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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跟我参加一个晚会 蒲玄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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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玄成一愣。
这种天真的想法让彼时的他心内一阵熨帖,在他心里,这句话等同于孩子对母亲说,长大后要给她买大别墅。画大饼而已,相当于一种爱的表达。
“好,学长等着小夔。”
在他心里,叶夔始终是需要他关爱的小孩,哪里能结婚?更何况,学弟很快就会明白,alpha和beta之间隔着天堑。
但没想到,时隔多年,学弟居然以此为由要挟他与妻子离婚!
——是的,要挟。蒲玄成不认为叶夔真的想要与他结婚,他虽然傻,但还不至于傻到连这点防备心也没有。
学弟的小把戏,他早就猜得一清二楚了。不就是想让他与妻子结婚,而后趁机强占他的妻子吗?
他绝不会让他得逞的。
饭香味从门缝内飘了出来,站在门外,还依稀能听见屋内的翻炒声。想象着妻子颠勺的贤惠场景,他紧皱的眉头蓦地一松。
他小心地将鲜花藏在身后,而后整理好表情,抬手按了按门铃,意图给妻子一个久违的惊喜。
背后蓦然略过一阵凉风,蒲玄成微微侧身,意识到那是冷着脸的叶夔。
学弟与他若有似无地擦肩而过,只余一点点微妙的摩擦感。但他没工夫细想些什么,因为眼前的门扉刷的一声拉开,笑靥如花的妻子忽然出现在门后。
“宝贝,今天老公恰好路过花店,这是送给你的花。”他立刻把花束双手奉上,见妻子笑意吟吟地收下花,也跟着傻笑两声。
“讨厌,人家还不知道吗?这是你特意给人家买的花吧?”许希颜一边说,一边低头在他脸颊上印上一吻,“谢谢老公,人家好喜欢。”
两个月以前,从公司到出租屋之间开了一条新路,比花店所在的旧路要近上不少。为了买这束花,他特意绕了远路。
“宝贝喜欢的话,老公做什么都值得。”蒲玄成被妻子的香唇吻得晕晕乎乎,差点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
“老公,你对人家真好。我爱你老公。”
妻子的情话说得深切而甜蜜,但他却注意到,妻子正若有似无地往他身后看。他身后还能有谁呢?这个问题想也不用想。
他连忙吃味地拉着妻子走进屋内,借着关门的机会,他隐秘地朝对门扫了一眼。
高挑的学弟正倚靠着门框,阴冷的目光径直地落在夫妻俩身上。
果然,学弟还是贼心不死,居然意图与他的妻子眉来眼去!
“走廊有点冷,哈哈,宝贝,我们先回屋。”
妻子可爱地眨眨眼,反问道:“有吗?”他站在玄关内,低头嗅了嗅手中那捧花,突然抱怨道,“好奇怪呀,老公。花里有股好臭、好恶心的的味道,好像是臭alpha的信息素。”
有意无意地,他说得很大声。
蒲玄成一个beta,自然闻不到什么信息素,但也贴着妻子的手倾身嗅了嗅那束花:“宝贝,不可能的吧?花店店主是个beta,而且为了防止信息素影响,都戴了手套的……”
说着说着,他突然想到了电梯中遇上的学弟,嗓音渐渐低了下来,暗暗握紧了拳头。
大学时叶夔虽阴沉、又沉默寡言,但归根结底也是个老实的好孩子。果然爱情能够改变一个人,如今学弟竟变得如此心机深沉,心思这么坏……
见他发愣,妻子反而安抚一笑。
“哎呀老公,没事的,我喷点抑制剂就好了,还是香香的。”说着,妻子帮他脱了西装外套,将他推到餐厅坐下,“饿了吧?老公,快先吃饭吧。人家做了好多你爱吃的菜呢。”
许希颜将架子上的花瓶取了过来,将捧花插了进去,又浇了点水,才紧挨着蒲玄成坐下,为他布菜。
“老公,吃点这个嘛,对身体好。这道汤也是人家专门为你炖的呢,你太累了。”妻子一边为他夹菜,一边紧紧挨着他。
许希颜今天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工装背心,鼓鼓囊囊的肌肉将衣料撑起一个显眼的轮廓。
刚才妻子戴着围裙,尚且不是很明显,如今二人紧挨着,蒲玄成抬手时,能感觉到手肘摩擦妻子胸肌的热度,顿时有些心不在焉。
妻子撒娇道:“老公,你怎么不动筷子呀?是人家做得不好吃吗?”
他迷迷糊糊,答非所问:“好……好大。”
许希颜一愣,很快回过神来,用拳头撒娇似的轻捶了他一下:“死鬼,你真讨厌~”
蒲玄成也是一愣,手一挥,顺势将大鸟依人的妻子搂入怀中,霸气出声:“你是我的妻子,这是我们情深意切的象征!”
“好让人害羞啊,老公~”这声“老公”喊得九曲回肠,妻子用双手捂着脸,显得很是羞赧,充分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许希颜做的全是他爱吃的菜色,甚至还有一道香菜凉拌皮蛋。妻子闻不得香菜,做这道菜,想必花了不少心思。
他感到既幸福,又伤感。能成为许希颜的丈夫,是他此生能想到的最幸福的事;但他却偏偏注定无法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那所谓的剧情,能逃避多久,就逃避多久吧。
“宝贝,我不准备辞职了。”他握紧妻子的手,目露坚定,“我准备攒点钱,买房、买车,再给你买大钻戒,越大越好。”
妻子给他夹菜的手一顿,也跟着眼泪汪汪地望向他,深情告白:“老公,我爱你。”
“宝贝,我也爱你。”四目相对间,二人交换了一个香菜味的吻。
下一秒,许希颜又心疼得蹙眉道:“但是,老公,如果干得不开心的话,我们换一份工作怎么样?”
他忧心忡忡地哼唧一声,继续道:“上次见面,总觉得你那该死的上司好像对我有很大的意见。他该不会因为见面时的不愉快而刁难你吧?”
狗上司确实有很大的意见,不过那意见并非针对妻子,而是针对他。
“没事的宝贝,”他拍拍妻子的手,温声安抚,“老公今晚带你去兜兜风吧。我们夫妻俩好像很久没有约会了。狗上司给我送了一辆两座跑车,宝贝,你一定会喜欢的。”
应该说,自从上司得知他结婚之后,就总是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卯足了劲儿针对他。还提什么约会,连蜜月都没机会度。
许希颜挑了挑眉:“哦,狗上司送的车?”
“怎么了,宝贝?”
“没什么,就是有些意外。”许希颜笑笑。他从未将蓟尘列为“情敌”中的一员,这种蠢货、胆小鬼,只配当作他们夫妻俩情感的调味剂。
想从他手里抢男人?没门。
蒲玄成摸了摸妻子柔软的素手,有些心疼。这样一双美丽的手,适合弹钢琴、插花,或是画画,而不是为一个平庸的beta丈夫洗手作羹汤。
“宝贝,今天我来洗碗吧。”
许希颜低头浅吻他一下,撒娇道:“不用,老公,这些事情都是人家应该干的。而且为了老公,人家心甘情愿。你赶紧去休息休息吧,想到老公明天又要上班,人家就感觉心疼死了。”
说着,他站起身,将碗筷都收入了半开放厨房中,隔着那道大开的窗户,一边洗碗,一边朝沙发上的丈夫抛媚眼。
刚开始,蒲玄成还有心情接收妻子不时传达的飞吻,但几分钟之后,满腔愉快就被上司的电话冲了个干净。
是的,从公司回来之后,他就灰溜溜地将上司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他挂断了几次,但上司仍旧坚持不懈,甚至给他发了条简短的消息。
【扣五百。】
这三个字眼的杀伤力比蒲玄成想象中还要大,等他回过神来时,人已经莫名心虚地躲到了卫生间。
他慎重地关上了玻璃门,坐在马桶盖上,左手接通了电话,右手护着出声口,小心注意着门外的动静。
“喂?蓟总?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他小心翼翼地压低了嗓音,生怕让妻子听了去。
狗上司该不会是后悔了,想把车要回去吧?他刚刚才夸下海口,想带妻子兜风来着。他可不想看见妻子失望的脸。
真这样的话……不如,就趁早到租车行租一辆吧……
那头安静良久,上司低沉的嗓音才顺着网线传递过来,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给你送了点东西,你准备一下,跟我参加一个晚会。”
“你疯了吧?”他立刻清咳两声,压低了嗓子,毕恭毕敬道,“蓟总,我的意思是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了。是下班时间。”
是他与妻子过二人世界的宝贵时间。等他复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与妻子共度甜蜜时光呢。
不知道狗上司是故意装不懂,还是真听不懂,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算加班费。我七点半到楼下接你。”
狗上司一锤定音后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徒留蒲玄成无助地冲着忙音嚷嚷。
从禁闭的卫生间内,仍能听见隐约的碗筷碰撞声,他根本不想看见妻子失望的眼睛。他恨透了他那该死的狗上司,就连夺人之妻也不讲武德。
他做了好一阵子的心理建设,从身后抱紧了妻子。粉白色的围裙勾勒着妻子紧窄的腰,掐得分外纤细,摸上去却满是属于肌肉的力道。
妻子抬手将一只鱼骨状瓷盘放回碗架上,忙中垂首在他唇角落下一记浅吻:“嗯?老公,怎么啦?”
蒲玄成张了张嘴,始终感觉无法面对妻子,只好将脸埋进妻子结实的背肌里,闷闷答道:“对不起,宝贝。狗上司突然通知我,说要加班。”
他不敢说去参加什么酒会,妻子不喜欢他喝酒。他们结婚那晚,他喝了个酩酊大醉,醒来后全身都像被打过一样发红。
皮肤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红痕,瞧起来像蚊子包,却好几日都没消。
次日清晨,妻子将他搂在怀中,哼哼一声:“臭老公,以后不许再喝酒了!就算要喝,也只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