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死无疑》火耳一一

10、女王的陨落 大战女王，

　　海底神殿在崩塌。

　　荧光黏液从穹顶滴落，肉质墙壁剧烈收缩，像是整座拉莱耶城正在经历一场痛苦的痉挛。莫念安喘息着，六芒星印记在她掌心灼烧得发白，仿佛下一秒就要烧穿她的血肉。

　　"核心还没完全破坏！"姜星旭的电锯卡在一只深潜者的颅骨里，锯齿疯狂转动，搅碎脑浆与荧光血液，"那东西还在动！"

　　她说的没错。

　　神殿中央，深潜者女王的子宫仍在蠕动，表面浮现出血管般的纹路。那颗最大的胚胎——克苏鲁幼体的容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半透明的羊膜下，隐约可见海星状的眼睑微微颤动。

　　"它要醒了。"祂的声音在莫念安脑海中响起，带着某种奇异的兴奋，"真有趣，不是吗？" “而且，她的形体简直丑到令人发指，像个泡泡鱼，不是吗？”

　　"闭嘴。"莫念安咬牙，掌心按在神殿地面上，试图感知最后的能量节点。但印记的力量正在衰退，她的视野边缘开始泛黑。

　　深潜者女王突然发出一声尖啸。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刺入脑髓的精神冲击。莫念安闷哼一声，鼻腔涌出温热的血，耳膜仿佛被钢针贯穿。她看到其他人也痛苦地跪倒在地——除了姜星旭。

　　那个疯女人居然还在笑。

　　"吵死了！"姜星旭一脚踹开挡路的深潜者尸体，电锯高举过头，锯齿因过载而发红，"我最最最最讨厌别人在我耳边尖叫！"

　　她冲向女王本体，电锯劈向一条垂落的触须。但这一次，女王的防御不同了——触须表面突然浮现出与莫念安掌心相同的六芒星符文，电锯的锯齿在接触的瞬间崩碎！

　　"什么鬼——"姜星旭被反震力掀飞，重重撞在肉质墙壁上。

　　莫念安瞳孔骤缩。

　　"啊，被发现了。"祂轻笑，"你以为只有你能借用我的力量？"

　　深潜者女王的所有触须同时亮起六芒星纹路，整个神殿的能量流动骤然逆转。莫念安突然明白了——

　　"它在吸收印记的力量！"她大喊，"所有人远离触须！"

　　但已经晚了。

　　谭淼的匕首刚刺入一条触须，符文便顺着刀刃蔓延到她手臂。她惨叫一声，皮肤下浮现出荧光血管，眼球迅速异变成深潜者的黄浊色。

　　"淼姐！"林小鸥想冲过去，被时安来死死拽住。

　　"没救了！看她的影子！"

　　谭淼的影子已经变成鱼人形态，而她本人正痛苦地抓挠喉咙，鳃裂从颈侧撕裂而出——

　　莫念安冲了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冲动，或许是愚蠢，但当她染血的掌心按在谭淼额头的瞬间，六芒星印记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你要救她？"祂的声音带着惊讶，"用我的力量？"

　　"闭嘴，借给我！"莫念安在脑海中怒吼。

　　“求人的态度很强硬啊，好吧，原谅你一次。”

　　奇迹发生了。

　　谭淼身上的异变开始倒退，鳃裂愈合，黄浊的眼球恢复清明。但代价是莫念安自己的手臂——皮肤下浮现出荧光纹路，像是某种深海生物的发光器官。

　　"同化开始了。"祂愉悦地宣布，"你越用我的力量，就越接近我们。"

　　姜星旭爬起来，扔掉报废的电锯，从靴筒抽出备用的锯齿短刀："莫念安！你他妈在干什么！"

　　"争取时间！"莫念安喘息着，转向其他人，"听着！女王能吸收印记力量，但只能通过触须传输！我们需要同时切断所有主要触须，然后——"

　　她突然顿住，因为祂的声音再次响起：

　　"让我和她谈谈。"

　　"什么？"

　　"深潜者女王。让我和她对话。"

　　莫念安愣了一秒，随即明白了祂的意图。她深吸一口气，将掌心按在自己喉咙上："所有人掩护我十秒！"

　　姜星旭骂了句脏话，但还是挡在她身前："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莫念安闭上眼睛，放松精神防线。刹那间，她感到某种浩瀚的存在降临在自己的意识表层——

　　她的声带振动，发出的却不是自己的声音。

　　那是一种超越人类听觉范畴的低频震动，像是鲸歌与地震波的混合体。神殿的肉质墙壁随之共振，深潜者女王的所有动作突然停滞。

　　"古老的子嗣。"祂用莫念安的嘴说道，声音让所有人的牙齿发酸，"你偷窃我的力量。"

　　女王的腹部剧烈收缩，羊膜中的幼体突然睁开双眼——左眼是克苏鲁的海星状复眼，右眼却是人类的瞳孔。

　　它用同样的语言回应，但语调更加尖锐：

　　"旧日的废物！你早已被放逐！"

　　"而你困在轮回里。"祂冷笑，"用999个祭品喂养一个残缺的杂交种？可悲。"

　　女王暴怒，所有触须同时刺来！

　　就是现在！

　　莫念安夺回身体控制权，嘶声大喊："动手！"

　　姜星旭的短刀精准刺入一条主触须的神经节；许天明的激光烧灼另一条；时安来和陈默用生物电网困住第三条；林小鸥的□□命中第四条——

　　而莫念安自己，则冲向那颗最大的胚胎。

　　六芒星印记彻底燃烧起来，她的整条右臂已经异变成荧光触须形态。在触碰胚胎的瞬间，她听到了两个重叠的声音：

　　深潜者女王的尖啸，和祂满足的叹息。

　　"做得漂亮。"

　　羊膜破裂，克苏鲁幼体发出婴儿般的啼哭，随即化为荧光黏液爆散。整个神殿开始崩溃，肉质墙壁迅速钙化崩裂。

　　"出口！"周婉指着突然出现的发光通道。

　　众人冲向光门。莫念安踉跄着落在最后，她的右臂正在缓慢恢复人形，但掌心印记变成了深邃的靛蓝色。

　　姜星旭回头拽住她："别发呆！走！"

　　在跃入光门的最后一刻，莫念安隐约听到祂的告别：

　　"游乐园见，我有趣的容器。"

　　然后是无尽的下坠感，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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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玩家通关，在通往下一关之前，系统将会恢复玩家的状态，祝贺大家！”系统冷冰冰的声音想起。

　　“死了这么久出来，真他妈的靠谱。”楚逸直接破口大骂。

　　小木船上的众人精疲力尽。姜星旭检查着电锯的状态，突然看向莫念安的右手："你的印记......变色了？"

　　莫念安低头，靛蓝色的六芒星微微闪烁，像是在呼吸。

　　"嗯。"她轻声说，"下次会更容易。"

　　"下次？"姜星旭挑眉。

　　莫念安望向远处海平线，那里，第一缕阳光刺破了黑暗。

　　"旋转木马、过山车、鬼屋......"她喃喃自语，"你觉得哪个更可怕？"

　　姜星旭愣了一秒，随即大笑起来，笑声惊飞了一群海鸟。

　　"妈的，我讨厌游乐园。" 莫念安看着手掌中滚烫的烙印，规划着接下来的事

　　（副本一：深海回响.印斯茅斯的阴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