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我承认了，我喜欢你 萧往这个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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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远处操场传来艺术节开场的音乐，热闹而喧嚣，却丝毫影响不到宿舍这边的安静。
他和周济面对面坐在桌边，桌上摊开放着各科老师布置的元旦作业。
萧往忽然觉得，就算不看万众瞩目的表演，就算不参加热闹的晚会，只要身边有着这个人，就算只是这样安安静静待着，就已经很好了。
喜欢吗？
这个问题再次浮现在心头。
这一次，萧往没有逃避。
他悄悄看向身边的少年，夕阳落在周济的侧脸，温柔得不像话。
心里有一个模糊却清晰的答案，正在慢慢成型。
他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自己的同桌了。
“哼…偷看我？”周济头并没有抬，只是低低的笑着。
“嗯，偷看你。”
“……”
周济抬头，撞进萧往还没来得及移开的视线里。少年眼尾微微泛红，不知是正低烧，还是别的什么，目光清浅，却直勾勾落得认真，半点没有躲闪的意思。
周济的耳尖先不争气地热了。
“行了，别看了。”他别扭地别过脸，假装整理桌上的卷子，语速都快了半拍。
窗外的音乐声越来越近，主持人开场的声音透过操场扩音器模糊传来，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宿舍楼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
萧往低头喝了口温水，粉色的杯子握在手里，此刻竟也不觉得刺眼了。杯壁温热，顺着指尖传到心口，暖得发慌。
他其实早就想承认了。
承认会因为周济一句玩笑心跳加速，会因为他递来的一颗糖偷偷开心一整节课，会在他打球时目光不自觉追着他跑，会在深夜里反复想起淮阳一高宿舍里那句“你有我了”。
原来那些藏在心里的悸动，早就堆成了喜欢。
暧昧的气氛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被手机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打散了。
lov:[啊啊啊！@省略号 @…… 你们两个真的不来啊！]
lov:[他们非逼着我涂口红！]
怦：[欸！我的手机终于回来了哈哈哈哈哈！]
怦：[我看见你了，郑大胆！]
怦：[图片x1]
Yuu：[挺好。]
lov：[绝交！！！！！]
怦：[像吃了小孩，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寂静。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
周济撑着脸，眼里含着笑意。低垂的目光让人分不清他到底在看手机还是在看某人的手。
萧往胡乱揉搓着头发，目光有些失神。
……
晚上9点，艺术节散场。
熙熙攘攘的人群向学校大门走去。周济和萧往穿梭在人群中，他们像往常一样，只是这气氛安静了许多。
周济的司机没来，他打了个出租，两个平均身高1米8的高中生挤在后座，耳边能清晰听见彼此的喘息声。
不要多想，顺路而已。
……
萧往走进小区单元楼，声控灯没人修，楼道里黑漆漆的，他只好借用手机手电筒的光上楼。
进了门也没好多少，电费没交，换鞋凳上积了一层灰。萧伟峰这东西不知道又去哪儿鬼混了。
餐桌上搁了一袋不知道怎么出现的梨。萧伟峰的钱都拿去赌了，赌他自己可以东山再起。也不可能是亲戚送的，毕竟谁会想要一个一开口就是借钱还从未还过的亲戚呢？
这袋梨不知道在这里放了多久，已经有些坏了。萧往挑了一个看起来还行的梨，放在嘴边。
一口下去，甜到发腻。
萧往觉得心堵堵的，但是他说不上来，只是垂眼盯着微信界面，不知道在看谁的名字。目光游移。
“省略号”这个名字占据了萧往的置顶，萧往这才发现周济改名了。
自己的微信名称是“……”，而周济的名称是“省略号”。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渐渐涌上来。可能，周济也……我在想什么。
萧往只觉得心头燥热，像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他坐不下去了，想出去走走。
另一边…………
周济走出电梯，家门敞开着，屋里的人已经动了筷，矩形餐桌旁的四个凳子，有三个都坐了人，剩下的一个放了衣服。没有周济的位置。
“爸，蒋阿姨，我回来了。”
蒋闻清正亲切地给周昏夹菜，看到周济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瞧我这，一下忙忘了，忘了小周今天也回来。”
蒋闻清:“王姨，去给小周添双筷。”
周济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动作。
自从有了周昏之后，好像这个家从来都是周长篇和蒋阿姨的家，从来都没有过周济的位置。
这个家总是其乐融融，就算没有周济也一样。
周济突然很想笑:“没关系蒋阿姨，我就回来拿个东西，不在家吃饭。”
不知哪句话戳到了周长篇，他拍下筷子:“一放假就知道出去鬼混，家里又不是不能多你一双筷子。”
周济随手在一旁的烟花袋子里挑了两根，又顺了个打火机。家也不想待了，反正也没他的位置。
周济:“我回学校了，你们慢慢吃。”
临走时，周济还听见蒋闻清嘱咐道“小王，一会儿记得给昏昏的小乌龟喂食儿。”
周济:“……”
…………
萧往走到小区门口，看到了路对面从明溪苑里出来的周济。
萧往站在原地，没动。
风卷着深秋的凉意吹过来，他下意识裹紧了外套，喉咙还有点哑，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他看着周济一步一步走近，直到对方抬起头，视线撞进他眼里。
周济明显愣了一下，穿过马路来到萧往身边。
“你怎么在这？”
应该我问你，你怎么在这。
萧往最后还是没回答他，只是双眸在漆黑的夜里直直的盯着周济。
“还烧着呢，怎么跑出来了？”
萧往垂着眼，睫毛在路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你不也没回家。”
周济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嗐，我这不是闲的出来放烟花嘛？”他说着，晃了晃手上的两根仙女棒。
小区附近有片小公园，夜里没什么人，只有几盏昏黄的灯亮着。两人并肩坐在长椅上，远处的喧嚣被夜色隔在身后，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周济低头，火苗窜起的瞬间，照亮了他微微抿紧的唇。他点燃一根仙女棒，细碎的金色火花瞬间炸开，在黑夜里划出温柔的光痕。
“给。”
他把还在燃烧的那根递到萧往手里，未点燃的那根贴了上来。
细碎的光落在萧往脸上，把他苍白的肤色映得暖了些。他指尖捏着冰凉的小棍子，看着火花一点点坠落，忽然开口，声音带着未痊愈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周济。”
“嗯，我在。”
“我有话对你说。”
“嗯…我也是”
漆黑的夜里…“我喜欢你。”两个人同时开口。
很早以前就是了……
仙女棒慢慢燃烬，远处的烟花飞起。
烟花迸射的瞬间，周济和烟花一同撞进萧往的眼里。
……
爱情让人变得迟钝，萧往盯着周济的眼睛看了许久，也想了很久。
他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会坦然接受这个普通的男高中生就这样带着光闯了进来？为什么偏偏是周济？为什么自己要说出那句无厘头的“喜欢”……他不知道。
周济到底是什么时候……
起风了…吹起少年人的发梢。手指尖越靠越近，到最后整个手掌都交叠在一起。
……
“你……”萧往先找回声音，“刚才说什么？”
周济喉结滚了滚，向前微微倾身，目光牢牢锁着他，一字一顿，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爱闹的少年：
“我说，我喜欢你，萧往。”
“比你想的，还要早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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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1日，00:00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我承认了，我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