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被质疑的数学答案 白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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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喻的脚踝在一周后好了许多，虽然校医还是禁止他剧烈运动，但至少不用单脚跳着走路了。顾临如约每天接送他上学，这一行为很快成为全班热议的话题。
"所以，顾神已经连续七天当你的专属司机了？"林夏咬着吸管，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白喻，"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啊？"
周三午休，白喻坐在食堂角落，努力忽视周围投来的好奇目光。自从顾临开始接送他，关于两人的流言就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
"就是...朋友。"白喻戳了戳餐盘里的米饭，"他住得近，顺路而已。"
"少来，"林夏翻了个白眼，"顾神家住枫林别墅区，跟你完全相反方向好吗？全班都知道。"
白喻的筷子停在半空："你们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因为我是班长啊～"林夏得意地晃晃脑袋，"所以，你们真的在交往？"
"没有！"白喻的声音陡然提高，引来附近几桌的侧目。他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就是普通朋友..."
"那你脸红什么？"
白喻下意识摸自己的脸，果然烫得吓人。他正想辩解，一个熟悉的身影端着餐盘在他们桌边站定。
"这里有人吗？"顾临问，目光落在林夏旁边的空位上。
林夏立刻识相地端起餐盘："没有没有，我正好吃完了。白喻，记得下午数学课要交作业！"她冲白喻眨眨眼，飞快地溜走了。
顾临在林夏的位置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熟悉的银色铁盒，取出一颗薄荷糖放在白喻面前："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白喻接过糖，指尖不小心碰到顾临的手指，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明天应该不用接送了..."
顾临的手顿了一下："为什么？"
"脚踝已经不怎么疼了，而且..."白喻低头盯着餐盘，"同学们都在传闲话..."
"你介意？"顾临的声音很平静，但白喻注意到他的指节微微发白。
"不是！我只是..."白喻抬起头，对上顾临深褐色的眼睛，突然忘了要说什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顾临的侧脸上，给他冷峻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那就别管他们。"顾临夹起一块排骨放到白喻碗里，"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白喻看着那块排骨，心跳突然加速。顾临怎么会注意到他瘦了？他们明明才认识不到一个月...不，准确地说，是"重逢"不到一个月。想到顾临可能在过去两年里一直默默关注着自己，白喻的耳根又热了起来。
下午的数学课，白喻发现自己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老师在黑板上讲解三角函数，但他的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坐在旁边的顾临——那人听课时的样子专注得近乎虔诚，修长的手指握着钢笔，在笔记本上留下一行行工整的笔记。
"白喻，这道题你上来做一下。"
数学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白喻猛地回过神，发现全班同学都在看着他。黑板上的题目像天书一样复杂，他完全没思路。
"我...我不会..."白喻小声说。
"不会？"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这跟昨天的作业题是一个类型，你没做作业？"
白喻羞愧地低下头。他确实做了作业，但全是抄的参考答案，根本没理解。
"老师，"顾临突然举手，"我能上去做吗？"
数学老师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行，顾临你来。"
顾临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开始解题。他的字迹和笔记本上一样工整漂亮，每一步都清晰明了。白喻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注意到顾临的耳朵微微发红——这是紧张的表现吗？那个在全校面前演讲都面不改色的顾临，会因为解一道数学题而紧张？
"很好。"数学老师满意地看着顾临的解，"不过最后一步可以更简洁。"他在某个公式上画了个圈，"这里用余弦定理会更快。"
顾临点点头，回到座位。白喻小声说了句"谢谢"，但顾临只是递给他一张纸条：「认真听讲」。
后半节课，白喻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还是在某道练习题上卡住了。他咬着笔帽，盯着题目看了十分钟，依然毫无头绪。
一张纸条突然出现在他的课本上。白喻偷偷瞄了一眼顾临，那人正专注地看着黑板，仿佛纸条不是他递的。
白喻打开纸条，上面是顾临工整的字迹，详细列出了解题步骤，但在最后答案处留了空白，旁边写着：「自己算」。
白喻按照提示一步步解题，果然顺利得出了答案。他刚想写下来，突然意识到这是顾临在教他独立思考。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悄悄在纸条背面画了个笑脸，推回顾临那边。
顾临看到后，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白喻熟悉的薄荷糖，放在纸条上一起推回来。
下课铃响起，白喻收拾书包时不小心碰掉了顾临的笔记本。本子摊开在地上，扉页上那行字再次映入眼帘：「你是我永不坠落的星」。
"抱歉！"白喻慌忙捡起本子，却在合上的瞬间注意到内页里夹着什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翻开了那一页——一张照片静静地夹在那里，是他初中毕业时的班级合照，自己的脸被红笔圈了出来。
"那是..."顾临伸手要拿回本子。
"你为什么会...?"白喻抬起头，困惑地看着顾临。
顾临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我说过，我初中就认识你。"
"但这是毕业照..."白喻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比我高一级，怎么会..."
"我问你们班同学要的。"顾临合上笔记本，声音很低，"那时候...我想留个纪念。"
白喻不知该说什么好。顾临对他的关注远比他想象的更早、更深。这个人到底默默注视了自己多久？又为什么如此执着？
放学后，白喻因为脚踝还没完全好，被体育老师特许不用参加课外活动。他坐在教室里写作业，夕阳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将一切都染成金色。
"还没走？"
顾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白喻抬头，看到那人抱着篮球站在那里，额头上还有汗珠，显然是刚训练完。
"马上写完了。"白喻指了指桌上的作业本，"你怎么回来了？"
"拿东西。"顾临走到自己座位，从抽屉里取出一本物理书。他看了看白喻的作业，突然问："会做吗？"
白喻摇摇头："卡在第三题了。"
顾临放下篮球，在白喻旁边坐下："哪里不懂？"
他靠得很近，身上有淡淡的汗味和薄荷香气混合的气息。白喻的心跳突然加快，赶紧低头看题目："就...这一步不知道怎么转换..."
顾临看了看题目，拿起铅笔在草稿纸上写了几行公式："这样，明白了吗？"
白喻点点头，实际上他根本没看进去，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顾临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上。那人的睫毛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长，投下的阴影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白喻？"顾临转头看他，"你在听吗？"
"啊？哦！在听..."白喻慌忙低头看草稿纸，却注意到顾临写字时露出的手腕——那里戴着一根黑色的编织手绳，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这个..."白喻指了指手绳，"你戴了很久？"
顾临的手顿了一下："嗯，初中时候的。"
"我初中也有根类似的，"白喻随口说，"后来弄丢了，还难过了好久。"
顾临突然放下笔，深深地看了白喻一眼，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白喻困惑地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
"白喻，"顾临背对着他说，"过来一下。"
白喻一瘸一拐地走到窗边。顾临用手指在蒙着水汽的玻璃上写下一串字符：
「128√e980」
"这是什么？"白喻皱眉看着这串像是数学公式又像是密码的字符。
顾临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擦去了公式的上半部分。随着他的手指移动，剩下的部分渐渐显现出真容：
「I Love You」
白喻的心脏像是被重重捶了一下，血液瞬间冲上脸颊。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顾临的表情依然平静，只有微微发红的耳根泄露了他的紧张。
"这是..."白喻的声音细如蚊呐。
"数学公式。"顾临淡定地说，仿佛刚才不是在告白而是在讲解习题，"网上看到的。"
白喻盯着玻璃上那行字，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顾临就这么...告白了？用一道数学公式？这太荒谬了，但又莫名地符合顾临的风格——克制、含蓄，却又直击要害。
"你..."白喻刚想说什么，教室门突然被推开。
"顾神！教练找你——"一个篮球队的队员冲进来，看到窗边的两人，猛地刹住脚步，"呃...我是不是打扰到什么了？"
顾临转身，用身体挡住了玻璃上的字："什么事？"
"教练说...让你去办公室拿下周比赛的安排表..."队员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明显察觉到了异常的氛围。
"知道了，马上去。"顾临点点头，等那人离开后，才转向白喻，"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白喻傻傻地问。
"考虑我的公式。"顾临从口袋里掏出银色铁盒，取出一颗薄荷糖放在白喻手心，"答案不着急。"
他拿起篮球和书包离开了教室，留下白喻一个人站在窗前，手心里躺着那颗薄荷糖，面前玻璃上的表白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白喻轻轻碰了碰那些字符，水滴顺着他的手指流下，模糊了字迹。他的心脏依然跳得厉害，脸颊烫得像发烧一样。顾临喜欢他，从初中就开始了，而现在，这个人用一道数学公式向他告白了。
"白喻！你还在啊？"林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咦？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没、没有！"白喻慌忙用袖子擦掉玻璃上的字迹，"我正要回家..."
"正好，一起走吧。"林夏走进来，"对了，你看到顾神了吗？教练到处找他。"
"他...他去办公室了。"白喻结结巴巴地回答，手忙脚乱地收拾书包。
林夏狐疑地看着他："你们俩又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没什么！"白喻抓起书包，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走吧，我饿了。"
走出校门时，白喻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教室的窗户。虽然字迹已经被擦掉，但那串数字和顾临说"考虑我的公式"时的表情，已经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
128√e980。一道看似复杂，实则简单至极的数学题。就像顾临这个人，表面冷漠疏离，内心却炽热得让人心疼。
白喻摸了摸口袋里的薄荷糖，突然很想立刻见到顾临，告诉他自己已经得出答案了——那个从擦去公式上半部分就一目了然的答案。
