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上头了 你……太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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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吗？罗暮延斟酌着什么，半天吐出一句话：“那你为什么来聚餐？”
“饭还是要吃的。”
他突然沉默。
听见隔壁桌欢呼声一阵比一阵高，尹茉熹关心道：“你真的不打算过去吗？”
“不了，我陪陪你。”
话音刚落。罗暮延立马皱起眉头，一个身影缓缓靠近，刚要拉走尹茉熹，她似乎也察觉到什么，同时眼疾手快地站起来。
不知哪来的“醉猫”跌跌撞撞扑向桌子，此时受到冲撞的碗筷发出叮呤咣啷响，他手上拿着酒杯，猛得一抬手，酒液从杯中飞溅出来。
嘴巴还骂骂咧咧着，你他妈的真碍眼，快给我喝一个！
于是尹茉熹起身时不小心绊倒了椅子脚，导致重心发生偏移，身体不稳的左右摇摆，却有一双手正张开着，但她很快找回重心，站住脚跟，这才松一口气。
唉，好险，真吓人。
反而她不知道，身后留下那双空落落的手，尴尬几分，便默默地垂下去，罗暮延抿着唇，神情不太好。
那只闹事的“醉猫”被亲友带走后，这会儿落得一个安静。
罗暮延眉头越皱越紧，盯着她右边脸颊好一会儿，残留一滴被溅到的酒液，他不自觉地抬起手，指尖微颤，几乎要碰到她的时候——
有只手比他动作快，尹茉熹率先用手背擦掉。
“……”
尹茉熹察觉到异常，抬起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罗暮延启唇：“明明是我发现的，奈何你动作快，不给我一点机会。”
尹茉熹回过神来，轻笑：“啊，是吗？因为沾在脸上不太舒服，下次我知道把机会留给你。”
“行。”他点头。
前脚亲友，后脚服务员都过来道歉，并且在账单打上九折优惠。再次落座，罗暮延的视野之内，是一颗脑袋瓜探了过来，能看见头顶的小发旋，也下意识低下头。
她一边手挡住嘴巴，小声道：“我还以为我脸上那滴酒能讨个好彩头，结果抵不了多少，九折够你请他们吃饭吗？”
小脑袋瓜在动，对上她的目光，罗暮延语气平静：“我没关系，反正徐不凡他七我三。”
尹茉熹露出愕然的表情：“分账？”
第一反应是有点不合理的，只不过通常你几我几都会联系到这个方面。
登时，她终于反应过来，怎么离得这么近，光线照着他的侧脸轮廓，心跳却漏了几拍。
她立刻退回位子上。
紧接着，手机响了，李芸悦正敲锣打鼓的找她回来，也才想起出来买解酒药这件事，拎着袋子，便和罗暮延说一声，转身离开。
倏地，他突然圈住她的手腕，使得她不受控地倒了回去，于是回头看。
罗暮延举起酒杯向她，“我还没喝呢。”
尹茉熹愣了愣，反而会心一笑。
可下一秒，她的眼睛微微睁大，望着凸显的喉结不断上下滑动，很快出现一个空酒杯。
“不是，你……太胡来了。”
当即甩开他的手，立刻翻袋子，从里面拿出小支装蜂蜜往他手心塞。
外头对面街道路灯下层叠的树木剪影连成片，但无法藏匿一个黑影，在昏暗不明的夜色中，有双如狼似虎的眼睛紧盯着他们。
电话接通了，声音命令道：“金秘书，帮我查一下Blue Sand的罗暮延。”
……
楼道声控灯感应声音一层层亮起，尹茉熹半拖半抱着李芸悦推开家门，倚靠鞋柜当支点。
她拍拍李芸悦的脸蛋儿，边喘气边说：“醒醒！我问问你，是不是上辈子没喝过酒？一个人干完半打酒，其实阎罗王也不一定收你。”
李芸悦晃晃悠悠地站直身子，鄙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一挪动屁股就跑出去好久都不回来，我仗义！我帮你顶酒！”
哈？！
尹茉熹百思不得其解：“我人都出去了，你帮我顶什么酒啊……”
正说着话，她眼前忽然空荡荡的，心想人呢？紧接着传来一些动静，便循着声音望去，李芸悦一溜烟跑进屋里，一只脚光着踩地，另一只脚没甩掉高跟鞋就这么穿，不忘手上提着的打包盒，径直走向他们，笑眯眯道：“心肝宝贝啊，妈妈来了，是不是饿着你们的小肚子啦，现在好吃的来了——”
下一秒，“啪嗒”一声。
尹茉熹别过脸，有点不忍心看。
“喵~”
酒气未散，踩着半只高跟鞋左右摇摆，最后李芸悦脸朝下重重落地。旁边有一只棕色短毛猫视而不见，昂头骄傲的路过，明明是始作俑者。
尹茉熹叹气，赶紧上前把李芸悦翻面，来不及问有没有事，她打呼噜声音响起。
尹茉熹：“……”
将李芸悦挪回床上，回到客厅还把这个动物园的四只猫、两只狗、两只鹦鹉和蜥蜴喂上饭，她才转身去洗漱，穿着睡衣坐在阳台上醒酒。
其实她们的家是两个不同的方向，每当公司聚餐距离的远近，取决于谁去对方家里借宿一晚，也特意在对方家里提前放了自己的睡衣和生活用品，以备不时之需。
风吹来，发丝无声起落，同时感觉到脚腕被毛茸茸的东西扫过，痒。
尹茉熹伸手，精准的一把捞起小甜甜，等它反应过来，已经躺在她大腿上，被抓住两边前爪，只好连续“喵喵喵”的表示抗议。
“你应该叫蔫坏，知不知道把你妈绊倒啦？”
“喵！”
她唇角浅浅勾起，揉搓着这只反抗的小猫咪。
捡它回家的时候，刚好电视上重温西游记，一见到铁扇公主出场，就会不停开始挠电视屏幕，因此取了这个名字，再者，李芸悦取名这个很随意，简单好叫便定下来。
手机响了。
尹茉熹刚接起电话，小甜甜趁机从她大腿上一跃而下，屁颠颠地逃跑走。
“妈，这么晚还没睡啊？”
那头是卢文瑛的声音，叹了口气：“今天生意好，有客人等于迎财神到店里，索性延长了收摊时间。”转瞬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妈是劳碌命，你别管，我有事问你。”
尹茉熹立刻应声。
“你以后想吃饺子就回家，不要麻烦别人，但那孩子看起来有点凶哦。”
“嗯？我没有麻烦人啊。”
“别给我装蒜，哪有人要求这么奇怪，点两碗饺子不下锅煮，直接打包带走，我和你爸当时以为找茬的来了，总之你别再馋了，等过年你一天三餐吃得够！”
“什么，不是我……”
“就这样吧，我该洗洗睡了。”
不等她说个明白，电话传来一阵嘟嘟声，尹茉熹嘴巴半张，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迷惑如雾气笼罩全身，手机也渐渐黑了屏。
这是什么情况？
唯一一次吃过饺子是在罗暮延家里，但他长得不凶啊。
妈妈，你到底在讲什么胡话。
……
顶楼天台中间摆放了一张矮脚的木板桌，在萧瑟的天地间，特别显眼。
踩上最后一节台阶，陈飞探头探脑地张望，赫然瞅见一团黑影静坐在那，挠挠头，径直走上前。
他不理解问：“买张桌子当椅子坐，你这是破产啦？”
“你又来干什么。”
这句话惊出陈飞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又被踢出朋友一栏了？然而他屁颠屁颠坐到罗暮延旁边，双手往后撑着，天空浑浊浓到发灰，看不见一颗星星。
陈飞有意无意地开口：“打电话听到你声音不对劲，不是说喝酒了吗？我当然要来关心你啊，买了个水果篮给你缓解酒后不适——”
那双冰凉凉的眼睛，上下打量他，从走过来就是空着手，现在的人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噢，忘记买了，我现在转账给你也一样。”
“你走吧。”
罗暮延不太想理他，可陈飞跨一大步坐近了点，就发现那手上一直握着什么东西，伸手去碰，就被尖锐的眼神镇住了。
气氛一时凝固到顶点，响起的短信声打破此刻。
罗暮延走到栏杆边查看，然后拨通了电话。
与那头交谈中，感觉身后异常安静，他微侧过身，只见陈飞打开尹茉熹给他的小支装蜂蜜，正仰头，将蜂蜜举在半空中用力挤，伸出舌头去接，摇头晃脑的。
一旦由头到尾看完这个画面，任谁都会认为像个傻子。
他捏了捏鼻梁，了当挂断电话，大步流星走过去，陈飞还在伸出舌头吃蜂蜜，发出怪异的声音，直到那人影靠近，刚想收住动作，却听见：“甜吗？”
陈飞咂着嘴：“甜不拉几的。”
“甜就对了。”
视线自始至终落到那一支被吃空的蜂蜜管上，罗暮延转身，关门回屋里。
留下陈飞在风中凌乱，冲着房门大喊：“喂，这是生气了吗？你都不爱吃甜的，从哪顺回来的蜂蜜啊？！”
片刻后，仍然无人回应。
“我可以再给你转账。”陈飞又喊。
话音一落，以为又没人理他，结果门打开了，砰的一下，又关上。
门上贴着一个大大的“滚”字。
陈飞：“……”
此时，待在屋里的罗暮延自顾自的倒了杯水喝，依旧冲淡不了体内的酒液，转瞬之间，酒意上头了，他拿着手机划动翻出尹茉熹的聊天界面，指尖触碰对话框，几番犹豫，把手机往床上扔。
紧接着，整个人无力的倒在床上。
即将熄灭的屏幕，亮起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上头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