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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四夏 圆满的结局 ...


  •   郊外,郯家老宅。
      出了尤伽公寓,她替他招了一辆出租车。

      一夜温存,早已将两人推至无法回头的境地。

      既然无法割舍,只能破釜沉舟,各自去解决棘手的困局。

      是以,郯京泽顶着满身斑驳的咬痕与抓痕回了老宅,明目张胆的挑衅。

      客厅沙发上,郯家与乌家的核心人物正襟危坐,气氛凝重。

      突如其来的闯入,瞬间冻结了满室的低语。众人的目光齐齐聚焦,瞳孔骤缩,仿佛看见了不可理喻的幻象。

      他们印象中的郯京泽,是完美无瑕的代名词。永远保持着无可挑剔的仪态,言语温和有度,进退有据,将所有锋芒打磨得圆润剔透,从不轻易示人以情绪的棱角。

      此刻的郯京泽,分明是个被欲望彻底重塑过的陌生人。

      昂贵的丝绸衬衫被撕扯得凌乱不堪,纽扣崩飞了两颗,裸露大片泛着潮红与暧昧痕迹的锁骨。
      上面的齿印深浅不一,牙印边缘甚至渗着细微的血痂,昭示着昨夜战况的激烈与失控。
      袖口也皱巴巴卷着,小臂上清晰的指甲划痕纵横交错。

      他神色自若拉了拉衣领,动作随意却不失体面。

      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浅笑,眼神平静扫过沙发上因惊愕而失语的长辈。
      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

      “抱歉,让大家见笑了。”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昨晚确实有些尽兴,疏忽了仪态。”
      语气诚恳,却巧妙避开了尖锐的锋芒,只余让人无法苛责的斯文与从容。

      空气仿佛被抽干,窒息感蔓延偌大的厅。

      郯家家主的脸色青白交错,变幻莫测,手中心爱的紫砂茶盏被攥得咯吱作响:“郯京泽,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成何体统!”

      面对雷霆震怒,郯京泽只是微微一笑,不紧不慢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下,姿态闲适而不失风度:“爸,您说的像话,是指我应该时刻保持着完美的姿态吗?
      人非圣贤,偶尔的放纵,难道不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乌老爷子气得胡须微颤,枯瘦的手指遥遥点向郯京泽,指尖抑制不住哆嗦,连带声音夹杂几分破碎的沙哑:“郯京泽,你别以为倚仗着几分宠爱就能肆意妄为。
      你与那丫头的纠缠,当我们这些老家伙都眼瞎心盲吗?今日这般荒唐,你置我们两家的合约于何地?置夏枳于何地?”

      郯京泽神色淡然,甚至贴心为老爷子倒了一杯茶推了过去:“乌爷爷,您年事已高,许是记岔了。那纸婚约不过是上一辈的口头之言,我从未在上面落下半个指印,更未松过半句口风。”

      他指了指自己颈侧刺眼的痕迹,唇角勾勒一抹凉薄的弧度,慢条斯理补上一句:“况且,您觉得,以我如今这副狼藉的模样,还配得上您乌家尊贵的千金吗?”

      客厅的空气骤然被引爆,郯、乌两家的长辈群情激愤,指责声此起彼伏。
      有人痛心疾首斥责他不孝,有人面红耳赤怒骂他荒唐,有人苦口婆心劝他“回头是岸”,一时间声浪滔天。

      郯京泽无视即将爆发的风暴,慢条斯理整理了一下领口。

      “吵够了吗?”声音不高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满室的嘈杂:“如果你们的体面只体现在音量上,那不妨换个地方,我们慢慢谈。”

      待四周重归死寂,他缓缓站直身体,目光先是淡淡扫过一侧脸色惨白、沉默不语的乌夏枳,又在父母铁青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随后转过身,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爸妈,你们的反对,我理解,但我不能接受。如果今天我因为你们的反对而放弃尤伽,我余生的每一天,都将在后悔与怨恨中度过。对她而言,我不是在做选择,她就是我的归宿。”

      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染上了难以掩饰的疲惫:“而且,我对你们真的很失望。”

      他点到即止,但郯父郯母瞬间领会了其中的分量,明白是最后的通牒。
      若是再逼迫,维系着体面的亲情纽带,便也到了断裂的边缘。

      话音落了尾,只留给众人一道孤傲的背影,步履间尽是解脱的轻松。

      *

      虽摆平了父母,但宋裴迟无疑是一座更难翻越的高山。

      尤伽虽言之凿凿说会处理好她与她哥的关系,但他心知肚明,自己与宋裴迟从未正面交锋过。
      如今事态发展到了风暴潮,硬碰硬的会面,避无可避。

      地址选定尤伽的公寓楼下。

      十点的小区褪去了早间的匆忙,上班族的身影隐入楼宇,学生的笑语散落巷口。
      唯有头发花白的老人提着竹篮,慢吞吞晃过空荡的水泥路。

      木椅吱呀承重,相差五岁的两个男人,默契达成了诡异的静寂,只有暗涌的锋芒噼啪作响。

      “我第一次知道你的名字,是她十八岁生日那天。”
      宋裴迟先开的口,他凌厉的侧影上落了光的碎片:“她有一个日记本,喜欢写写开心的事。那天我去她房间拿落下的外套,正好撞见她桌子上摊开的本子。第一页就写着你的名字,用红笔圈了又圈,旁边跟着一个小小的太阳。”

      他顿了顿,小幅度侧过头,眼底的情绪锋利又潮湿:“那时候我就想,能让烟烟在日记里画太阳的人,大概是个很温暖的人吧。”

      一阵清风撩乱郯京泽的碎发,毫不避讳撞上了他领口暧昧的红痕。
      他压下心口的滞涩,清了清嗓,语调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你知道他当时给我提及你,是怎么形容的吗?”

      身侧人的肌肉瞬间紧绷,郯京泽唇角微扬,感受着无声的震颤,慢条斯理补充:“他说,我哥是这个世上最爱我的人。我只希望我哥能快乐,哪怕这种快乐,不是我给的。”

      十八岁的尤伽,内心揣着一个沉甸甸的愿望,盼着她哥能从仇恨的泥沼中抽身,重新拾起久违的笑颜。
      十八岁之前的尤伽,心愿悄然变了,只盼她哥能松开攥紧她的手,去奔赴属于他的锦绣前程,遇见能与他相濡以沫的人。

      一辆疾驰的外卖车呼啸而过,卷飞的尘土带着岁月沉淀的味道,扑簌簌落了一地。

      “之前是我太偏执了。”宋裴迟的目光追随着阳光下显形的微尘,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带着释然,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他眼角的细褶,不知是连日奔波的倦色,又是时光流逝的证明,却奇异糅合了一种郯京泽少有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稳重:“人,我会重新追回来。论胜算,我不比你差。”

      陆离的光影辗转眉心,郯京泽既没承认也没反驳,拿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言简意赅道:“说说看。”

      宋裴迟倒没有急着自卖自夸亮底牌,脆弱的和平假象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对情敌毫不掩饰的讥讽:“你能给她什么?你自己公司都破产了,自身都难保,还在泥潭里摸爬打滚。”

      简直是无耻的贼喊捉贼。
      明明是他暗中使绊,联合家族势力釜底抽薪,公司何至于破产。

      郯京泽无言以对,这确实是他目前的死穴与痛点。
      从今天起,一切要推倒重来。重创公司、筹措资金、招兵买马……步步是烧钱又耗时的硬仗,前路漫漫,荆棘丛生。

      幸而,他正站在二十一岁的路口,少年的字典从没有“来不及”,有的是大把时间去试错,有的是满身精力去闯荡。

      四周阒寂无声,宋裴迟偏冷的声线慢慢响彻耳畔,落地的腔调一记比一记沉稳有力,一声比一声笃定自信:“我可以为她铺路,让她踩着我向上攀登,给她一个坚不可摧的后方。
      她要拼,我替她扛住生活的重量。她要闯,我替她守住底线与退路。
      我不一定能带她站上多高的地方,但我能保证,她若失足跌落,下面永远有人稳稳接着。
      而你呢?你拿什么给她未来?是画一张空头支票,还是让她陪你赌一个连你自己都看不见的明天?”

      字字直击要害,句句戳中郯京泽的硬伤。
      他确实两手空空,筹码少得可怜,更不敢拿她的未来赌一场胜算渺茫的局。

      垂落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掌心被指甲狠掐几道深深的红痕,可刺痛远不及心脏溃烂的万分之一。

      他抬头,视线穿过宋裴迟写满傲慢与胜券在握的脸,仿佛看到了自己摇摇欲坠的天空。

      对方递出的不仅仅是简单的物质,更是一条铺满鲜花的坦途。
      自己给的,却只有满是荆棘的未知与风雨飘摇的风险。

      残酷的对比简直是个笑话。
      可让他认命,让他把心尖上的人拱手相让?他做梦都做不到!

      沉默的灰覆满了一身。脑海中忽然闪过昨夜尤伽贴着他耳垂的呢喃,带着孤注一掷的认真:“郯京泽,你在哪我在哪。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别让我输。”
      声音像一道天光,蛮横驱散了笼罩他心扉的阴霾,给了他直面现实的勇气。

      他挺直脊背,目光灼灼迎向宋裴迟,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我确实比不上现在的你。但只要她往前走,我就不后退。她想飞,我就搭梯子。她累了,我接住她。我不保证成功,但保证不逃。
      因为我正在拼命往上爬,我懂在泥里挣扎的滋味,所以我绝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风雨。她要往前冲,我就替她守好后方的每一寸土地,不让她有后顾之忧。”

      宋裴迟轻蔑地嗤笑一声,笑他的不自量力,笑他的螳臂当车。
      他漫不经心抬手理了理袖口,动作优雅却透着漫天彻地的鄙夷。
      目光扫过郯京泽眼底挣扎不息的执拗,唇角的弧度凉薄又锋利。

      “你那点往上爬的挣扎,够得着她要的未来吗?你那句守后方的誓言,扛得住现实砸下来的重量吗?”
      他微微前倾,语气透着绝对的自信与毫不掩饰的嘲弄:“在我这里,她根本不必伪装坚强,也不必为未来焦虑。因为我不是她命运的赌注,而是她前行的支点。”

      倏忽换上一副纡尊降贵的姿态,施舍般为他点明缺失的筹码:“不过有一点,我得承认,你确实比我年轻。”

      但话锋一转,是毫不留情的冷酷讥讽,赤裸裸、血淋淋刺向郯京泽最脆弱的自尊:“是,我确实年长几岁。但也正因为走过更远的路,我才懂得何为取舍,何为坚守。
      我见过山巅,也跌过谷底,所以我不浮躁,不妄言,更不会把爱当成一场豪赌。
      我知道生活的重量,也明白责任的分量。或许我老了点,但我的心比那些只会喊爱的少年,更静,更真,也更经得起时间的冲刷。
      更重要的是,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才值得用一生去守护。”

      “年轻是资本,但踏实才是答案。她需要的,不是一个要陪她拯救世界的冲动少年,而是一个能和她一起扛住生活风雨的坚实男人。而我,恰恰就是。”

      他敛回视线,抛出了一句毫无转圜余地的最终审判,轻飘飘却冷酷将郯京泽的希望彻底冰封:“你输了。”

      宋裴迟根本不是在进行一场关于爱的较量,他只是在用残酷的现实告诉郯京泽一个无法反驳的真理。
      连自己都救赎不了的灵魂,又凭什么妄想成为别人的救世主?

      他引以为傲的才华、满腔滚烫的热血,在绝对的权势资本与家族底蕴面前,瞬间褪去了所有光环,只剩下苍白的无力与可笑的自尊。

      可宋裴迟漏算了最关键的一环,恰好成了郯京泽绝地反击的致命破绽:“她爱我。”
      轻飘飘的三字,将男人所有的运筹帷幄变成了一场滑稽的独角戏。

      他拥有掌控一切的能力,却唯独无法操控一个人的心。

      郯京泽看着他骤然僵硬的侧脸,眼中没有胜利者的狂喜,声音虽轻却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宋总,这就是你的盲区。你算尽了人心,算透了利弊,唯独算漏了感情。你拥有她的户口本,却拥有不了她的梦。
      你能给她顶级的医疗团队,却给不了她哪怕一次的心动。你不过是个守着空壳的可怜虫,而我,才是她灵魂唯一的归宿。这局棋,是你输了。”

      老树虬结的枝桠垂成一把巨大的绿伞,似火的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宽叶,筛下的参差光斑跌落一步步趋近两人的身上。

      “阿泽。”
      温柔的声音突兀响彻。

      两人猛地回头,只见尤伽不知何时站在了楼下。
      安安静静立着,仿佛与酒洲的春色融为了一体,也不知听了多久他们的对话。

      她换上了一袭春季套装长裙,纯白色底衬得她肌肤胜雪。透绿的长风拂过,裙摆似波浪般微微飘扬。
      站在春天里的女孩美得像星星,明亮耀眼。

      两人看愣了神,呼吸下意识放轻。

      宋裴迟的注视下,尤伽缓步上前,毫不避讳牵起郯京泽的手,小指调皮挠了挠他的掌心,传递着无声的安抚与坚定的守护。

      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投下细碎的阴影。她仰头,目光撞进高出她一头的男人眼中。

      不可否认的是,她哥的帅与郯京泽的帅,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维度。
      一个沉稳,散发着成熟内敛的魅力。一个热烈,洋溢着鲜活生动的少年感。

      但她偏偏就吃这套少年气。
      郯京泽是什么样,她就喜欢什么样,这份偏爱,赤裸又直白。

      无声无息将宋裴迟细细描摹了一遍,尤伽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哥,我想要的从来不是权利,金钱,势力地位。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一切我很早就有了,现在一直拥有着,但它们都填不满心里的空。
      我要的,是天黑有人等,天亮有人陪。是平淡日子里的相濡以沫,是细水长流中的不离不弃。从看他的第一眼起,我就决定了,我这一生的平淡与安稳,只想交到他手上。”

      他们多么随意又莽撞认定了彼此,仿佛爱不需要任何的准备,只需要一次心动的失误。
      幸而,他们迎难而爱,赢难而胜。

      尤伽将手中的白色笔记本递向宋裴迟,眸中波光流转,似含了万千情丝又似空无一物:“哥,别再执迷不悟了。”

      宋裴迟沉默着接过厚厚的笔记,恰逢一阵清风作祟,书页哗啦翻动。
      首页猝不及防暴露天光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

      十六岁的尤伽,高一时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
      落笔的第一句,写下的是他的名字。

      他们一起生活了十五年,她怎么可能舍得与他彻底断绝关系。

      眼皮染上离别的微苦,尤伽风情的眼角弯了一抹笑意,阳光下整个人闪闪发光。

      “哥,你永远是我的家人。”
      这个事实,亘古不变。

      哪怕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毕竟,维系彼此的,从不是冰冷的血脉,是通过心脏传递的、滚烫的爱。

      宋裴迟握着沉甸甸的笔记本,压迫感直击心脏,他拼命压抑着涌上鼻尖的涩意。

      这么多年,他一次次逼自己转身,逼自己冷漠,逼自己逃离她的世界。
      可心偏偏不配合,它是软的,是旧的,是早被她刻穿的,再无法愈合。

      他终于从工整的字迹间缓缓抬眸,目光沉沉落入尤伽的美眸,深深一眼,仿佛将十五年的光阴,尽数压缩进短短的一瞬。

      喜欢她,从不是什么秘密,是满城风雨的风吹草动,是连风都替他招摇的心事。

      后来,他行过千山,遇过万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像她的眉,像她的眼,却唯独不是她独一无二的脸。

      烟烟。
      我费尽心机,却怎么也拼凑不出一个属于你的我,只拼凑出了一个又一个破碎不堪的自己。

      好,我答应你,做你一辈子的家人。

      那天后来,尤伽不由分说拽着郯京泽赴了一场蓄谋已久的春日之约。

      日暖风和,百卉竞荣。他们伫立路侧恣意绽放的紫荆花下,快门声此起彼伏,定格了一张又一张难分难舍的瞬间。

      人人断言他们天差地别,注定走散。
      可恰恰是这些看似不可调和的不同,让他们在彼此的生命里,寻回了失落已久的另一半魂魄,拼凑成一个圆满无缺的“我们”。

      春风正一蓬一蓬地将暖意吹送,酿下一片黏腻的、无处可逃的燥,吹乱了大千世界有情人的心跳。

      尤伽踮着脚尖,凑近郯京泽的耳骨,赧然低语:“你是我年少时最盛大的梦。”
      她说“喜欢”时,梧桐叶像是应景般,哗啦啦抖落了一地心跳。

      没等她回过神,被郯京泽扣着后颈,补上了一记迟来的、盛大的吻。
      晕晕乎乎的眩晕中,她听见他沙哑着嗓子,将一句“你是我朝思暮想的爱人”烙在了她的唇齿间。

      所谓的相守,从不需要鲜花簇拥,更不需要观众喝彩,是愿意在冰天雪地互相取暖,是做好了共赴荒凉的准备。

      自由的春风一吹,梧桐的叶片翻浪,绿意盎然。

      世间熙熙攘攘,他们不过是红尘万丈里,一对醉生梦死的贪欢痴人。

      幸而,人间处处是团圆,双双对对尽沉醉。

      故事的结尾是,人人揣着满腹的人生故事,奔向了不同的远方。
      但尤伽与郯京泽,生生世世盛大相爱。

      他们的故事没有终章,只有轮回不息的开始。

      【全文完】

      伽的日记碎片:

      -那夜的晚风温温柔柔,如他蜻蜓点水般的吻,撩乱了我心跳的节拍。
      -流言蜚语说我们注定散场,可我偏要与郯京泽赌一个圆满。
      柴米油盐里,藏着人间至味。

      泽的日记碎片:

      -那夜我吻了她,她没有躲。那一刻,我确认了,她的心也在为我而跳动。
      -全世界都在预言我们的离散,我却独独认定了尤伽。
      烟火人间,只守着彼此,简单且快乐。

      宝宝的日记碎片:

      -爸爸妈妈又把宝宝丢给舅舅,偷偷去约会了。
      -今天小伤心,妈妈只亲了爸爸,却忘了亲宝宝。

      【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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