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元旦快乐 元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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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完饭，教室里难得安静了一会儿。大部分人都趴在桌上补觉，周济也不例外。窗户半开着，风把窗帘吹得鼓鼓的，萧往抬手支撑着脑袋，阻碍着影响某人睡觉的阳光。
萧往没什么睡意，正翻着英语竞赛的资料，突然被郑一航拍了一下肩膀。
“萧往，你唱歌怎么样？”
“……一般。”
“那完了。”郑一航一脸绝望，“我们班要合唱《起风了》，我已经预感到灾难了。”
“你不是挺爱唱的吗？”萧往淡淡地说，“…尤其早读。”
“……”郑一航没话说，“那不一样！我是一个不曾被任何人发觉的灵魂歌手，观众只会影响我的发挥。”
“你只要不瞎发挥就行。”何年年撩起耳边的碎发走了过来，面对着周济：“你呢？平时唱歌吗？”
周济没反应。
何年年：“别装了，我刚才看到你动了。”
哦呦？偷听被发现了。
周济打着哈哈不情愿的从桌上趴起来，“偶尔吧。”周济想了想，“洗澡的时候。”
郑一航：“……”
萧往：“……”
何年年：“……”
“怎么都这种眼神看我？你们没唱过吗？！”
……
雨总是说下就下，像是某个闹脾气的孩子，说哭就哭。萧往拉上窗帘，在昏暗的环境里闭上眼睛。
雨滴拍打着玻璃，奏着天然的助眠白噪音。
风轻轻，走过窗，轻吻花儿不声张。
……
午休结束的铃声一响，赵序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U盘，“咱们先把歌听两遍，熟悉熟悉旋律。”
前奏钢琴声轻轻落下，重合于雨滴在玻璃上敲出的节奏。
“那个…班长呢？”
温溢阳站了起来：“在，怎么了老师？”
“晚自习来我办公室复印几份歌词，上课前发下去。”赵序坐在讲台上，突然想起什么：“哦对，这个月体育课都用来排练。”
“谁会唱了谁下去自由活动好吧？”
……
他们学的比赵序想的要快，仅仅一节课就会得差不多了。
临近艺术节，距离元旦晚会只剩下三天，高二（14）班的教室里弥漫着一股既紧张又兴奋的气息。
温溢阳站在讲台上，脸上带着疲惫却兴奋的笑容：“大家都把歌词背熟了啊！赵老师说，咱们班要是能拿奖，就给我们多放半天假！”
“真的？！”郑一航一下子从座位上弹起来，“我靠！那我要好好唱！”
何年年：“你不唱就算是为咱们班做贡献了。”
郑一航：“666！不早说？”
……
到了真正要上台表演的前一天。夜深了，宿舍里静悄悄的。萧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扑通……
扑通……
他突然想到郑一航某天无厘头的一句话：
“喜欢吗？”
他不知道，自己对周济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是同桌之间的友情？还是…比友情更甚的感情？那是什么样的？
萧往不知道。
他应该是喜欢的，但也仅限于朋友而已。
萧往叹了口气，翻了个身，看向隔壁床的周济。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萧往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他的脸上。
周济，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他轻轻开口，没有人听见。
窗外，月光皎洁，星星闪烁。
夜里，往事如烟，浮生共济。
……
第二天早上萧往是被喉咙里的灼痛感叫醒的。
窗外阴雨压的低沉，连带着宿舍都亮不起来。周济的床铺空荡荡的。桌子上留着一袋子……
嗯？退烧药…？
喉咙像被砂纸磨过，每咽一次口水都带着刺痛，脑袋昏沉，抬手摸了摸额头。
“……”好烫。
可能是睡的太沉，以至于萧往根本没听到起床铃。萧往伸手去摸枕头下的手机。
……9点半了
匆匆忙忙穿上校服，提上退烧药，背上书包……不对，好像没带书包。赶到时，班里刚好在上自习。
“萧往？退烧药吃了吗？”赵序走到萧往面前。
“……”萧往张了张嘴，说不出来话，只是摇了摇头。
“啊…那快去给药吃了，我让呃…周济给你整理了笔记，等你好点了让他给你讲讲。”
萧往点头。
“好，那下去吧，注意保暖。”
点头。
……
永安这两天回温了。微风不燥，骄阳刚好。指尖碰到桌子的瞬间，一股凉意涌了上来，湿热的空气仿佛只是表象。
永安还是永安，今天还是今天。
萧往坐在位置上，用手饭看着今天自习课要写的卷子。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正正打在周济伸过来的手上。
周济把手摊开，掌心是一张捏的有些皱的便利贴。
“？”
萧往接过来细细打量着那张便利贴，上面写了一排字:
[萧往你吃东西吗？]
[不吃.]
周济把萧往写的“不”字划掉，随即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根甘蔗（未去皮）。
萧往:“……”
周济掏出了个塑料袋撑开递给萧往，随即弯下身子，把甘蔗撑在大腿上，用力一掰，细长的甘蔗就被分成了两份。
[你要哪根？]
周济等了一会不见萧往写字，就又自己补了一句[这根吧，这根长一点.]
萧往撑着塑料袋的手挣扎许久才缓缓伸进口袋。
…… :[我喉咙疼，不吃]
…… :[你为什么不打字？]
周济“认真”思考了一会。
别看了:[哦。忘了，现在是信息时代]
萧往:“……”
你到底怎么当上全校第一的？
……
自习课的钟摆慢悠悠晃着，窗外的云散了些，阳光斜斜地洒在两人交叠的桌沿上。
他抬眼瞥了眼周济，对方正在草稿纸上描画着什么，头埋得很低，萧往看不清他的表情。阳光落在他的头发上。
好像无论什么时候，周济都是这样，侧脸被光裹着，柔和得不像话，像只大型犬，见到人就摇尾巴。
就好像他本身就会发光。
也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就坦然接受了他的存在。
喜欢吗？
这个问题又冒出来，在脑子里绕来绕去。萧往捏着笔杆，直愣愣的发着呆，直到周济突然把一张纸推过来。纸上是画了半个身子的 Q版小人，略显粗糙。旁边是一排铅笔写的小字。
[猜猜他是谁？]
好难看。
萧往眯起眼睛，细细端详着，然后毫不犹豫的指向周济。
周济:“……”
周济盯着那根指向自己的手指，耳尖倏地漫上淡红，伸手把画纸扯回来揉成一团，嘴硬道：“什么眼神，这明明是你。”
“欸萧往，你画不画？”
“幼稚。”
“给你”周济不由分说把自动铅笔递过去。
“……”我允许了。
两人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自习课的安静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混着窗外偶尔吹进来的风，软乎乎的绕在两人身边。
直至下课。
“走，去医务室量个体温”周济说着，手拿起粉色水杯“顺便接杯热水。”
……
医务室里。校医翻出体温计递给萧往，又叮嘱：“烧退了点，但还是要多喝水，少说话，喉咙发炎还没好透。”
周济接过体温计看了眼，37.8℃，松了口气，转头对萧往说：“听见没，少说话，咱中午去找老赵请假，晚上就不参加艺术节了。”
“哦，行吧。”我允许了。
……
办公室。
周济推开办公室的门，发出吱呀的声响，声音不大。
赵序抬起头：“啊…有什么事吗，周济？”
周济侧头咳嗽了一声，让路。萧往走了进来。
两个人并排站在赵序桌侧狭小的过道，显得有些拥挤。
“老师……”声音沙哑。
这个话该少说就少说，萧往只觉得“老师”这两个字就用尽了半生的力气，他推了推周济。
“？”周济挑眉，反应过来：“啊…赵老师，我和萧往是来请假的……”
？
周济轻咳两声：“我可能也感冒了，有些不舒服…晚上的艺术节……我们能不能提前回宿舍啊……”
赵序盯着两人看了两秒，目光在萧往发白的脸颊和周济刻意压低的声线上打了个转，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行吧，少两个人也不是不行，身体重要。实在不舒服就歇着吧啊。”
“谢谢老师。”两人异口同声。
“晚上别乱跑，被保安逮住了我可不捞。”
……
从办公室出来，走廊里的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萧往轻轻咳了两声。
两人没回教室，沿着楼梯慢慢往下走。艺术节前的校园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化妆的女生、排练节目的男生、抱着道具跑过的学生会成员，喧闹得像一锅沸腾的水。
萧往轻声问：“你其实没感冒吧？”
周济侧头看他，阳光从走廊窗户斜切进来，落在他眼尾，勾勒出浅浅的弧度。“嗯。”他坦然承认，“陪你。”
萧往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连忙移开视线，假装看楼下的风景。
“谁要你陪？”
周济故作失望的“啊”了一声:“真的吗，萧往同学？你令我好伤心。呜呜呜呜呜…”
“……”
最近感觉运气不太好，感觉有人要害我！！！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元旦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