顾忌地朝人张牙舞爪。
蓟尘迅速替他做了决定:“准时下楼,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不等蒲玄成反应过来拒绝,电话里便只余忙音。
这应该是狗上司对他不识相的报复,他暗暗磨牙。
事到如今,他只好认命地将那只铁盒子重新打开。刚才只是匆忙一瞥,此刻细看,才发觉盒子里应有尽有:耳夹、蕾丝手套、类O信息素,甚至还有隐藏beta性特征的护裆。
他是个极其粗糙的beta,自然不可能像妻子那样精致的omega一样拥有耳洞,而狗上司却连这一点都考虑到了。更何况,妻子本就是omega,不需要什么类O信息素。
所以这套衣服,其实是为他而准备的。
想通这一点的同时,一股凉意顺着尾椎直窜大脑。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究竟哪里不对呢?他自己却说不出来。
望着那条静静躺在红丝绒上的鱼尾裙,他沉思良久,似乎终于想通了什么:
他就知道,狗上司绝不会做无用之功。蓟尘铁了心想让他将裙子穿出门,一定是想让他在妻子面前狠狠丢脸!
没有omega会认为一个穿裙子的丈夫富有人格魅力的,没有!
狗上司一定是想先摧毁他在妻子心中的威猛形象,而后趁虚而入……
他不欲让狗上司的奸计得逞,可天平的另一端是两百万,他根本就没有犹豫的资格。
蓟尘还偏偏像猫逗老鼠似的,给他发了一张清晰无损的图片,俨然是他们当初签署的那份入职附加合同,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违约金:贰佰万元整】
但让他在妻子面前卸下丈夫的骄傲,他同样做不到。所以他此地无银三百两,拉着一个小行李箱匆忙跑出了大门。
“老公,道别吻你还没给人家呢……”妻子似乎想向他讨一个道别吻,但他的脚步一顿不顿。
妻子、道别吻和丈夫的尊严,都被他远远甩在身后。
他羞耻得就连天灵盖都在冒着热气,根本无法想象他穿着裙子在妻子面前搔首弄姿的姿态。
他一定会因此疯掉的!
远远的,就见那辆与破旧小区格格不入的低调豪车上,倚靠着一道颀长的身影,一条长腿微微曲起,眯眼朝他的方向看。蓟尘今天穿得分外休闲,羊毛衫搭配黑色羊绒外套,说不上什么穿搭,但由上司穿来,却莫名多了点矜贵的意味。
当然,也不排除是上司那张俊美的alpha脸蛋的功劳。
走得近了,蒲玄成看清了蓟尘夹在指间的那抹猩红。觉察他的靠近,上司抬手将仅抽了1/3的烟按灭,顺手丢进了垃圾桶。
“我以为你会再磨蹭一会儿。这么有时间观念,不太像你。”蓟尘上下扫了他一眼,见他还穿着平时那身老土的黑色西装,脸上也没有惊讶的意思,像是早有预料,“要带你先去把裙子换上吗?”
也许是今夜的温度热得人发晕,竟然有那么一瞬间,他产生了某种眼前的上司很是温柔的错觉。
“蓟总,你知道的,我是beta,不穿裙子……”正当他试图垂死挣扎时,上司已经站直身体,探出手为他打开了副驾驶,意简言赅,侧头示意,“上车。”
“哈哈,蓟总,您说这……”
“上车。”
蒲玄成还不死心,拽着小行李箱,死死扒着车门,欲哭无泪:“蓟总,要不我来开车?”
“不用,今天我来当司机。毕竟,哪有让男伴开车的道理。”蓟尘硬生生将他从车门上撕下来,丢进了后座。
这下他终于明白,狗上司是铁了心让他难堪,他舔舔唇,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一向贪生怕死的人,竟产生了一丝丝跳车的冲动。
可是这样的话,说不定就再也见不到温柔的妻子了,他又颇为不甘心。
“哈哈,蓟总,咱们这是……要到哪儿去?”
“不是要去酒会吗?怎么是这个方向?”
“您看,这都快八点了……”
因为常开车,蒲玄成对A市的路段很熟悉,他确定,车子前进的方向中,没有任何一家得以承办高级酒会的酒店。
蓟尘没理会他。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一家高级会所前停下。夜幕中,那块烫金的匾额闪耀着金碧辉煌的光,蒲玄成一落地,几乎连小腿都紧张得打颤。
这种销金窟,以往他路过时都要小心夹紧尾巴,生怕意外剐蹭了哪个有钱人的爱车,那么他就算一世为奴也不够赔的。
愣怔间,一只修长的臂膀轻柔搭在他的肩头,若有似无地摩挲了一下。狗上司轻推他,沉声道:“进去吧。”
他回过头,蓟尘已经将车钥匙丢给泊车员,拽着他的手臂往会所里拖。
“蓟总,我、我还是不进去了吧……”
蒲玄成的声音很快淹没在一拥而上的人群中,上司单手插兜,垂眼看了一眼表上的时间,淡淡吩咐道:“给他化个妆,然后做个造型。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