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渡月，不负卿》南秋辞

28、天象棋盘·繁花破局 秘境之

　　秘境之中的天地灵气，在刹那间变得凝滞如冰。
　　原本还算平和的空气，骤然被一股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威压狠狠碾过，连流动都变得迟缓而沉重。
　　宋潇渡孤身立在人群之前，玄色衣袍被无形气浪卷得猎猎翻飞，少年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清冷，自带一股俯瞰同代的傲气。
　　他抬眸望向灰蒙蒙的天穹，薄唇轻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字字如惊雷落地。
　　“法天象地，天象皆棋。”
　　一语落，万灵寂。
　　他双手缓缓举过头顶，指尖萦绕着细碎而璀璨的银光，那是御神界最精纯的本命灵力，随后双臂以一种沉稳如铸山岳的姿态，徐徐下压。
　　不过一个简单动作，却引动了整片秘境的地脉之力。
　　下一刻，沉闷的轰鸣自地底深处炸开，坚硬的青石地面轰然震颤，无数龟裂纹路以他为圆心疯狂蔓延，一道横贯百里、灵光流转的巨大棋盘纹路自地底升腾而出，纹路深邃如墨，灵光冷冽如霜，不过瞬息之间，便将秘境出口处所有弟子，尽数笼入这方天地杀局之中。
　　微生仰头望着那遮天蔽日的棋盘轮廓，眉峰骤然紧锁，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低声轻叹：“来不及了。”
　　他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心中已然判断出这棋盘覆盖的范围——足足方圆百里。
　　天地为枰，众生为子，此刻他们所有人，都已是困于局中的棋子，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秘境之外，云层翻涌，各宗门长老立于光幕之前，神色皆是一片沉郁。
　　秘境之内发生的一切，他们看得一清二楚。一位性情耿直的长老终于按捺不住，转向御神界所在方位，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御神界这般做法，未免太过霸道。
　　公然以大神通堵死秘境出口，将各宗门弟子一网打尽，是何用意？”
　　御神界的带队长老身居高位，闻言只是轻轻抚须，一声轻叹，看似无奈，实则偏袒之意尽显无遗：“诸位方才也是亲眼所见，秘境之中，有人无故淘汰我御神界弟子。宋潇渡这孩子性子护短，见不得同门受辱，出手惩戒，也是情理之中。”
　　此话一出，四周再无异议。
　　整片大陆皆知，宋潇渡这三个字，在年轻一辈中意味着什么。
　　御神界千年不遇的奇才，玄鹿榜上稳居第一，修为远超同代人数个大境界，早已不是普通弟子可以比肩。
　　即便是各宗门的天才人物，在他面前，也往往要逊色不止一筹。
　　秘境之内，出口已然开启，除了早已被淘汰出局的弟子，剩余之人尽数聚集于此。谁也不曾料到，宋潇渡会在此地悍然出手，以如此霸道的方式，将所有人团团围困。
　　万幸的是，秦淮安与江念容几人站位相近，被笼于棋盘同一格内，并未被强行分隔开来。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时刻，同伴在侧，无疑是最大的安心。
　　法天象地，本就是下修界之中，至高无上的神通之力。
　　宋潇渡年仅十九，便能将此法施展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放眼整个大陆，也是屈指可数。而天象棋盘，更是他自身闭关顿悟所得的独有秘术，此术一成，无论对手境界高出自身多少，皆能强行困锁三十息之久。若是境界低于他，压制之力更甚，几乎动弹不得。
　　天象棋盘，顾名思义，引天象为杀招。
　　若宋潇渡是法修，那么棋盘之上落下的，便是蕴含杀伐之力的灵子棋子。
　　可他偏偏是一名剑修，本命星坪剑的万千剑意与棋盘神通相融，此术威力再度暴涨，凌空可召千剑齐落，锐不可当，足以瞬间撕裂同代修士的防御。
　　唯一的缺憾，便是施展此法之时，自身防御会出现短暂空当，无法兼顾攻守。
　　宋潇渡抬手轻挥，衣袂翻飞间，苍穹之上风云变色。
　　被困于棋盘之内的修士们，下意识齐齐抬头，只见天际裂开一道狭长而狰狞的缝隙，数百柄通体泛着寒光的巨剑凭空凝聚，剑身之上流淌着与星坪剑同源的凌厉剑意，带着毁天灭地之势，轰然坠下。
　　剑风呼啸，撕裂空气，光是那扑面而来的威压，便让不少弟子脸色惨白，浑身发颤。
　　宋潇渡侧过头，看向身后十名御神界弟子，语气冷冽如冰，不带半分温度：“夺我同盟之物，欺我御神界人，今日便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身后弟子齐声应和，气息暴涨，一个个眼神凶狠，身形一动便冲入棋盘之中，准备大开杀戒，将繁花一梦一行人彻底拿下。
　　江念容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攥紧了秦淮安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带着几分怯意与不安：“淮安，怎么办……我们逃不掉的。”
　　秦淮安反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背，指尖传来的温度，稍稍安抚了她的慌乱。
　　可秦淮安自己，也轻轻摇了摇头，眸底掠过一丝无力。
　　面对宋潇渡这等凌驾于玄鹿榜第一的神通，她们这群人，根本没有正面抗衡的底气。
　　就在剑矢即将落下的刹那，微生忽然轻笑一声，眉眼间尽是从容与淡定，仿佛眼前这杀局，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游戏。
　　“师弟师妹们不必惊慌。宗主让我带队，自然早有准备。”
　　叶林挠了挠头，满脸不解，他实在想不通，在这种绝境之下，微生到底还能有什么办法。
　　方归钟则依旧镇定而立，神色平静，仿佛无论发生什么，都无法动摇他分毫。
　　微生转头看向身后众人，语气带着几分属于顶尖阵修的傲然：“莫要忘了，整个下修界的青年阵修，我称第二，谁敢称第一？”
　　话音落，他双手快速结印，指影翻飞，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残影，口中念动晦涩古老的阵道口诀，字音低沉，回荡在空气之中。
　　“庄生万物，则天为宜，众生有难，附圩降竺，生御纳户！”
　　最后一字落下，众人脚下的土地骤然亮起璀璨夺目的灵光，一方繁复而精密的法阵自地底升腾而起，淡金色的光芒柔和却坚韧，瞬间便形成一道厚实的结界，将所有人牢牢护在其中。
　　下一秒，巨大的剑矢轰然砸落，尘土飞扬，气浪席卷四方，狂暴的力量疯狂冲击着结界。
　　可那淡金色的结界却稳如泰山，分毫未损，将所有杀伤力尽数挡在外面。
　　叶林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当场吐槽：“不对啊！你这么强，秘境里怎么装得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苦活累活全让我们干了？”
　　微生原本傲然的气势瞬间弱了半截，干咳两声，试图掩饰尴尬：“什么叫装？我这是为了保存实力，对，保存实力！”
　　叶林翻了翻白眼，满脸写着“我才不信”，却也没有继续追问。
　　被困在结界之中，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御神界的弟子已经逼近，用不了多久，便会冲到结界之前发动攻击。
　　必须尽快破局，否则等到结界被破，他们只能任人宰割。
　　方归钟取出数枚圆润饱满、药香浓郁的丹药，一一分发给众人，让大家先行调息恢复灵力：“大家先恢复一下灵力，破局之法并非没有。
　　剑矢自天降下，说明上方一定是可以出去的，不过只是高度问题罢了。”
　　秦淮安沉思片刻，沉声开口，声音冷静而清晰：“我刚才默数过，每一波剑矢落下的时间间隔，大约有五息。而且我试过，御剑根本飞不出去，会被棋盘之力强行压制下来。”
　　徐遥皱了皱眉，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问题是，我们到底要怎么出去？”
　　方归钟抬头看了看身旁的裴言川，无奈摊手，一脸坦诚：“少主别看我，我只是个体修，我的主要任务，还是保护你。”
　　气氛一时陷入静默，所有人都在快速思索破局之法。
　　就在这时，于青州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兴奋地看向江念容：“对了，师妹！你的本源之力不是冰吗？”
　　江念容满脸疑惑，歪了歪头，一脸天真：“是呀，可这和破局有什么关系吗？”
　　木重芫轻轻摇头，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师妹你是不是傻，还没有听出你师姐的意思吗？你以冰力为我们搭建一个平台，我们借着剑矢落下的间隙，直接杀出去！”
　　江念容瞬间恍然大悟，眸底猛地亮起光芒，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
　　叶林立刻凑过来，笑嘻嘻地补刀：“要不然你师姐说你蠢呢，不像我师姐，就不会说我蠢。”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孟晚，却发现孟晚一直与白芸之贴得极近，姿态之间，竟隐隐带着几分顺从与敬畏。心大的叶林并没有多想，只当是两人关系亲近，当即兴奋地挥了挥手：“师姐，一会我们一起杀出去！”
　　孟晚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落在白芸之身上，神色恭敬，不敢有半分怠慢。白芸之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并未多言，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又一波剑矢落下的间隙，江念容深吸一口气，双手抬起，灵力涌动。
　　极致的寒气自她体内翻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型，一座坚实而宽阔的冰台，瞬间在众人脚下成型。
　　“大家快上来！”
　　众人齐齐站上冰台，江念容再度催动灵力，冰台猛地一震，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借着剑矢间隙的空当，瞬间冲破了棋盘的束缚。
　　正在激战的御神界弟子闻声一惊，猛地向宋潇渡身旁看去。只见繁花一梦的一行人，已然破局而出，悬浮在半空之中，神色坚定。御神界弟子皆是心惊，连忙放弃眼前目标，朝着宋潇渡身边飞速赶去。
　　首当其冲的，便是秦淮安。
　　她借势腾空，灵力灌注全身，握紧手中的松墨剑，眼神凌厉，一箭直逼宋潇渡面门，速度快如闪电。
　　宋潇渡眉头微蹙，此刻他正在施展法天象地，无法随意收回神通，只得侧身后仰，轻而易举便化解了这一击。
　　可不等他站稳身形，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气息贴近耳畔，带着一丝戏谑。
　　“别大意啊。”
　　是孟晚。
　　她一记横扫，直逼宋潇渡侧身，攻势凌厉，不留半分余地。宋潇渡只得再度躲闪，反手抽出本命星枰剑，剑身灵光闪烁，剑意凌厉，堪堪接住了沧决紧随其后的攻击。
　　他眸底冷意渐生，冷声呵斥：“老鼠还挺多。”
　　御神界弟子已然赶到，将宋潇渡护在中央。
　　可宋潇渡却忽然脸色一变，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厉声喝道：“不对，他们人数不可能这么少，别过来！”
　　可惜，他推理得很快，却终究为时已晚。
　　微生冷笑一声，双手结印，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天地为约，缚灵通真法印！”
　　金光骤起，如同一道道金色锁链，瞬间便将御神界所有弟子，通通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连灵力都无法调动。
　　其他宗门的弟子，见天象棋盘解除，哪里还敢多留，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向秘境出口外跑去，不过片刻功夫，秘境之中，便只剩下御神界与繁花一梦的弟子。
　　宋潇渡手持星枰剑，孤身而立，眸底掠过一丝淡淡的赞许：“你们很聪明，懂得联手破局。不过，你们遇到的是我。”
　　江念容还没有明白这番话语的意思，身子便被秦淮安猛地扑到一旁。
　　下一秒，宋潇渡周身爆发滔天灵力，银白色的光芒笼罩全身，气势暴涨，远超之前：“你们不会真以为，我没有任何自保手段吧？别以为困住那群废物，你们就能奈我何。”
　　话音落，他手持星枰剑，主动向着众人冲来，剑意凌厉，横扫四方。
　　秘境之外，光幕之前，御神界与繁花一梦的长老，饶有兴致地望着场内的画面。
　　御神界长老笑道：“繁花一梦，今年也是人才辈出呀。”
　　长孙赋笑了笑，拱手谦逊：“不敢当不敢当，毕竟你们御神界的这名宋潇渡，玄鹿榜第一，才是真正的人才。”
　　秘境之内，微生见自家师弟师妹们有危险，立刻手搓法阵，顶了上去。
　　徐遥也紧随其后，往身下甩出数张强力符咒，符咒轰然炸开，荡起地上厚厚的灰尘，视线瞬间被烟尘笼罩。
　　待到灰尘散去，秘境之中，早已没了繁花一梦弟子的身影。
　　他们早就借着符咒的掩护，全速冲出了秘境出口。
　　其实宋潇渡根本就没有打算下死手，他望着众人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错呀，看来今年的宗门大比，要格外注意繁花一梦了。特别是那名剑修，叫秦淮安吗，的确是个可塑之才。”
　　他抬手一挥，星坪剑剑光一闪，轻松破开了微生留下的束缚结界，对身后弟子道：“走吧，出秘境。”
　　所有弟子尽数踏出秘境，在所有人都出来以后，这片承载了数日纷争与机缘的秘境空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随后便缓缓消散于天地之间，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御神界的带队长老，召集了所有弟子以及各宗门的带队长老，朗声宣布：“本次秘境探索，圆满结束，各宗门表现都不错，期待与你们在宗门大比再会。”
　　长孙赋带领繁花一梦一行人，向驻地返回。
　　时辰已经不早，夜色渐临，他带着众人来到了附近一座小镇，寻了一家还算干净的客栈休息。
　　客栈规模不大，总共只有十四间房，已经被用去六间，还剩七间。
　　长孙赋将剩下的房间全部定下，自己单独睡一间，剩下的人，只能两两组队，同住一间房。
　　秦淮安和江念容一间，徐遥和叶林一间，于青州和木重芫一间，裴言川和方归钟一间，孟晚和白芸之一间。
　　分配妥当，众人将秘境之中所得的物品，通通上交給宗主，随后便各自散去，忙自己的事情。
　　江念容缠着秦淮安，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期待：“淮安淮安，陪我在这个镇上逛逛吧，我们还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呢。”
　　秦淮安无奈摇了摇头，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模样，实在不忍心拒绝：“好好好，都依你。”
　　正准备出门的时候，恰好被叶林看到。叶林立刻吵着也要一起出去，徐遥无奈，也只能跟了上来。
　　方归钟在秘境之中消耗过大，着实有些乏了，便先行回房歇息。
　　其他房间的气氛，都还算和谐轻松，唯独孟晚和白芸之的房间，气氛压抑得可怕。
　　房内，白芸之坐在凳子上，翘起二郎腿，姿态慵懒，却气场逼人，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在房间之中。孟晚则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带着几分惶恐与不安：“对不起，白老大，他们人多，我打不过。”
　　白芸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指，语气淡漠，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未免有点过于废物了吧，不过也确实，面对魂归人，你还是太逊了。不过没关系，至少东西没丢就行。我想拿回来，不过是想与不想的原因。”
　　孟晚低着头，不敢反驳，只能连连应是。
　　另一边，秦淮安、江念容、徐遥、叶林四人，漫步在小镇的街道上。
　　镇上格外热闹，人声鼎沸，灯火初上，一派祥和景象。
　　江念容逮到一位路人，好奇地询问一番，才知道，今晚上小镇有花火晚会。
　　天边晚霞似火，将云朵染成了橙红、绛紫、浅粉，色彩交织，绚烂而夺目，像是一幅被精心晕染的画卷。
　　余晖洒在山峦之间，给起伏的峰峦镶上了一层金边，美得如梦似幻。
　　江念容听了花火晚会，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拉着秦淮安的衣袖，轻轻摇晃，撒娇道：“淮安淮安，不如今晚我们就看看这花火晚会吧，好不好嘛？”
　　秦淮安望着她一脸期待的可爱模样，嘴角不自觉染上一抹温柔的笑意，声音轻柔：“好好好，最受不了你撒娇了，都依你。”
　　江念容嘿嘿笑了两声，眼睛弯成了月牙：“不然在此之前，我们先去吃顿饭吧，毕竟在秘境里面，我们一直吃的都是辟谷丹，早就馋坏了。”
　　叶林听了，立刻学着秦淮安刚才的语气，阴阳怪气地调侃：“好好好，最受不了你撒娇了。秦淮安，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你的道德去哪里了？”
　　秦淮安斜了他一眼，无奈笑道：“行了，我也有点饿了，我们去找家店吃些东西。”
　　徐遥也笑着附和：“秦淮安你就宠着她吧，以后有你受的。”
　　秦淮安没有反驳，只是看向江念容的眼神，越发温柔。
　　四人寻了一家热闹的小饭馆，点了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吃得不亦乐乎。连日来在秘境之中的紧绷与疲惫，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当夜幕悄然降临，花火晚会在众人的翘首期盼中，盛大启幕。
　　只听得一声声清脆的呼啸，划破宁静的夜空，一枚枚烟花如离弦之箭，冲向苍穹，在最高点轰然炸开。
　　红的似骄阳，喷薄着无尽热情，将暗夜染得一片火红；粉的如绮梦，轻盈柔和，仿佛诉说着浪漫的心事；蓝的像深海，神秘宁静，引人无限遐想。
　　烟花一朵接着一朵，在夜空中交织、碰撞、绽放，勾勒出一幅幅美轮美奂的图案，如流动的星河，如坠落的星辰，将整个小镇，装点成一个如梦似幻的世界。
　　场地之中，人群沸腾，惊叹声、欢呼声、掌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孩子们兴奋地跳跃欢呼，手中的烟花棒挥舞出一道道流光，大人们也被这热烈的氛围感染，脸上绽放出久违的轻松笑容。
　　江念容指着天边绚烂的花火，转头对着秦淮安，灿烂一笑，眉眼弯弯，比漫天烟花还要耀眼：“淮安，快看，花火晚会开始了！”
　　说完，她便再度转头，兴奋地欣赏着夜空之中的绚烂。
　　江念容看着烟花，而秦淮安，却一直静静看着江念容。
　　晚风轻拂，烟花璀璨，灯火温柔。
　　秦淮安望着身边笑颜明媚的人，心中一片柔软。
　　她多想，这一刻，能够永远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