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耀它降临了 【双叶/all叶】》半日树下

158、152.混沌 152

　　152、
　　放下苏沐秋和君莫笑，不顾君莫笑的挽留，他们开始巡视着这片因扶桑入驻而更显辽阔奇异的精神领地，试图捕捉此次融合带来的每一丝变化。
　　扶桑的存在，为这个世界带来了黎明色调，光线柔和而富有生机。
　　围绕着新生的扶桑，两龙仔细探查，暂时并未发现更多显著的不同。没多会儿，熟悉的疲惫感与精神饱胀后的昏沉感便如潮水般涌来，每次成功融合一处重要遗迹后都会经历这个过程，算是常规操作了。
　　两兄弟各自在自己选中的扶桑上寻了舒适的枝桠，龙身盘绕其上，龙首相依，在刚扎根的“大树”散发出的安宁气息中，沉沉睡去。
　　叶修又做梦了。这是头一次。
　　他几乎想在梦里吐槽，盗梦空间吗？一层套一层，万一意识被困在某个层级回不去了，那乐子可就大了，他还没选好自己的锚定物呢。
　　他有清晰的自我意识，但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光，却也并非纯粹的黑暗，更像是一种原始的、未被定义的“无”。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只有他孤身一人。他想找叶秋。那个与他灵魂相系的家伙。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连“寻找”这个动作都显得毫无意义。他想要醒来，挣脱这片虚无。他要找叶秋！
　　他的意识却在这种绝对的“无”中变得越来越清晰。他必须做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这里究竟是哪里？
　　倏然间，仿佛宇宙大爆炸的奇点被触碰，这片奇异之地分开了。
　　他瞬间感受到了——时间的流逝，如同涓涓细流开始奔涌；空间的延展，从无到有，向着无限扩张。他感受到了黑与白的诞生，感受到了，寂静与喧哗，毁灭与新生……所有对立的概念在此刻同时涌现，却又和谐共存。
　　他感受到了他的弟弟。
　　叶秋一直都在他身边，从未远离，但也同样在这片混沌中执着地寻找着他。
　　“叶修！/叶秋！”他们的意识在分开的瞬间呼唤彼此。
　　他们看到了彼此。
　　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处于一种浑然一体的状态，而是如同太极图中的阴阳鱼，黑白分明，相离却又相融。
　　这种的感觉……并不坏。有从无中来。
　　在这种分离的状态下，他们彼此感知得反而比之前完全融合时更加清晰、深刻。或许是黑从白中来，又或许是光因影被知。其中的因果，无人能说清。
　　这个过程持续了仿佛永恒，又或许仅仅是一瞬。他们交颈依靠，静静地看着灰色逐渐散去，宇宙一闪一闪。他们目光聚焦的地方，天空与大地变得清晰，万物生长奔赴死亡，轮回开始……
　　就在这一刻，他们直到了属于他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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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几乎是同时彻底睁开了眼睛，意识从那个宏大又光怪陆离的梦境中抽离。凝视着船舱，听着水声。窗外，已是夜色深沉。
　　叶秋几乎是立刻从旁边的小床上弹起，扑到叶修的床边，叶修也坐起身，拉住叶秋的手。两双金色的眸子在黑暗若隐若现，孟极趾高气扬的在床上走来走去。
　　叶秋额头紧紧抵着兄长的额头，呼吸因为激动而略显急促。
　　‘原来，我们是……’精神链接努力维持冷静人设，但似乎不奏效。他们诞生在一处，本就是彼此。
　　‘混沌。’叶修平静地接上，回味着那开天辟地般的独特体验。他们的联系更外露的清晰起来，他们属于彼此。
　　‘我真高兴。你是我的，从本源上就是。’叶秋在新的认知中满足地叹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占有欲。
　　‘你也是我的，独一无二，不可分割。’叶修回应着，感受着那份源于灵魂深处的互相吸引与绝对包容。
　　‘不愧是我们，这位格直接拉满，完虐其他已知的其他啊！’叶秋随即又恢复了在兄长前不掩饰的那点小得意，缓和激动的心情以及脑子被塞得满满的感觉。
　　‘真的……很幸运。我们能顺利长大到现在，实在是太幸运了。’叶修带着点叹息以及放松。
　　从知晓“混沌”之名的那一刻起，仿佛触动了某个古老的开关，大量被封存的信息与属于本源的传承，如同解压的zip那般涌入他们的意识。
　　他们回忆起幼年时那些不明原因的虚弱与病痛。原来，他们真的差点就……
　　如果没有全球范围内的异变逐渐活跃，他们或许只是两个普通但是得天独厚的孩子，平安一辈子。
　　但偏偏早就逐渐加剧的异变，如同钥匙，提前激活了他们沉睡的、属于混沌的灵魂。他们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无意识地成长，汲取着能量。然而时机未到，混沌未分，分则两害。在幼年能量掌控力极弱时，两人一旦离得稍远，平衡就会被打破，双双陷入危险。
　　他们要长大的需求不是那时候的一个地区能简单负担的，也没人知道解决的办法。
　　随着两人会跑会跳，原本就比叶秋体质和精神都略强一线的叶修，成长速度更快，无形中拉大了兄弟间的差距，导致叶秋在有限的能量资源中过得更为艰难。叶修看着哭唧唧的叶秋，甚至在懵懂无知的年纪，就本能地学会了压制自己，下意识地把有限的资源让出去，只为了能让弟弟好过一些。
　　他选择了默默承担。情况因此发生了翻转。
　　在叶秋开始有清晰记忆的时候，他发现叶修逐渐变得总是慢悠悠的，偶尔会因为身体的负担而轻轻喘息。潜意识告诉他，哥哥不该是这样的，但他却没有叶修那样天生强大的调节天赋。他能做的，只有挂着眼泪，无助地守在哥哥身边。直到那次，他意外听到了关于那根红绳的对话，得知它或许能缓解哥哥的痛苦，同年的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从现在起，换他来保护叶修。
　　那根红绳，一道枷锁，遏制了叶秋自身的成长，将能量全部导向叶修。
　　叶修那样的人，怎么会感受不到问题？他去探究，他震惊，愤怒，但那时的他无能为力。
　　年复一年，他查到了更多，了解了更多。他要救他们。那么就要离开彼此。世事难料，背后的大手推着，让叶修做了艰难的决策，但这个决策对了，现在他们的灵魂已经比幼年强大了不少，可以承受分离，他们更需要在有限的、稀薄的资源里，独自成长。
　　叶修借着叶秋的准备，走了。他必须去寻找出路，寻找一个能让两人都摆脱这种被动局面的、真正成长起来的机会。不幸也万幸，全球异变的加剧，地球自身的反抗，补充了他们急需的养料。叶秋也终于挣脱了那根红绳的束缚。
　　一切都还来得及。兜兜转转，他们相隔千里，却也磕磕绊绊地携手走到了今天。他们比其他几位支柱走得都要艰难，即便是备受争议的阿贾伊，不考虑社会的因素，至少在年幼时，也不会因为自身本源的特殊性而面临无法长大的绝境。
　　羚羊生来就会奔跑，而猛兽的幼崽却弱小到连眼睛都睁不开。但只要给予猛兽成长的机会和时间，他们终究会站在丛林的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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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基础属性体系和特殊属性体系可以更新了，一共十八系。’叶修将思绪拉回现实，开始梳理获得的新知识，‘后面这几样……啧，真是够变态的。空间系就算了，起码已经明确是少数人能掌握的。剩下的时间、创造、虚无以及因果……我们几个支柱，都与之对应吧。’
　　‘因果会是什么表现形式？阿格尼塔的预言能力，算不算是干预或窥视因果的一种？’叶秋提出疑问。
　　‘等去北极，可以深入讨论一下。这个不会是永久的秘密，提前掌握，作为谈判或合作的筹码，是个好事。’叶修分析道。
　　‘我也这么想。另外，我还有一个在意的地方。’叶秋继续推演，‘前面的十三种基础属性，可以分为能量、物质、意识三大类。所有这些属性，都会被后面五种特殊属性影响，从而呈现出千变万化的表现形式。比如不同属性都有治愈系，现在看来全部与时间属性有关，可以归为基础属性在特殊影响下的变异，因此才如此稀少。’
　　‘这个思路很有道理，有人的属性是融合的体现。等下我们得把这些写下来仔细分析。’叶修表示赞同，随即话锋一转，‘但我更在意另一点——抛开后面五种特殊属性不谈，前面十三种基础属性的数量，和我们目前已知的支柱数量是一致的，对吧？如果我们两个被视为一体，那么恐怕每一位支柱都对应着一种基础属性的极致体现……但我们俩，应该算作什么呢？冰和雷恐怕不对，应该另有其人才对。你也这么认为吧？’
　　‘是的，哥。’叶秋眼中闪烁着思考的光，‘目前我认为有两种主要可能性，你帮我理一理。第一，是无属性。无属性是最特殊的，但我觉得这个名字和要表达的有偏差。所谓的“无”，应该不是“没有”，而是因为它不显化特质，从而可以模拟、复制任何属性？但感觉哪里还是不对，或者说不完整。
　　而且，无属性本身不被复制的特征，就和王杰希一样，与我们表现出来的特质不符。我们确实可以被其他无属性能力者作为临摹对象，这说明我们并非“无”。
　　所以，我认为第二种可能，不显化特质要么是空瓶子，随意添加表现不同属性，要么是六边形战士，“全属性”。我觉得第二种更符合我们的情况。’
　　‘嗯……让我想想……’叶修又放松地躺了回去，盯着天花板，大脑飞速运转。‘或许，还有第三种可能。虽然我们一体没错，但这可能只是象征意义上占据了支柱十三位中的一个位置；我们本质上是混沌的后期形态，表现为分开的、互补的两种形态。那么，重新结合你的两种对无属性的定义，完全空，或者全满状态都可以对外表现为配有偏向性。而我更倾向于认为，因为我们是互补的，所以很可能全属性归于一人，而另一人则是无属性。又或者，这并非固定，只是一种动态的平衡，随着我们的状态切换而改变？当然，这只是我基于现有信息的猜测。’
　　‘哥，你真敢想！’叶秋暗自咂摸，眼神亮了起来，‘不过，这个猜想确实非常符合逻辑！你提到状态改变，我想到了一个猜测。这样，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作为无属性向导，理论上可以和任意属性的哨兵轻松配合，因为就是模拟他们的本身情况，这能达到最佳的安抚效果——更像你平时表现出来的特质对吧？而我作为向导，不就是另一个极端的例子？恐怕这时候我是全属性，简直就是清理能力点满，安抚能力为零，都是因为对面无论如何都可能有与我某一个属性是冲突的，我可以从某种意义上直接克制对方。唯一的例外是，是另一个无属性，确实，王杰希对我的抗性就高的离谱，也没表现得那么难受。对他每次的表情，大概率是我可以加大了精神力输出导致的难受，和其他人不一样。
　　但这还不是最优配置，只有面对真正的全属性哨兵，也就是，哥你的哨兵时候的状态，我才能真正发挥匹配；所以我能完美深度绑定的只有你。顺便，属性上的完全对应是“因”，达成唯一完美匹配是“果”。这样理解对吗？’叶秋越说越兴奋，趴在叶修的枕边，眼睛亮亮的，全是满足。
　　‘呵呵，可以啊，叶小秋！’叶修笑出声音， ‘脑子转得就是快！我就是这么想的。切换以后，我们再次相反，我是无属性向导，你是无属性哨兵，这就是为啥，你之前就在想为什么哨兵状态的你对于物体激活格外得得心应手，因为这时候的你不会和任何物质冲突。
　　而一般我们同时以哨兵状态存在，这意味着只要我在，作为我半身的你，镜像直接表现全属性的能力。而这个例子只能是咱们俩，在这里，因果调换了，我们深度绑定是因，能力完美共享是果。’ 说完伸手揉乱了弟弟本就乱七八糟的头发。
　　‘别闹！刚觉得你分析得头头是道，有点哥哥的可靠样子了，怎么又这么幼稚！’叶秋恼怒地拍开叶修的手，整理自己被揉乱的发型。
　　‘起来了起来了。几点了？’叶修笑着转移话题，伸手去摸手机，‘好家伙，睡了这么久？天都黑透了！快起来！啊，沐秋醒来了，我问问沐橙醒着没。准备去吃饭，饿死了！’他利落地穿好衣服，趁着叶秋转身去拿外套的瞬间，坏心眼地把被子猛地罩在了弟弟头上，然后笑着闪身冲出了舱门。
　　“叶——修——！”舱室内传出一声混合着羞恼得声音。不少感官敏锐的哨兵都被这中气十足的声音惊得回头寻找声源。
　　“呵，看来叶修醒过来了，精力很充沛。”不远处，王杰希放下手中的笔，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他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餐盒，正准备收拾桌上整理到一半的资料，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先一步按在了纸张和笔记本电脑上。
　　“好歹，别总是习惯性地吃独食儿。”张新杰的声音响起，他将那叠重要的分析资料拿起来，抱在怀里，“总得讲点公平。”随后，他把笔记本电脑推还给王杰希。
　　“公平？”王杰希挑眉，淡定地抱回电脑，“需要我多叫几个人来‘公平’一下吗？比如，黄少天？”
　　“你会叫谁不一定。但这份名单里，恐怕无论如何都不会包含黄少天，不是吗？”张新杰扶了扶眼镜，走到他身边，语气笃定。
　　“那倒是。”王杰希轻笑一声，不再多言，抱着电脑迈步走出了这间临时充当办公室的小船舱。张新杰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