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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大限将至 ...

  •   一个疾风骤雨的夜晚,慈仁皇后静静地坐在未央宫内等着自己的命运降临。
      大理寺少卿王旭拿着圣旨趾高气昂地跨门而入,“圣旨到!”
      这段回忆在梅夫人的记忆里是柔软而模糊的,像眼前蒙了一层薄薄的面纱。
      “慈仁皇后霍乱朝纲,赐自尽!”
      白绫、鹤顶红、匕首;
      未央宫内的哭声和窗外的雨声连成了一片;
      慈仁皇后饮下剧毒,剧烈的腹痛伴随着头痛蔓延全身让她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她疼了很久很久。

      “驾!”老徐载着牡丹将陈师父送回了家里,回程的路上牡丹看见路边的脂粉摊拍拍老徐的肩膀,“停车停车。我想起来要给姑娘们买胭脂。”
      “吁~”车停下,老徐扶着牡丹下了车,然后牵着马在一旁等候着。
      “您慢走。”店小二送一个官人从饭馆出来,官人路过胭脂摊看见了牡丹,“诶呦,这不是牡丹嘛。”官人上手调戏着牡丹。
      牡丹陪着笑脸,“我当谁啊,原来是柳大官人啊。好久没来百花楼玩了,都快不记得了。”
      柳官人笑着说:“最近手头紧,好多货款还没收上来呢。有空了一定过去。”说完掐了一下牡丹的屁股走了。牡丹并没有气恼,而是冲着柳官人的背影冷哼了一声,然后给了胭脂钱。
      上车后老徐说:“刚才那头猪要是再多碰你一下我就一拳打过去!”
      牡丹听后吓坏了,“千万别,你一拳打过去他再把我们俩告到官府!就是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老徐说:“这是大街上,又不是在百花楼,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民女他还敢报官?”
      牡丹意味深长地笑了,“徐大哥,我是贱籍可不是什么良家女子,不让摸不让碰我还怎么做生意啊?”
      老徐沉默了一鞭子抽在马背上,“驾!”
      牡丹说:“这些年多亏了梅夫人减了租子我们的日子才好过一些,姑娘们手里也攒了些钱。像我们这些流落风尘的贱籍女子最好的出路就是攒够钱找个不嫌弃的男人嫁了,脱籍从良。”说完牡丹笑得很灿烂。
      老徐也跟着笑了,“一定会的,牡丹姑娘一定会找到一个如意郎君的。”
      牡丹摇头,“我还是算了吧,都半老徐娘了,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就算是有男人看上我了我还不敢嫁呢,我怕他是图我的钱。”
      老徐眉头皱着,“怎么会呢?我家夫人不也有知府大人这样的知己嘛。”
      牡丹目瞪口呆,“我说老徐啊你可真会打比方,拿我和夫人比?虽然咱们在一个巷子里是邻居但杭州城谁不知道烟雨楼是风雅之地,况且夫人的谈吐气度那是一般女人比得了的吗?”她瞟了眼老徐说:“别说夫人了,就你们几个人看着也不是一般人。”

      马车在百花楼门口停下了,一个破衣烂衫的男人牵着一个小女孩站在门口。看着光鲜亮丽的牡丹下了车男人朝着点了点头,露出一口黄牙。
      牡丹看了眼女孩问男人:“什么意思?这么小的孩子你就要把她卖了?你知不知道我这是什么地方?”
      男人点头,“我知道,可家里孩子多实在养不起了。老板娘您看看这孩子长得可俊了,您行行好给口饭吃不然她就饿死了。”
      牡丹无奈只好将孩子领进了百花楼。

      老徐回来了,正巧碰见刘贤端着点心上楼,“夫人吃东西了?”
      刘贤点头,“嗯,喊饿了。能吃东西病就能好了。”
      老徐笑了,看来巫医还是有点用处的。
      傍晚,烟雨楼开门营业了。
      “张员外来了,还是上回的雅间,里面请。”
      “郭秀才好久不见,这两位公子是你朋友?里面请里面请。”
      “陈公子里面请。”
      有客人举着银子求老徐引荐梅夫人被拒,“不好意思,今儿二位来的不巧我们夫人病了,在床上都躺一天了。”
      刘贤在后厨忙得热火朝天,鹤儿一趟接一趟将佳肴从厨房送到各个餐桌上,一直忙碌到深夜···
      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刘贤将炉子封住,收拾好灶台,然后蹲在后院抽起了旱烟。鹤儿将碗碟刷干净,抖抖手上的水也出来放风。刘贤逗弄着鹤儿将烟杆子递过去说:“来两口,解解乏。”鹤儿嫌弃地躲开,说了句:“拿开,臭死了。”
      老徐上好门板也来到后院,昨晚的疾风骤雨换来了今天的一轮满月,他靠着青砖墙仰头欣赏着清冷的月光。
      吱嘎~翠儿将二楼的窗子打开了。楼下的三人皆向楼上望去,梅夫人正站在窗口,身上披着斗篷。
      老徐紧张地问:“夫人能吹风吗?夜里寒气重啊。”
      韩章站在楼上冲着楼下说:“我已经给夫人把过脉了,没事的。这屋子都闷了一天了,透透气也好。”
      刘贤打趣道:“老徐别看着平时吊儿郎当的,对夫人可是一百个小心呢。”
      老徐不喜欢刘贤在这件事上开玩笑,嘟囔着说:“这不是废话吗?”
      一阵风起,梅夫人咳嗽了几声。
      老徐急了,“快把窗子关上吧,夫人着凉了。”
      韩章将二楼的窗户关上,翠儿扶着软弱无骨的梅夫人回到床上休息。梅夫人对翠儿说:“你先出去,我跟韩章说几句话。”
      翠儿出去后,韩章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梅夫人眉头皱着,“怎么又跪下了?你这骨头比我还软。”
      韩章颤巍巍地说:“韩章无能。”
      梅夫人温柔地笑着,“我本来就是一个死人,还能苟活至今已经很知足了。”梅夫人看韩章的肩膀在不停地颤抖说:“起来。”
      韩章抬起头,梅夫人为其拭掉眼泪,“抓紧时间和翠儿完婚,我也就没什么牵挂了。”
      韩章无语凝噎只得默默点头。

      深夜马车停在大将军府门口,一位妇人从车上下来,随从拿出腰牌给门口的守卫看,守卫看后赶紧将门打开。
      一只飞鸽飞进了大将军王昶的书房里,鸽子脚上绑着一张字条,王昶将字条拆下放走了鸽子。
      “将军在书房,您这边请。”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王昶看后赶紧将字条烧了。
      当当当,“将军,皇后娘娘来了。”
      王昶打开门,给妹妹行大礼,静和皇后轻轻抬手,“哥哥请起,在家里就别行这么大的礼了。”
      王昶起身,驱散了管家后将书房的门关上,问:“这么晚你来做什么?是宫里出什么事儿了?”
      静和皇后不屑地说:“宫里上下到处都是哥哥的眼线,能出什么事儿是哥哥不知道的?”
      王昶宠溺地看着妹妹笑着问:“又和皇上闹别扭了?”提起桌上的茶壶给妹妹倒茶,“你如今贵为皇后是后宫之主,要有气度。皇上不就最近总是宠幸那个宁昭仪嘛。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让她离开。”说着将茶杯递到妹妹身前。
      静和皇后没有伸手接茶杯而是淡淡地问道:“她还活着吗?”
      王昶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笑着说:“活着,不过也快死了。刚飞鸽传书来说她已病入膏肓没多少时日了。”静和皇后听后心上痛了一下,眼泪瞬间溢满眼眶。王昶安慰妹妹道:“我知道妹妹你心善,正因为此当年宫变我放她一条生路。她已经多活了五年,如今是她的造化。”
      静和皇后看着王昶这张伪善的嘴脸怒斥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派死侍下了追杀令要将他们赶尽杀绝!”她声音颤抖着说:“姐姐的身体一直是很好的,怎么才过了五年就不行了呢?”
      王昶深吸一口气反问静和皇后:“你是觉得我太残忍了?我的妹妹啊,这是权谋!是你死我活的争斗,杨氏若不死,死的就是我们。必须不留活口,这样才能永绝后患!”
      静和皇后绝望地望着兄长,“我也是你的一枚棋子吧?”
      王昶叹了口气,“你是我妹妹,我已经让你坐到了全天下女人至高无上的位置,你的儿子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你还不满足吗?”
      静和皇后破涕而笑,“储君。姐姐当年也怀有身孕,你们就是因为这个才起的杀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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